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他们都靠微信联系,但余老师这个电影在沙漠取景,那信号差得不忍直视。所以他俩这异地恋格外辛苦。
夏迟晴又瞅了一眼鹅组的帖子,看大家磕得飞起,心里忽然也琢磨了起来。
嗯……
所以他是不是应该也应该官方打假一下?
身体比脑子诚实,这想法才开了个头,他就动动手指转发了《听潮》的预告片。
夏迟晴V:@余老师有人想你了//@余烬:大年初一,记得来看[海浪]//@电影听潮V:[预告片]
好家伙,官方就是官方。
微博瘫痪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今天的惊喜一波接一波,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妈,我要被噎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夏哥是不是被盗号了?余老师上微博说骚.话我还能理解,但是夏哥?夏哥欸!”
“哈哈哈哈靠虽然和你们成了亲家,但是请姐妹不要当着我们的面diss某人好吧。那个剧务不是说他俩杀青很久了嘛,看行程这俩人自那之后都没见过吧。所以小夏说句实话怎么了。”
“余烬,我恨你是块木头!你怎么还没回复!”
“哈哈哈姐妹别想了,余老师这是真有心无力。他那大沙漠的信号,昨晚发的后天能看到消息已经谢天谢地了。”
“咱们还是别等这对苦命鸳鸯了哈哈哈哈,快去买票。大年初一爱情海聚会啊,约起!”
……
夏迟晴浏览了一遍评论区,甜蜜地忧伤了起来。他这也算牺牲小我,娱乐大众了吧。视线又是不由自主地移到了微信上,突然微博提醒弹了出来。
余烬V:夏夏,约吗@夏迟晴
夏迟晴脑子一嗡。
与此同时微信也震了起来,好几条消息一次性跳了出来。
余老师:我和剧组请了假回来过年。
余老师:这次能呆三天。
余老师:一起去看《听潮》吗?
夏迟晴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刮擦声,酸到了小周牙齿,连忙转头询问。顾不上回复助理,他赶忙拉开化妆间的门往外走。
小周连忙喊:“夏、夏哥去哪儿啊?!”
“我去打个电话。”
说话间余烬的电话就拨了过来,夏迟晴拉开安全通道的门,深呼吸一口才点了接听。
“……喂。”
那头笑了一声,声音低低的,哑哑的。
夏迟晴抓着门把手红了脸,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开口:“刚上映的时候去看电影会不会不方便?我们可以快下架的时候去看,或者回头放到网上了也行。”
余烬却没有第一时间回复,而是说了句完全不相干的话:“刚刚是跑着来接的电话吗?一直在喘。嗯,确实是想我了。”
夏迟晴脸更热了,决定闭嘴不说话。
知道逗过头了自己也没好处,余烬笑着把话题拉回来:“我想你第一时间看到电影。”
听出来对方的意思,夏迟晴有些疑惑。他知道全部剧情,什么时候看到其实也无所谓?
“是最终剪辑和剧本不一样吗?”
“不是。”
“那——”
“有个小彩蛋。”
对方这样一说瞬间勾起了夏迟晴好奇心:“剧组准备的吗?”
余烬笑了笑:“是我。”
“啊……?”
余烬摘下墨镜,拿过登机牌,听到对面的小朋友迷糊声音,心情又明媚了几分。
“夏迟晴。”
忽然被喊全名,夏迟晴怔愣。
“我也想你了。”
第50章 新年快乐
谈恋爱这种事嘛, 总是一波三折的。那天余烬打电话的时候已经大年三十了,所以回来后两人也没立马见上。
毕竟以两家的状况,过年都是大场合。夏迟晴就不说了,即便是余烬这种一年不着家、放飞自我的大少爷, 也被困住了。
夏家晚宴上, 灯火辉煌, 人来人往的很是热闹。
张月岸招呼服务生过来, 取了一杯酒一杯果汁,朝着角落里的人径直走去。递了递杯子, 他顺势坐下:“别玩手机了哈,等下你大哥二哥看见,少不了又是一顿教育。”
夏迟晴抬头, 眼睛眨了眨,一脸不明所以。
伸手捏住鼻子狠狠一捏, 张月岸叹气。眼神扫过他手里的微信, 笑眯眯道:“哟, 你家余老师真约了啊。”
“嗯。”
“打算去哪儿玩?”
“看电影。”
一口酒差点呛死,张月岸不敢置信地看他:“你俩就这样出去?”
夏迟晴点头,脸上还带着来不及收敛的笑:“我们包场,没事的。”
张月岸啧啧出声, 这就是热恋中的人啊,脑子都不太正常。他喝了口酒, 然后问:“看哪个呀?”
夏迟晴把电影海报往人眼前一放。
“咳咳咳!”他赶紧放下酒, “不是吧。你俩自己演的东西有什么急着看的?还是说你俩这叫仪式感来着?”
“余老师说有惊喜。”
行吧。
张月岸觉得大概这就是已婚人士被生活消磨掉的情趣了。
看了一眼前面聊天的傅女士,他凑到夏迟晴边上,悄咪咪道:“今天在场的都是跟本家最亲的那波,咱妈从不允许有人缺席的。前两年你二哥偷溜, 回来直接失去了整个春节的快乐,还记得不?”
二哥的惨痛历史,这怎么能忘。而且没记错的话,他当时也是翘出去看电影了。傅女士倒是没把人半路叫回来,成全了二哥对大导的热爱。只是第二天开始,整个家族过年期间的社交重担都落在了他肩上。
张月岸拍拍夏迟晴肩,一脸意味深长:“去吧宝贝,大家都会感谢你对这个家的付出。”
……
“我……”
张月岸眨眨眼,忽然猛地吸气:“不是吧宝贝,难道你的爱情还比不上这点小事吗?哦天哪,余老师不行啊。”
“才不是,余老师很行!”
噗呲,张月岸实在没忍住。他瘫在沙发里哈哈大笑,直接把两朵小红云笑上了夏迟晴的脸。
傅禾听到声音看过来时,就是这样一副场景。跟身边人说了声,她拿了点吃的走过来。瞥了一眼张月岸,道:“坐好,像什么样子。”
张月岸赶忙收起笑容,咳咳,端端正正地站了起来。接过点心,亲昵地挽着人坐下:“小夏刚把我给逗笑了,实在没忍住。”
“嗯?”
眼见张月岸要泄密,夏迟晴疯狂给人使眼色。傅禾看着两人样子还能不知道有事儿,不过也没明说,只是随口问了句:“约了什么时候出去?”
两人都一愣,齐刷刷看过来。
傅禾手替他擦了擦嘴边沾到的一点点果汁,若无其事道:“不是和余烬那小子在微博说了要约会的么?”
夏迟晴还在发呆。张月岸倒是反应过来了。他耸肩猛地戳戳边上人,然后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搓了搓衣服下摆,夏迟晴犹豫了半天才支支吾吾:“……您也看微博吗?”
听这话傅禾笑了声,她捏了块糕点放进嘴里,细细咀嚼后道:“你妈很像老古董吗?”
夏迟晴连忙摇头,然后低下头:“我……我只是没想到您会关注我的消息。”
灯光柔和地落在每个人身上,傅禾看着眼前的青年,恍然发现不知什么已经长到这么大了。过去许多年聚少离多,因为矛盾他们也很少联系。自己想要知道点孩子的消息,除了通过另外几个,可不就只剩下网络了。不过这些也没必要告诉孩子了。
“我看了那个预告片,你演得很棒。”
夏迟晴张了张口,显然有些不敢置信的样子。傅女士不但关注了他的消息,甚至看了他的新电影。
她……她还肯定了自己!
傅禾笑着继续说道:“比过去进步了不少,看来这些年你确实一直在努力。”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卓有成效。”
一时之间,夏迟晴忽然觉得自己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妈妈的几句话敲击着心房,一下一下,催动着他情绪翻涌。很快酸涩汇聚在了鼻尖,胀得人生疼。
忽然,他俯身拥抱了一下傅女士,声音闷闷的:“妈妈,对不起。”
傅禾一顿,好半天才伸手拍了拍他的背,没有说什么。过了会儿她笑着问:“所以和余烬算是在一起了吗?”
夏迟晴没想到傅女士会问这个,跟张月岸调侃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顿时整个人烧了起来,他感觉到后背都翻滚着热意,赶忙从妈妈怀里挣脱出来。
傅禾倒是没有打趣儿子的意思,只不过上回和余烬说话时知道两人还没成,拍了个戏回来就不一样了。
夏迟晴憋了半天才“嗯”一声。
傅禾一边琢磨着什么时候该和余家老爷子吃顿饭了,一边又问:“约了什么时候见面?提前跟我说一声,省得到时候吃饭找不到你。”
夏迟晴头更低了:“今天九点看电影。”
傅禾一愣:“那不是快了?”
这时桌上手机震动,弹出微信消息。夏迟晴看了一眼,弯弯眼睛:“他来接我了。”
闻言傅禾伸手给儿子理了理衣服:“去吧,路上当心。”
见人还没有动,她又好笑地推了推:“我看你大哥二哥今天应酬挺累的,他们应该会很希望多个帮手。”
夏迟晴赶紧拿起手机,跟傅女士拜拜。跑出门外后一阵喘气,好险。
夜风缓缓地吹起,落地灯放射着浪漫的昏黄光芒。忽然,一片轻盈的湿意贴在了脸上。夏迟晴怔愣,伸手接住另一片,他抬起头。
下雪了。
细细簌簌的小雪中停着一辆黑色汽车,在夏迟晴看过去时摇下了车窗。
余烬将手撑在车窗上,朝人挥了挥:“夏夏,晚上好。”
仿佛被那道声音击中了心脏般,夏迟晴竟然呆在原地,有瞬间不能动弹。等到对方疑惑地歪了歪头时,他才匆匆向人跑过去。
到车前时正想去拉车门,结果忽然被人拽住了衣领。余烬仰起修长的脖颈,笑着在人唇角印了个吻。趁着小朋友没反应过来,又伸手刮了刮鼻尖。
“夏夏——”
夏迟晴双手捧住余烬亲了回去,然后睁开大大的笑眼:“余烬,晚上好!”
这回轮到余烬愣住了,不等他回应,身后传来好一阵吹口哨的声音。夏迟晴也听到了,两人齐齐看过去,正好跟三楼窗口一群看热闹的眼对眼。
以钟秋秋为首,大家纷纷朝着俩人激动挥手。发现夏迟晴他们朝这边看,她激动得一蹦三尺高,幸亏后面管家拽住了,不然可能当场翻下去。与此同时她身后又挤上来几人,叽叽喳喳地开口。
“wow,原来网上说的都是真的啊。”
“余老师我是你粉丝,可要对我们小夏哥好点噢。”
“滚滚滚,余烬,我不同意你带走小夏哥!”
这话说得在一群人当中实在扎耳朵,顿时所有人都看向了他。傅乐檬有点尴尬,不过对上楼下余烬的目光,顿时又挺直了背。
“小夏哥才二十出头,正值青春,你年纪太大了。我朋友好多都喜欢他,大家年纪匹配,比你合适多了!”
不等楼下那俩有所回复,钟秋秋第一个就跳了起来。当场拽下了少年帽子,拎着他耳朵无语:“大冬天戴什么棒球帽装酷,我们余老师怎么就不配了?”
夏乐檬不服,正打算挽回一点男人的尊严,结果被夏迟晴出声打断了。
夏迟晴转身,认真道:“乐檬,胡说八道是要被雷劈的。”
一句话成功让所有人爆笑,连余烬都笑出声,因为夏夏亲密喊人名字而产生的那点不快,眼下也全部烟消云散了。
他下车走到人身边,握住夏迟晴手,朝着楼上笑道:“回头有时间把你那些朋友叫上,我请大家吃饭。顺便让我看看,年轻几岁是不是真能有些优势。比如说长得更好看,或是懂得更多之类的。”
噗哈哈哈哈哈。
钟秋秋快笑死了,余老师竟然光明正大喊人比脸,这谁敢应啊。她又把帽子给傅乐檬戴上了,弟弟下不来台太惨了。
这边这样热闹,张月岸在里面都听到了。他走到窗口往下看了一眼,然后朝余烬喊道:“余老师别乱吃飞醋啦,这位是表弟,回头说不定还得坐你们主桌。”
余烬恍然,大意了。
他立马换上美丽笑颜:“麻烦秋秋拉个群,晚点给大家发红包。”
现场又是一阵欢呼,不过这回夏迟晴再顾不上了。余烬拉开车门,把人半推半搂地按在了座位。启动时看到内后视镜里小朋友一直在笑,忍不住也扬起唇角。
“看我被为难这么高兴?”
“不是。”
“那是因为终于见到我了?”
夏迟晴眼睛眨眨,认真思考了一番,然后才回复:“不全是。”
余烬挑眉,拉了好长一句“噢”。好半天等不到后续,某个小朋友还在偷乐,他又忍不住问:“所以其他是为什么?”
噗,原来余老师也有沉不住气的时候。
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夏迟晴对着人弯了弯眼睛:“你猜。”
前方红绿灯,汽车猛然刹车。余烬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虚虚靠在上面,颇有些无奈。
有人学坏了啊。
“真不告诉我?”余烬看起来有些苦恼。
夏迟晴见他眉眼低垂,柔柔的霓虹落在发间,衬的人有些郁卒样,连忙开口道:“我就是觉得你说的很对。”
听到解释余烬无声地笑了笑,又随意地换了个姿势:“我说了什么?”
“你之前问过我,难道家人的羽翼就一定会遮蔽自由么。”夏迟晴满是怀念,在非园的日子好像已经过去很久了,“你想说理解和信任是双向的,今天我发现确实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