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江末回家休息了一天,到晚上醒过来,脑袋无比清明。
很久没有这种正常人的感觉。
之前的身体就好像天天在渴望dio。
现在的情况就是,他终于满足。
然后进入贤者时间。
整个人,清清爽爽,简直要爱上追求贤者时间……
江末晃晃脑袋,这是发情期紊乱过去了?
有点开心,他甚至去厨房转了转,想给自己做点吃的。
发现自己不会做。
乐辛不在,吃饭也没胃口。
身体比以前舒服,江末就闲不住,可一个人出去吃饭,会不会太无聊?
江末穿好衣服,准备去水果摊找乐辛,出门就看到对面顾衍的家里,没有开灯。
他家以前经常灯火通明的。
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那种。
这家伙真的被关禁闭了吗?
江末一手摸着后脑勺,一边假装在家门口散步,左看右看,发现顾衍家走廊的灯,在微弱的亮着。
他家花园里,有人在修剪新长出来的灌木丛。
熙熙攘攘的佣人,像个落魄贵族的家。
顾衍到底在不在家?要不然进去看看?
正在犹豫的时候,江末看到顾衍卧室的门动了,但是没有开灯。
据说顾衍是个有洁癖的人,佣人也不能进他房间,还能有谁去……
所以,他果然在。
一个人在黑暗角落,凄凄惨惨的躲着……
难道说,其实是因为顾衍分化成了Omega,不敢出来见人?
这个想法,在江末脑子里不断爆、炸,越发坚信自己猜对了,兴奋的瞪圆了眼睛想去看个究竟。
顾衍房间的后窗那儿,有一棵大树,江末以前经常觉得,会有人能顺着那树,进顾衍的房间,一点都不安全。
没想到那人是自己。
第15章
这种大户人家,却把豪宅的门槛设置的如此低,三两下就能爬的上去。
江末想,说不定顾衍就是特意种的这树,就等着将来和人私会。
江末灵活又敏捷的来到最粗的那股树杈上,一脚迈向顾衍那个并未锁死的窗台。
顾衍不想看见光。
不想听到任何细微的动静,他甚至觉得蚂蚁爬过的声音,都会让他心烦意乱。
抑制剂简直就像一杯可乐,刚喝到口中的时候,能爽那么一下。
可是过夜后再喝,已经是寡淡无味的甜水。
顾衍明显感觉到,他的抑制剂用的越来越多,就连可乐最开始能爽的那一下,也感觉不到了。
他分化成alpha了,还伴随着甚至提前两年,就已经到来的易感期,以及对抑制剂的免疫。
正式成为人群中,被人最害怕的那种人。
昔日风光无限的顾家二公子,万里挑一得了这么罕见的病,这叫天选之子还是非酋上身?
他现在这个样子,出去一定会能吓到所有人吧。
顾衍很少自怨自艾,但此刻也免不了伤感。
可他还没伤感完,就看到自家窗口上,出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顾衍不知道为什么,一眼就认出外面那人,是江末。
顾衍对身边的任何事物,都充满敌意,他想要攻击任何他觉得发出噪音的人或者十五。
换成其他人趴在这个窗户上,估计现在已经不省人事了。
顾衍没动,就在那儿看江末想整什么幺蛾子。
江末悄悄把窗子打开,没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房间里那么黑,这顾家又不是交不起电费,他自顾自的小声嘀咕,“到底有没有人啊……”
“为什么不走正门?”突如其来的质问。
“卧槽!”江末被顾衍这阴森森的声音,吓得整个人汗毛竖立,差点从窗户口掉下去,“你为什么不是在床上躺着,而是躺在地上?”
刚才,江末压根就没往地上看。
顾衍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他,“我家的大门开着呢,为什么不走正门?”
他像是知道江末的心思,铁了心,一定要问出个原因。
江末不想被顾家的人知道自己来过,跳窗进来,万一顾衍不在家,也没人知道他想过找顾衍。
主动找顾衍,好像是件很丢脸的事情。
江末蹲在窗口,大大咧咧的摆手,“我这不是怕你家里人看见我,非要留我吃晚饭,我可是吃了饭过来的,到时候再觉得我不给你面子。”
顾衍:“……”
既然在家,还在地上坐着,自己都爬窗户要进来了都不说一句“请进”
大少爷的涵养也就这样嘛。
“你就让我在窗户上卡着?我进去了啊。”江末说。
顾衍的语气很平淡,甚至有些疏离,“离开这里。”
江末双手撑着窗子,准备往下跳的动作一愣。
他好不容易来了,还是第一次来,顾衍竟然让他离开。
这叛逆心理上来,谁都管不了,江末说,“你在卧室窗口种棵大树,不就是让人跳进来的,我就来。”
顾衍:“……”谁家门口有树你都上吗?
窗子彻底打开,江末应声落地,然而扑鼻而来的龙舌兰的味儿,让他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江末捂着鼻子,开始呼吸加速,“你个酒鬼,你干嘛一个人关着灯喝酒啊,失恋了?”
这个味道,让江末好不容易清醒的脑袋,开始逐渐浑浊。
那种好像要发热的感觉,迅速席卷全身。
江末的行动,变得迟缓。
一切都是瞬间发生的事情。
顾衍又闻到了那股子很香甜的味道。
就是他在教室里经常闻到的味道,江末的奶黄包。
江末这家伙上课总是吃这个东西,搞得顾衍好像对奶黄包发情了一样,所以他极力禁止江末在教室吃任何东西。
可现在为什么会有这个味道?
这味道,现在没有任何攻击性,反而对顾衍来说,带着致命吸引力。
江末不是alpha吗?为什么会有这种情况?
江末虽然脑袋不太聪明,可现在这个情况他也懂了。
那股龙舌兰的味道,当初在教室里弄得他神志不清,神魂颠倒的味道,根本就是alpha信息素。
江末有些惊讶地问他,“你分化了?还这么早就有信息素味道?”
竟然还堂而皇之去上学,太过分,太嚣张,太霸道了!
之后,顾衍简单说了两句,江末才知道,原来顾衍这么久没去上课,就是因为分化期出现问题,分化过程十分漫长且不稳定,之前并没有确定是alpha。
可现在刚确定没多久,就提前进入Alpha易感期了。
也许换个人,顾衍是不会说自己情况的。
可是面对江末这种性格阴晴不定、讲话口吐芬芳,性格十分跳脱,行为处事又无比乖张的人,他竟然把自己对抑制剂免疫的事情也讲了。
江末到底有什么魔力,竟然让人可以这么信任他。
江末现在,简直就是在玩火自焚。
明知道危险,站都站不稳,却并没有要回头跳窗的意思。
顾衍眼底殷红嗓音沙哑,只以为是自己的问题,“江末,离我远点。”
江末艰难的咽口水,向死对头发出交换信息素请求,“做个交易吧?我给你咬,你做我的抑制剂。”
顾衍艰难在角落里挪动了一下双脚,“你再说一遍?”
他浑身上下写满了抗拒,可顾衍还是忍不住站起身。
顾衍身形依旧挺拔,步伐稳健,可他的心跳已经达到最大心率。
他忍耐着巨大的诱惑,向香甜的江末一步步走去,“你当我的抑制剂?你不是alpha吗?”
江末咽口水,“装的……抑制剂使用过量,导致发热期紊乱还对抑制剂过敏,每个月只有那么几天是正常的,你他妈的……味儿太冲了,能不能先咬我一口?”
江末后面那句话说的时候,都没过脑子。
完全就是本能反应让他讲出来的。
他甚至觉得,只要被咬了,就一定能舒服。
至于咬哪里,怎么咬,江末完全没有概念。
说实话,江末并不是很喜欢龙舌兰的味道,硬是要喝酒的话,他宁愿更爱甘辣的威士忌。
可龙舌兰味道的顾衍,为何让他如此渴望……
顾衍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几乎要跪在地上苦苦支撑身体的江末,“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又不是让你和我结婚,不会让你损失什么的。”江末从没觉得和顾衍交流这么困难过。
顾衍蹲下,一手摸到江末的后脖颈处。
腺体的位置具体在哪儿,江末其实不知道,但是被顾衍触碰到的一瞬间,他立刻彻底瘫软在地上,“艹,能不能快点儿?是男人就别磨磨唧唧的……”
第16章
以前总是觉得江末性子急,甚至有时候还有点聒噪。
直到被江末求着自己对他进行短暂标记时,才知道,性子急,原来这么可爱。
顾衍的手指,一寸一寸摸过他的肌肤,却发现整个后脖颈都没有那个腺体的痕迹。
大部分腺体都在脖颈后面的位置,但具体不固定。
也很少有人会脱离这个范围。
“你到底行不行啊?你是不是没有感觉?”江末总算意识到一个问题,顾衍一直都很冷静。
怪不得人家一直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敢情就是想看他笑话。
江末想生气,可是身体不允许啊。
顾衍的手还在到处摸。
江末强忍着心里的怒气,说出来的威胁都像是撒娇,“你不帮忙还乱吃豆腐,等我好了,一定教训你丫的……”
顾衍:“你多求我几次。”
江末:卧槽,这个人好变态。
江末:“求求你,求求你,我求求你。”
顾衍:“……”
这黄金男儿,跪的也太快了。
顾衍一边找腺体位置,一边想,江末跳进自己窗子,恰巧碰到自己进入易感期,如果碰到别的alpha进入易感期呢?
Omega的发情对象,并不是只针对分化机构给他分配的那个人。
只要没有被彻底标记,面对任何易感期的alpha,Omega都是会有反应的,所以才会有很多可选择的对象,只不过是适配率不同,要结婚的话选择才慎重。
江末这家伙上来就碰到自己,缴械投降的速度,完全不像平时他的硬骨气。
江末,碰到别的alpha,你也会这样吗?
再一想到他今天碰到的是自己,顾衍把他那张毒舌嘴又闭上,改口道:“你的腺体在哪里呢?”
江末:“……这我怎么知道啊,你找啊,alpha的本能就这?”
“那我可能要摸一下其他的地方,你不要说是我在吃你豆腐。”
江末:“……”
真尼玛记仇,好小气的男人。
江末无奈,“我也没接触过,不知道,你找吧。”
顾衍的手,随之来到他的外套前,一把拉下江末外套的拉链。
江末坐在地上,双手撑在身后,几乎要两眼含泪的看着他,“你找哪,我都赦免你,赶紧。”
拉开他的拉链,把江末里面短袖的领子往下一拉。
江末的左胸口,位于锁骨下方,有一个类似朱砂般的红色小痣,顾衍一手摁在那儿。
江末的双手没能支撑住自己的身体,躺在地上,“我、我觉得应该就是这儿了。”
至于为什么,具体细节太过不可描述,以及羞耻,江末觉得这辈子他都不会讲出原因。
顾衍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下口。
从后面下口,还可以觉得是alpha对Omega的占领和标记。
从前面标记,可就有点像亲吻和爱抚了。
这样的话,两个人看起来更像是情人。
顾衍内心的纠结,在江末眼里看来就是矫情,“都找到了你还磨蹭什么?”
肢体接触也能缓解症状,但是咬一下腺体,能撑将近一个月之久,省去那么多磨磨唧唧的的接触,只要疼一下就行,简直不要再划算。
江末心里做的都是买卖。
顾衍衡量的全是礼义廉耻。
平时在学校并不注重优秀学生的奖状,这会儿又开始争做道德标兵。
顾衍凑过来,“打扰了。”
江末:“……”
明明他也保守易感期的折磨,为什么能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一口咬上那红色朱砂痣。
江末整个人都蜷缩在一起。
不是说会疼吗?
这他妈的也不疼啊?
……
“松手,已经可以了。”顾衍冷静道。
Alpha的信息素,通过腺体和Omega的腺体结合置换信息素,快速压制了顾衍心里的冲动、愤怒以及暴力。
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欲望。
顾衍用尽平生所谓正人君子的肚量,拉开江末死死搂住他后腰的手,“江末,够了。”
江末的眼底逐渐恢复清明。
刚才要不是顾衍冷静的声音刺激了他的大脑神经,这会儿说不定都把顾衍压身下了。
江末坐起来。
眼睛眨眨。
顾衍也深吸一口气,“感觉怎么样?”
江末捏捏自己的手腕,稀奇道:“卧槽……我真的,我觉得我很久没有这么清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