马甲魔改地球-第19章
小帅卜帥(帖子更精彩
1 年前

  艹,幻像!

  艾伦听见伦道夫低骂一声,杜波的身影在他身后浮现,手中镰刀劈下!

  伦道夫想躲,终究是慢了点,背后皮开肉绽的一条伤口。

  杜波擦掉嘴角被踹出来的血,笑,“卡特先生,你好像没有以前厉害了啊。”

  回答她的是几声接连的枪响。

  怀尔德少校一干人等在底下看热闹看的目瞪口呆,津津有味,在他们身后,一道黑影悄然浮现,挥舞着畸形的四肢扑过来。

  那是小镇里又开始四处游荡的怪物。

  一个士兵发出凄厉的惨叫。

  伦道夫注意到了下面的情况,骂了一声脏话。他喊:“找个地方躲起来,用你们的枪保护自己!”

  下面被袭击的军队开始手忙脚乱,他们都被这些狰狞的怪物吓破了胆。

  伦道夫呸出一口血沫,“杜波小姐,咱们来点真的吧,我赶时间。”

  他伸出右手,手臂上浮现了带了魔力的花纹,伦道夫握着弯刀,以几乎看不清的极速,朝杜波砍去。

  “你们也用了这个办法!”杜波尖叫起来,她语气里全是嘲讽,“我们又有什么区别呢?”

  “区别就在我有脑子,而你没有。”伦道夫回敬。

  巨蛇那里已经支撑不住,它张口想咬,但只能一次次落空。

  新亭侯一匹洗练的刀光落下,它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掀起一片尘土。

  巨蛇无力的趴在那儿,黄色的竖瞳半睁着。

  它眼里的疯狂与痛苦消失了一下,艾伦听到她发出了个小姑娘的声音,细细软软,说的是中文,他听不懂,只是记下了发音。

  新亭侯听了,站在它的头面前。他垂下眼帘,回了她一句,举起了手里的刀。

  杜波被逼的狼狈,巨蛇奄奄一息。

  一个金发的男人出现在这里,笑着用手握住了新亭侯的刀。

  他说:“行了,回去吧。”又转向新亭侯,“你们这次不错。\"

  他伸手一抓,就带着巨蛇变成了一股黑雾离去,那边杜波身子一顿,在刀光下化作虚影消失。

  艾伦看见他们离去,在心里疯狂呐喊,看看我啊!看看我!我动不了了!

  伦道夫并没有管他,而是转向新亭侯,脸色十分难看:“迈卡维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新亭侯摇摇头,“不是真身,我一下没认出来。”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先救人。”

  “东西带来了吗?”伦道夫问。

  新亭侯点点头。

  “好,你去救下面这些倒霉鬼,我来结果了这破事。”

  伦道夫从新亭侯手里接过了一个黑色背包。新亭侯从房顶上一跃而下,抽出长刀。

  伦道夫没动,从那个背包里掏出了一个画框,表情凝重。

 

 

第27章 

  伦道夫举着那个画框, 给艾伦的感觉就是他捧了一枚核.弹,战战兢兢的。

  他小心地把画框上面卷着的像一层纸一样的东西掀开了一个角,观察了一下画框。确认了什么之后, 伦道夫取出一双手套戴好, 又拿了把小刀,开始剥离表面的包装。

  他动作小心翼翼, 艾伦想,这是怕那个画框咬他一口啊。

  伦道夫整个精力都集中在那个画框上,眉头紧锁,立体的侧脸轮廓崩的死紧, 可以看到他脸颊上的肌肉在微微抽搐。那双祖母绿色的眼睛眯着,里面深沉而坚毅。

  那是个金属框的画框,风格华丽而奢华, 灿烂的金色底色,上面用金色细丝拧成藤蔓状的图案缠绕, 叶脉都清晰可见。藤蔓层层叠叠,顺着画框攀沿而上。

  在伦道夫处理他的画框的时候,新亭侯已经把下面的怪物们解决的差不多了。

  艾伦感觉几乎是全镇的怪物都赶来了, 他们好像预感到了这里有人会破坏他们疯狂的信仰。前仆后继的冲上来。

  新亭侯持刀肃立,出手如电,艾伦只看见一道道雪亮的刀光,闪过他的视网膜。错了,他现在看东西不用视网膜。

  最后一阵血雨洒落, 淅淅沥沥的溅了一地。新亭侯的刀上也全是血, 他没管。有一滴猩红发黑的血溅到他脸上,又顺着流下来,留下一道暗红的痕迹, 平添妖异。

  新亭侯伸手把脸上的血抹掉,从艾伦见到他开始,这个人就没表现出半分感情,像一块顽石一样。

  他不像个人。艾伦下了判断。

  新亭侯拎着他那把滴滴答答流血的刀,冲着劫后余生的大兵们道:“跟我来。”

  大兵们一是还陷入那种崩溃的绝望中不可自拔,二是说实话,除了一身人形,新亭侯看着也不像什么救死扶伤的好人。所以一时间他们居然都呆着没动。

  大兵们挤在一起,睁着眼睛看新亭侯,像一只只受惊的小黄鸡。

  新亭侯向前走了两步,发现居然没有人跟上他,他微微皱了眉,重复了一遍:“跟我来。”

  还是没人动。

  跟上啊,艾伦在心里呐喊,虽然我不觉得伦道夫和他带来的人能是什么遵纪守法好公民,但是好歹大家还是站在人类这一条统一战线上的。

  更何况伦道夫还在房顶上,他脑袋旁边折腾什么,理智的人都应该离他越远越好。要不是我动不了,我一定跑得最快。

  还是有明白人的,怀尔德少校对着身后的士兵命令道:“跟他走。”

  新亭侯带着这一帮残兵败将一路向外,还没忘记带上史密斯警长两个人。

  那道对于普通人来说如同天堑的写着“西岭镇”的牌子,对他来说视若无物,虽然还在浓雾里,但他们走到了镇子外。

  艾伦目送着他们离去,心里充满了悲伤。

  你们倒是带上我啊!

  伦道夫在剥到最后一点的时候就停了下来,一直等到他们出去。

  他好像知道艾伦在想什么,冲着艾伦不怀好意的一笑,“你就留下来陪我吧,现在,我们开始开工了。”

  艾伦心里不好的预感上升到了极点。

  伦道夫一屁股坐到艾伦身边,剥下了最后那层纸。

  难以言喻的感觉......首先是极致的危险,寒毛耸立,让人感觉足以威胁到生命的危险。

  接着是宁静,很安稳的,舒适安心的,如婴儿在母体中,永远沉睡下去的宁静。

  艾伦感觉自己的意识昏昏沉沉,在想要随着这股宁静而去,他感到这样很幸福。

  “啪!”

  伦道夫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再睡就死了。”他喊。

  伦道夫看上去状态也不怎么好,那股宁静应该也在吸引着他,他眼皮打架,脸上时不时露出迷幻幸福的笑容,他完全靠疼痛保持的清醒,面部表情一会儿狰狞一会安详。

  伦道夫右手举着那个画框,将它举在身前,左手拎着艾伦的领子。

  画框传出一阵涟漪似的力量,渐渐的,艾伦感觉自己眼前的小镇的房屋蒙上了一层油画般的色彩,红的愈红,黑的愈黑。

  小镇在他眼前消失了。与此同时,伦道夫手里的画框里突然出现了一幅画,白布那一面对着艾伦,但他已经能渐渐猜出来画上是什么了。

  还没等艾伦发出什么世界观破碎的尖叫,伦道夫就一拍他,力气大的让人骨头都碎掉。

  艾伦“嗷”一嗓子就从地面上蹦了起来。

  “你早能动了,房顶躺着特别舒服是不是。”伦道夫嘲笑他。

  艾伦惊讶的活动着身子,转头看着周围。

  他又想起点什么,抬头怒视伦道夫:“那你把我扣在屋顶上。”

  伦道夫嘿嘿一笑。

  他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举着那个画框,只不过周围的环境已经完全变了。

  这座小镇都消失了,那些低矮的、亮色调的房屋,开着月季和有青草的花坛和草坪,还有那些满地的残肢断臂都不见了。

  他们现在就身处于无尽的雾气中,白雾茫茫。

  艾伦的表情很惊叹,他伸头想去看伦道夫手里的那个画框。伦道夫一把按住他,声音严肃:“别走到它前面去。”

  伦道夫小心的把手微微放下来,对艾伦说,“包里有个黑布袋,把它拿给我。”

  艾伦在那只小包里掏了一下,果然抽出了个大的布袋子,上面用绳子封口。

  伦道夫右手举着画框,现在应该叫画,左手拿着那个黑布袋子。他抖了一下布袋口,猛地将袋子罩在画框上。

  他抽出右手的同时,小心的收紧布袋的口。在将袋口封死的同时,艾伦看到,伦道夫重重松了一口气。

  他的额头上全是汗,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他也没管,而是盯着布袋的封口,等了不知道多久,伦道夫抬起胳膊擦了把脸。

  “结束了。”他说。

  艾伦走到他面前,抬起头,“那这些雾气.....”

  伦道夫狡黠的笑笑,“会散的,只不过在那之前我们要先出去。”

  他带着艾伦向外走,也不知道他如何在这种地方判断的方向。

  走了大约五分钟左右,前面就看到了影影绰绰的人影。是那群大兵和带着他们的新亭侯。

  怀尔德少校这时候很沮丧,他在安全之后就下令各单位清点人数,汇报损失状况。

  他带来的500多人,在经过怪物的袭击之后损失惨重,士兵们惊慌失措很多都是开枪时的误伤。战损率达到了将近15%。

  那个救了他们的黑衣服亚裔男人自从留下一句“待着别动”,带他们出来就没说过一句话,沉默的像个哑巴。

  大兵们七零八落的坐在地上喘息,怀尔德少校憋了一肚子的问题想问,最后只能和一起的两个警察一起聊一下。

  他拍了拍史密斯警长的肩膀,“嗨,老兄。你们是什么情况?”

  “最先探路的那批人。”史密斯警长苦笑着回答,“我们原本有五个人。”

  “我们也差不多,战损率太高了。”怀尔德少校心头压着一片阴霾,“我该怎么回去给这些士兵的家人交代?我很抱歉,告诉他们你们的儿子死在一群怪物手下?这也太荒谬了。不过或许我连这话都不能说,哈,保密条例。”

  “我倒宁愿死的人是我。”旁边的警察插嘴,“汉斯,我的同事,的孩子才刚出生。”

  他叫杰瑞,一个蛮普通的名字。

  三个人在一起聊了聊他们的这个惊魂一晚,怀尔德少校朝着新亭侯的位置一努嘴:“这些家伙,是什么来路的?还有那些和他们敌对的女人和大蛇。”

  “我们不太清楚。”史密斯警长回答,“那个黑衣服的也是才来,是被屋顶上那个人叫的支援。站在屋顶上的那个人叫伦道夫·卡特,是他救了我们,我听说他来自密斯卡塔尼克大学,是个民俗学家。”

  怀尔德少校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我没见过能在屋顶上打枪的民俗学家。”

  “我也没见过。”

  杰瑞补充说:“他好像很擅长处理这些事情。我是说,我怀疑有个什么专门处理这样的事情的组织。只不过我们一直都被蒙蔽了而已。”

  “那剩下那些人就是专门跟超级英雄作对的恶棍喽。”怀尔德少校觉得自己除了苦笑也做不出来别的表情,“我们就是不经意闯入剧本的愚蠢的警察与军队。”

  三个人都很无奈。

  “想不到真有这样的事情存在。”一阵沉默之后,史密斯警长说:“我在想看我周围的邻居都不对劲了,按我的回忆,她养了只黑猫,我感觉她就像个女巫。”

  “那你可以考虑在她的窗口和门框上撒一把盐。”杰瑞试图开个玩笑。

  大家都很给面子的干笑两声。

  他们突然都惊呆了,连着那剩下的几百名大兵,因为他们亲眼看见了西岭镇的消失,这已经不是科学能用来解释的了。

  “是我在做梦吗?”

  “不是。”史密斯警长拧了他自己一把,“我也看见了。”

  大兵们开始出现骚乱,人们的精神已经达到了极限。有人抓着枪就要拼命向外逃跑。

  都是兵败如雪崩,怀尔德少校几次维持秩序未果,嗓子都喊哑了。

  这时候,一股雪亮的凌厉刀光从每个人头上掠过,带着浓郁的杀气与冰冷。所有人动作都停住了,他们毛骨悚然。

  新亭侯的声音响起:“往这边走。”他用手指了一个方向。

  大兵们又蜂拥离去。怀尔德少校没有走,他站在原地看新亭侯。

  新亭侯虽然脸上还是面无表情,但是可能有点疑惑,就站在原地看回去。

  他说:“事情已经解决了。”

  “不,我没想说那个。”怀尔德少校干笑一声,“就是,谢谢你。你救了我们的命。”

  新亭侯愣了一下,应该是愣了一下,怀尔德少校不太确定。

  他向他颔首致意。

  接着,他转身走入雾气,背影逐渐模糊。

  艾伦和伦道夫在旁边找了个地方等他,这屋里面十米之内雌雄莫辨的,的确很适合隐藏。

  新亭侯走过来的时候,伦道夫坏笑了一下,撞他的肩膀,“有人给你说谢谢了?做人的感觉还行吧。”

  新亭侯没理他,把伦道夫衬托的像个三岁半大的熊孩子,只是说:“走吧。”

  艾伦突然一拍脑门想起来,“哎,我车呢?”

  伦道夫一指背包,“里面呢。”

  “......”

  新亭侯突然抬了个头,“散了。”

  艾伦一愣,也跟着看上去。他忽然赶到了一阵风吹过皮肤。

  那浓雾消散了,眼前白蒙蒙的一片散开,他们看到了美国大平原上明亮的月亮与星星。

  今天晚上原来是个晴天啊。

  伦道夫一拍他,“快走!”

  艾伦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了军用手电的光束在远处扫射。

  他们趁着这雾气突然散掉的乱往外冲。

  “狗屎!这里全被军队围住了,他们动作怎么那么快!”艾伦咬牙。

  “别废话,被抓了我不会去救你的。”伦道夫拽着他飞驰。

  走在最前面的新亭侯脚步突然停住了,艾伦差点一头撞在他身上。

  一道光束忽然想射向他们,“什么人!”

  艾伦背后出汗,正想随便编一个瞎话,看能不能混过去。就看到新亭侯出手飞快,左手拉着大兵向前一引,让他失去平衡,右手劈在了他的后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