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结婚就不用这么宠了吧-第7章
雞哥在路上
1 年前
雞哥在路上
1 年前
他对着书柜又找了一会,才抽出一本,然后抱着书自己去了小沙发上坐下,翻书的声音很轻地响起。
宋季青太瘦了,沙发一陷下去,隔着电脑,程暮就只能看见他薄而又薄的肩背。
时间慢慢流逝,宋季青那块安静得不像话,等程暮再一抬头看,宋季青已经抱着书半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程暮心说他就知道会这样。
关上电脑,程暮起身走过去,把书从他怀里慢慢抽出来,拿在手里看了眼封皮,是一本童话书。
程暮没忍住笑了笑,想起这本格林童话的来历。
本来是想送给一个小朋友当礼物的,但因为一些原因,没来得及送出去,就暂时搁置在了书柜里。
没想到又被宋季青给找到了。
程暮弯下腰,手从宋季青的膝盖下过去,一手抄过宋季青的膝窝,另一只手抱着他的背,轻松把人给抱了起来。
宋季青动了动,抬起一只手揽住程暮的脖颈,无意识地圈紧了。
程暮身体僵了僵,将人揽紧了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把人放到床上,又给他盖好被子。
才去拿了衣服重新进浴室洗澡。
等洗完澡回来已是快半个小时后,被窝里被宋季青睡得温热暖和,他带着有些凉的水汽躺进来。
宋季青忽然翻了个身,朝他这边凑了凑。
脸离得好近。
要不是光线昏暗,程暮都能数清他有多少根睫毛。
他盯着宋季青的唇珠看过很多回,许是视线太隐秘,宋季青没有一次发现过。
相反,在很多时候,宋季青会不经意地满足程暮很多的不太光彩的念想。
比如现在。
程暮就这么近的,和毫无防备的宋季青面对面躺着,可能是嘴唇干燥,宋季青伸出一丁点儿舌尖舔了舔嘴唇。
接着抿抿嘴唇,把那颗小唇珠含住了,像是要藏起来,不让人看见。
但程暮现在不太善良,他的坏溢出来很多。
他伸出大拇指碰上去,轻轻摩挲片刻,按住宋季青的嘴唇,轻轻往下掰了掰,不想让他继续咬住它。
他偏要看,偏不准宋季青藏起来。
宋季青在做梦,梦见自己成了童话书里的小红帽,大灰狼凶狠地咬住他的脸和嘴唇,然后说:“我要吃掉你。”
宋季青吓了一跳,猛地睁开了眼睛。
窗外已经蒙蒙亮了,他摸到床头柜的手机一看,七点三十五。
程暮正站在穿衣镜前系领带,听到动静,回头看,问:“醒了?”
宋季青迷迷糊糊“嗯”了一声,程暮的脸蓦然就和梦境里大灰狼的形象重合在一起,一样地咬他的脸和嘴唇。
宋季青的脑子噔地一下清醒了,“你…你要上班去了吗?”
“不是,”程暮说,“就简单和朋友吃个饭。”
宋季青点点头,然后听见程暮问他:“你要一起去吗?”
“我去会不会不方便。”宋季青声音变得很低。
“不会,”程暮说,“想介绍他们给你认识一下。”
宋季青从床上爬起来,使劲搓了搓脸,道:“那我去。”
程暮开车,宋季青坐在副驾驶,后座还有一个李澄,带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文又严谨。
“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程暮问。
后座的李澄抬了抬镜框,说:“这次久一点,应该要一年左右,国内有个大项目要做。”
宋季青看着窗外默默地听着他们谈话,虽然到后面并不能全部听懂。
李澄问:“嫂子怎么称呼?”
这句话一出来,程暮的嘴角扬了扬。
听见话题忽然落在了自己身上,宋季青回过神,忙道:“啊,我叫宋季青,你随意就好。”
李澄态度很随和,“季青你好。”
宋季青点点头,道:“你好。”
程暮的嘴角又敛回去了,对后座的李澄道:“不用那么亲密。”
作为多年好友,李澄哪还能不懂他的心思,“哎”了一声,“行行行,就你能叫,嫂子嫂子嫂子,这样可以了吧。”
程暮看着前方,脸色不变:“可以。”
宋季青抿了抿唇,半边耳朵有点烫。
早早订好了吃饭的地方,还没进包厢,就听见里头热闹的声音了,宋季青难免有些紧张。
但进去的前一秒,程暮忽然攥了攥他的手心,示意他“没关系,放轻松”。
程暮的朋友们也确实很和善,程暮介绍完宋季青后,大家便乐呵地开始起哄,说:“结婚了还藏着掖着,居然现在才让我们知道,程暮,你说是不是该罚一杯。”
在这样的气氛里很自在,宋季青坐在程暮旁边,安安静静地跟着笑,程暮脱下外套,他就接过来放自己手上抱着。
“行,我的错我的错。”程暮端起酒杯一口闷了,直接受下了这句该罚。
宋季青担忧地蹙了下眉尖,从桌子底下伸手碰了碰他的膝盖,“程暮,我替你喝吧…”
程暮笑了一下,道:“你能喝多少啊,我没事,别担心。”说完,他也回手碰了下宋季青的手背。
喝完这杯酒,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来人声音清清脆脆,听起来很温柔。
“清姿,大忙人啊,终于来了,快坐。”孙铁澜晃晃手,朝她示意,程暮边上还有一个空位。
陈清姿直接就走到程暮旁边坐下了,她笑着说:“好久不见,程暮。”
程暮同样笑着回答:“确实是好久不见了。”
陈清姿扫了一眼,除了宋季青,其他人她都认识,于是问:“这位是…”
宋季青朝她笑了笑,道:“你好,我是程暮的爱人。”
陈清姿脸上的笑容顿时卡了一下,不过马上便自如地恢复过来,用手撞了撞程暮,调侃道:“程暮,怎么静悄悄地就结婚了,想瞒着我呢。”
宋季青清晰地看到了陈清姿脸上表情的细微变化,但他只是牵牵嘴角,没再说话。
老朋友难得一聚,聊天喝酒挺热闹的,临结束了,孙铁澜还张罗着说要不要去打个桌球,其余人都附和说“行”。
李澄要去见老相好,于是摆摆手说不去了。陈清姿也说不去,到走出门了,提着包走过来,笑着问能不能搭个程暮的顺风车。
程暮有些醉了,宋季青扶住他,说:“好啊,我们可以先把你送回去。”
“但是你得再等一下,我叫的代驾还要一会才能到。”
陈清姿好整以暇地抱起手臂看着宋季青:“算啦,我开玩笑的,我有人来接,你们先回去吧,拜。”
“嗯,那你回家小心。”
宋季青扶着程暮往路边走,嘟嘟囔囔地说:“回家是不是要先煮个解酒汤哦,要放些什么东西呢。”
“方姨睡了吗?要不去问问她?”
“还是算了,方姨睡得早,那我自己去网上搜一下看看。”
“哎,程暮怎么这么重。”
好不容易把人挪上车,刚折腾着坐上后座,程暮圈住他的脖子,把脑袋靠了过来,问:“一路上在念什么呢?”
“悄悄骂你。”宋季青骗他。
“哦,”程暮笑了下,“悄悄骂我。”
“陈清姿是我大学同学,”程暮说,“你别误会。”
宋季青小小的酸涩的缺口被这句话奇异地安抚好了,此时此刻有种被看穿了的羞窘,“我没误会。”
程暮往他脖子上蹭了蹭,笑了一声,伸手捏了下他的耳朵。
宋季青没喝酒,但可能是程暮身上的酒气太浓了,让他一时间也觉得有些醉。
“你身上很香,”程暮凑近他的脖子,说话的热气让宋季青忍不住肌肤紧绷,“宋季青。”
宋季青呼吸有点不稳,说:“我以为你已经闻习惯了。”
程暮的嘴唇似乎蹭过了他的脖子,说:“不会。”他的声音似乎从遥远的天边进到宋季青耳朵里,让他脑子里的某一根筋死死绷紧了,一动不敢动。
静了静,宋季青声音抖了抖,问:“你亲我了吗?程暮。”
这时候刚好有人敲响了车窗,“先生,您好,我是你叫的代驾。”
宋季青正要起身,却被程暮一把按回怀里,背部被手掌按住,让热度滚烫地透过衣物,让他心跳加速,程暮的声音沉沉响在耳畔,一字一句道:“亲了。”
宋季青整张脸红透了,一时间不知道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程暮又道:“但没亲够。”
“还想亲。”
宋季青的心跳彻底乱序,噼里啪啦如同杂乱的雨点。
代驾在外面等了半天才上车坐到驾驶位上,本来还有点不满想要发作。
但宋季青声音和和气气,向他诚恳道歉,道:“不好意思,久等了。”
代驾也不是不讲人情,“算了算了,不计较那些。”
“嗯,麻烦您开慢一点,喝醉了,我怕他难受。”
“行。”
“谢谢啊。”宋季青还想再说话,却突然被程暮盖住了嘴。
程暮声音一顿一顿的,明显是醉得狠了,甚至听出几分委屈的味道:“季青,别跟他说那么多话…回家跟我说。”
宋季青抿住嘴唇,下意识睁大眼睛,许久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宋季青:他怎么这样啊!我真的害羞了! T^T
第10章
喝醉了的程暮让宋季青很心慌,他说的话,做出来的举动,都带着让他不明白的意味。
回到家后,宋季青扶着程暮在沙发上坐下,他在网上搜了醒酒汤的教程,一个人在厨房一点点照着做。
等他做好醒酒汤端出来,程暮已经从半躺靠的状态变为端正坐着。
宋季青走过去,把醒酒汤放在茶几上,轻声喊道:“程暮?”
“嗯,在。”程暮应了,慢慢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看不出清醒还是没有清醒,道:“手。”
“手?”宋季青疑惑道。
“给我。”
尽管很困惑,但这个也不是什么很过分的要求,宋季青便把手伸给了他。
程暮看着他的手,说:“宋季青,你涂指甲油了吗?”
他就是看着,什么也没有做。
但说出来的话太像在无理取闹了。
可宋季青拿喝醉了的人没办法,拿这样毫无防备对他的程暮也没有办法。
宋季青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放在程暮面前晃了晃,示意他再看清楚点,“你仔细看看。”
“不是指甲油,我的指甲本来就是这个颜色。”他弯着腰耐心地解释。
程暮一下攥住他的一只手,“粉色的指甲油,明明是。”
程暮手劲大,宋季青一被握住就挣脱不开了,问:“怎么了?”
程暮皱着眉头,一脸不高兴,“回来的时候,你没牵我。”
宋季青哭笑不得:“可我抱你了。”
“那不算。”
宋季青哄孩子似的用另一只手端着汤递到程暮嘴边,“把这个喝完,我们去睡觉了好不好?”
程暮挑了下眉,很酷的样子,说:“你在哄我啊。”
“嗯,”宋季青说,“在哄你呢。”
“行吧,”程暮扬了扬下巴,“我听着了。”
喝完汤,程暮还不忘给自己扯了纸巾擦嘴,等擦干净了,站起来,摸着黑拿了睡衣进了浴室准备洗澡。
宋季青操心地跟在后面,给他把灯打开,又帮他捡起刚刚丢出来的皮带。
等洗完澡出来,程暮晃悠着走到床上坐下,半天了,都只知道兀自发着愣,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睡衣的一排扣子都没扣。
就这么大喇喇地袒着胸膛,隐隐看得见结实的腹肌和没多少赘肉的腰际,再有多的,宋季青不敢往上看了。
他蹲着,想把程暮的扣子给系上,但还没做什么,又被人勾住了下巴,宋季青顺着力度微微抬头,恰巧看见他腰侧的一个艳红纹身。
还没看清具体是什么图案,就被程暮叫了一声,语气倒是理直气壮,问:“你在看什么?”
宋季青还没想好理由解释,程暮便又道:“吃我豆腐。”
宋季青一口气憋在喉咙里,不上不下,连刚刚想要说什么都忘了,于是往后退了退,站起来,“我要洗澡去了。”
程暮收回手,微微抬头看着宋季青,长睫毛扇了两下,笃定地说:“你不想跟我聊天,也不想给我系扣子。”
“我要不高兴了。”程暮说,“要伤心了。”
这噎人的技俩程暮简直是运用炉火纯青,宋季青瞥去一眼,看见程暮那张可怜兮兮的脸,叹了口气,说:“洗完澡就回来了,你——”
话说了一半,宋季青停了嘴,最终还是帮他把扣子系好了。
“那你快一点吧,”程暮说,“我等不了那么久,我着急。”
宋季青都想搬张椅子坐他面前跟他吵一架了,故作凶狠地道:“我不。”
程暮吧咂两下嘴,一本正经道:“是盖着棉被纯聊天,不骗你。”
要不是程暮眼角还泛着酒醉后的红,宋季青简直要以为他在装醉。
“嗯嗯嗯,”宋季青道,“马上回。”
白天一个样,喝醉了又是一个样,耍赖拌嘴,几乎让宋季青以为他皮下换了一个人。
麻烦又气人。
但进了浴室,宋季青看见镜子里自己的脸,分明是挂着笑意的。
这样的程暮,让他的心情变得很好。
醒来时,两人的手还是十指交握,准确来说,是程暮还没松开抓着宋季青的手
窗户被风吹起一个小角,露出点灿烂的阳光。
宋季青眯了眯眼睛,小心动了动,想抽出自己的手,但没成功,手反而被攥得更紧了。
长时间保持这一个姿势,让宋季青连带着手臂都有点发麻。
“早。”程暮按了按他的掌心,道。
宋季青立马怔住不动了,半晌才开口,道:“程暮?你醒了啊。”
“嗯,”程暮应道,“醒了很久了。”
宋季青后背一阵冒热汗,尝试着提醒他,“手…”
“哦,”程暮举起他们交握着的手,“你说这个啊。”
宋季青连忙点点头,一点瞌睡也消失殆尽,喝醉了有亲密的举动也就算了。
但现在他们中间完全没有了酒醉的借口,再这样亲密下去,总感觉不太好…
程暮很平静地看着他的眼睛,然后问:“牵牵手也不行吗?”
宋季青不知道怎么回答。
于是张嘴想着要解释,“昨天晚上你喝醉了…”
程暮盯着他,“嗯,然后?”
“所以…可能牵手这件事,不是你的本来意愿,只是因为喝醉了而已。”宋季青边说边怂,最后甚至想闭上眼睛不看程暮。
“我喝醉了,”程暮语气沉沉,“又不是失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