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哪儿!”
骆念拨开人群走到最后面,丁谣赫然发现有个小孩趴在地上脸色潮红,双手艰难地抓住颈部乱挠,吓得众人纷纷后退。
“怎么回事!”
“这小孩儿怎么了?是有什么病吗?不会有事吧?要打120吗?机场离医院这么远打了还来得及吗?”
“别挤这儿,离远点。”骆念说着,见没人动拧眉沉声说:“离远点儿听不见吗!两米以外!”
“怎么还骂人了?”
“好凶啊,之前不是走什么温柔乖巧人设吗?这就暴露本质了,明星果然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他在干嘛?不会是救人吧?别瞎来啊,凹人设也不是那么凹的。”
骆念顾不上听他们吐槽自己,扶着小朋友站直直接在他身后跪下弓步撑住,吸气声此起彼伏,他双臂环抱小朋友的腰让他上身前倾,双手抱拳顶住上腹部用力向上向后用力挤压上腹部、放松、挤压。
几秒钟后,小朋友嘴里吐出一小瓣儿橘子,然后才开始放声大哭。
骆念松了口气,将他抱在怀里拍着背:“没事了没事了。”
小朋友一被哄立刻哭得更大声了,这里信息素混杂刺激得他不安又害怕,骆念悄悄释放了一点信息素安抚他,小朋友哭声渐低,埋在他怀里委屈抽泣。
“不好意思啊,刚刚不是凶你们,太着急了。”骆念边拍孩子边扬声说:“能不能麻烦大家找找这个小朋友的家人。”
围观众人只顾着惊叹他三两下就把一个噎住的小朋友救了,听他一说才如梦初醒,纷纷呼喊有没有人丢了孩子。
很快有个女人大步流星跑过来,白着脸从骆念怀里接过孩子连连道谢:“真是谢谢你,我刚刚过去打个电话一回头就看孩子不见了,谢谢你谢谢。”
骆念轻笑了笑:“没事,他刚刚吃橘子噎住了,下次还是不要让他一个人吃东西,小朋友很危险的。”
小朋友反倒不舍得从他怀里出来了,吸吸鼻子说:“哥哥身上好香。”
骆念笑眯眯从口袋里掏出几颗话梅递给他:“请你吃,不过这次要小心,不能再噎住了。”
“谢谢哥哥。”小朋友接过话梅,埋头跟妈妈说要谢谢哥哥,然后掏出自己的零花钱递过来,骆念一下笑了:“傻瓜,哥哥不要。”
小朋友想了想,从妈妈怀里跳下来,拿起自己的小书包上摘下一个小徽章双手递给他:“这个送给你,是我上次画画一百分老师奖励的!”
“哎呀这么厉害。”骆念接过来别再了衣襟上,冲他一拍胸口笑道:“那我也可以一百分啦!”
登机提示音想起,妈妈抱着孩子走了,小朋友依依不舍地跟他再见,骆念冲他摆了摆手,一松气儿就看到人山人海。
“能不能跟我合个影?签个名可以吗?”
“念念好棒!今天是妙手回春骆医生!”
骆念让他们夸得不好意思,微红着耳朵根跟他们打商量:“合影可以,但是大家不许挤,一个个来好吗?别误伤到人,我还有很久才登机,够你们拍完的。”
骆念声音不算清亮,带着点微微的哑像是很有质感的磨砂层点在人的耳膜上,他这个不许不仅没有命令感,反而带着点儿撒娇的意味。
粉丝们疯狂点头:“可以可以!!!念念说什么都可以!”
骆念弯眼一笑,配合地跟第一个女生做了个比心的姿势,拿到的女生激动地快要原地炸成烟花了,扑过来又要抱他,却被骆念伸出手指点住脑门。
?
“橙子味的信息素很特别。”
女生顿时反应过来自己是个Alpha,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颊,后退了步冲他晃晃手机:“祝你跟盛影帝99!早生贵子!”
她一说完,人群立刻开始附和,骆念伸出手指跟他们比了个“嘘”的手势:“私下说私下说。”
粉丝们立刻在嘴上装拉链。
挨个儿跟人合影完,最后一个就是那个带着小仙倌玩偶的女生,红着眼睛说:“对不起,是我给你造成困扰了。”
“不碍事的,那些是善意不是困扰。”骆念冲她笑笑,女生眼泪一下掉下来,哽咽着跟他说:“你不要害怕,只管努力往前走,我们萝卜年糕永远都会支持你的!”
骆念低下头,伸手点了点她怀里抱着的毛线娃娃,笑说:“一起往前走,小年糕。”
所有人合完影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的事了,骆念筋疲力尽地靠在椅背上喘气:“人怕出名猪怕壮,这一刻大概可以叫骆大壮。”
丁谣无奈地给他递了瓶水过来,道:“让你这么有求必应,还有刚才那个小朋友,你去抱他可吓死我了,万一要是救不了或者弄更糟怎么办?”
骆念愣了愣,他没想那么多,就想着他要是不去那小孩儿可能就没命了,生命是多珍贵的东西,每个人只能拥有一次,没有了就是没有了。
丁谣说:“别人都知道什么叫远离危机,你倒好,上赶着跑去找事儿,今天这是你运气好,下次不许这样了啊。”
骆念沉默了会,说:“就算重来一百次,我还是会救人。”
丁谣微怔,骆念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这辈子都拿不了手术刀了,但至少能够在力所能及的地方给别人护住一丁点儿的希望。
丁谣短促地叹了口气:“你啊!迟早会被自己这个善良害的!”
骆念笑了下没说话,而此时机场这一场骚动已经被人上传到了微博上,掀起了一小波讨论,最后还被综艺官博转发了,科普了下什么叫海姆立克急救法。
不过评论区一如既往的两极分化。
【坐经济舱,故意炒话题的吧?凹什么平民人设,都跟盛景延在一起了还坐不起头等舱?】
【他刚才救人那个是海姆立克急救法吗?本医学生表示非常亲切了!建议大家都去查一下真的很有用!】
【找个小孩儿演戏的吧?怎么就那么巧,现在都开始流行营销外行人设了是吧?还医生,笑死。】
【那个被踩了一脚的是小仙倌毛线娃娃吗?哪里有卖的我也想要!还有那个,念念给小朋友的话梅也等一个安利。】
【就没人注意骆念抱孩子哄他的样子好温柔吗?哄我!抱我!我贼拉会哭!给我吹吹手我当场给你哭一个长江黄河!】
【哇太圈粉了吧,很少有明星会这么顾着粉丝的,他明明能走还停下来捡娃娃抱小孩儿,被围着照了那么久相都没烦,真的很有耐心很温柔了。】
【盛景延人虽然狗,但是挑Omega的眼光不错,真是便宜他了。】
骆念没看手机还不知道自己无形中圈了多少粉,只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您好,请问是骆念先生吗?有位先生为您升级了头等舱,请跟我到贵宾室候机。”
骆念:“确定是找我吗?”
“XK83589次航班的骆念先生,是您吗?”女人微笑询问,见骆念点头又道:“那就没错,请跟我来。”
作者有话要说:
海姆立克急救法具体实行可以百度一下视频,因为文章不方便进行学术性的描写,所以尽量简化写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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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轸念殊深(五)
丁谣跟在骆念身边好奇:“哥,谁给您升的舱啊?”
“可能是田螺姑娘?”骆念低下头想了想说:“也许是看到我刚才见义勇为,觉得这小伙儿不错奖励我来了,聊斋志异都这么写。”
?
丁谣无语半天,直接去问那女人,对方微笑回应:“不好意思,这属于乘客的隐私,未经允许我们不能透露,请您耐心等候登机,祝您旅途愉快。”
没问出个头绪,骆念心里倒有了个人名但不是很敢确定,思忖片刻拿出手机准备问问,结果听见一声颇大的笑声,脊背瞬间一僵。
“哈哈哈哈!这次合作全靠你,小张我真是没看错你。”
“谢谢郭总,这都是我该做的,他们也是看在您的面子上才能促成这笔生意。”
“哈哈哈哈还是你小子嘴甜会办事儿。”
丁谣感觉出骆念信息素的急剧变化,见他脸色煞白,捏在身侧的拳头变得死紧,连嘴唇都在微微颤动。
“骆念你怎么了?”
“骆念?”
骆念陡然回神,受惊似的哆嗦了下,“没、没事,我们……”
“哎?”说话的男人忽然走近,耷拉的眼皮下一双精光的眼盯着骆念瞧了好一会,一下子笑了:“原来是你。”
骆念信息素尖锐又浓烈,隔了一会才哑着声音说:“抱歉,我不认识你。”
男人冲他一笑:“那真是贵人多忘事,我跟你介绍一下,我叫郭诏,六年前咱们在平洲一家夜店见过,几年没见,变了不少啊。”
“你认错人了!”骆念攥紧的拳忍不住颤抖。
郭诏看着他如今依旧白皙的脸,比六年前抽长了一些的身子,褪去了青涩与少年感,蜕变而来的是属于青年的清隽,更显勾人。
“你打破我的头,害我缝了八针现在还有疤在这儿,就忘了?”郭诏说着,压低了声音欺近骆念,“小骚货。”
骆念忍不住要挥拳,但这里人多如果闹起来对他没有好处,更何况他现在不是一个人,还关系着盛景延的名声。
他刚公开的Omega曾经在夜店卖酒,尽管不陪客也不好听。
“你想怎么样!”骆念磨牙问他。
郭诏一笑,刚要说话手机就响了,估计是要紧生意他没再继续纠缠,走之前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骆念,“咱们还会再见的。”
丁谣问他:“你认识的人吗?”
“他认错人了。”骆念双手交握缓呼吸,尽量平静地跟丁谣说:“估计是长得像,不要大惊小怪。”
“哦,好。”
圈子里只知道他大学中途退学,却没人知道他曾在夜店里卖过酒。
他长得不错又是Omega,知道是勤工俭学的大学生大多都不为难,随便让他说两句好听的就买了。
结果有一天他写作业来晚了,换完衣服捧着酒进门就闻到浓烈的烟酒与信息素混杂的气味,男人非要他喝酒。
骆念那时候没喝过酒,还不知道自己酒量不行,尤其那还是烈酒,被逼着喝了一杯就有点头晕,自己知道不妙也没敢多留,找了个借口就要出门,结果被人一把拽住手腕。
那人就是郭诏。
Alpha对于Omega来说本身就有强大的压制性,他猛然释放信息素,骆念直接被冲击得双膝跪地,门把近在咫尺而他却完全碰不着。
他双腿打颤,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信息素逐渐牵引出来,尽管他很厌恶但身体却率先给予Alpha最忠诚的回应。
他意识逐渐混沌,但仍能强撑着一点理智祈求他不要靠近,连续的Alpha信息素冲击直接挑起Omega的发情期,他从排斥变成渴求,希望对方的触碰。
骆念攥着手,用力的咬着口腔里的皮肉,尝到血腥味却没有丝毫阻碍反而加剧了渴望,浑身烫得希望对方拥抱,体内痒得希望对方撕裂贯穿。
那种基因本能让他几乎瞬间就对眼前的陌生人臣服,郭诏就这么看着痛苦,在地上蜷缩发抖、哆嗦,然后一步步靠近他。
他的双手摸上骆念的脸颊,细腻的触感让他心跳加速,双手将人抱在怀里安抚:“不要怕,我会让你舒服的。”
骆念用力挣扎,但能造成的影响也就是艰难地扯了一下他的衣服,留下一丁点儿褶皱罢了,更像是欲拒还迎。
橙花盛放,骆念连话都很难说出来,只能微张着口喘气,他被郭诏放在沙发上,那双手到达他的侍应服上,轻易地解开扣子,抽出腰带。
“腰细成这样,能撑住么?”
“浪货,长得真白啊,Omega来这种地方不就是等着卖么,伺候好我今天就买你的酒。”
“……我不是……卖……放开……”骆念艰难挣扎,蹬着腿踹他轻而易举被压住,双手被举在头顶,郭诏拿着他的腰带去绑他的手。
骆念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摸起酒瓶狠狠地砸在了郭诏的头顶,霎时间血迹从他的额头上流淌下来,滴到骆念脸上。
郭诏一巴掌抽在他脸上:“艹,他妈的贱货敢打老子,我他妈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
下一秒,一声轻笑传来:“哟,欺负小孩儿呢?”
骆念奋力仰起头,艰难地求助:“求你,救我……救救我……”
门口的人没说话,骆念真的没有办法了,这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他压住害怕与哽咽,求他:“哥。”
那人就是盛景延。
骆念已经记不清他是怎么把自己带走的,只知道他怀里的气味带着张牙舞爪的攻击性却又给了他足够的安全感。
后来他被推荐到周教授的实验室,送报告的时候看到伸着两条长腿坐在实验室里听训的盛景延,一脸的不耐烦。
周教授口沫横飞地骂他,又拍桌子又敲椅子骆念也没敢进去。
他等了半个多小时,快上课了也只好硬着头皮敲门。
盛景延回过头,站起身说:“你有学生来,我走了。”
周教授在他身后怒吼道:“你晚上给我到家里吃饭!晚上我再教训你,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盛景延摆了下手表示自己知道了,路过骆念的时候没停脚,但偏头扫了他一眼,笑了:“破实验室有什么好报的。”
骆念心跳加速,抱着报告好一会没反应过来,还是周教授叫他:“哦,他叫盛景延你不认识,是我外孙子,不争气的玩意儿!见着他你就避远点儿,狗都嫌的破性子。”
周教授看着也就六十多岁,居然有这么大的外孙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