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每天都在不务正业-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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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挂断电话,陆南川打给了骆岑。

  对方似乎很意外,意外里又裹着嘲讽,问他是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跟你,我还犯不着。”陆南川说,“你炒起来的话题搅浑的水,要么你去收拾,要么我替你收拾。”

  骆岑嗤笑:“看来你还挺在乎我。”

  “多虑了。”陆南川很轻地呼了口气,“如果是我来收烂摊子,那代价可大,兴许你在国内已经铺好的路都要塌没了。”

  骆岑在那一瞬像被人卡住了脖子,细声问:你什么意思。

  陆南川耐心解答:“不收拾好,你就滚的意思——怎么,国外呆几年,中文都听不明白了?”

  骆岑打小就没听陆南川嘴里蹦出过“滚”字,教养在他们家是铁规矩,犯一次就是一顿胖揍。

  他愣怔,不解、疑惑,乃至委屈、愤怒,杂糅到一块儿成了一句讽刺:“小顾……相貌一般,为人幼稚、莽撞、不聪明,不知道你看上他什么了。跟他一辈子,不怕自己累得折寿十年么。”

  “哦,这么算的话,和你在一起我约莫是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陆南川道,“你叔亏了钱,你爸帮着填窟窿,可惜没填上,也跟着栽进去了。你聪明又机灵,在陆广华和我妈面前讨好卖乖,拿着了陆广华的人脉和资源,还惦记着我妈手里那点财产,骗她投到你的爱乐基金会去。当然,这些都是‘小利’,只要我对你爱得死去活来,陆广华的小金库起码有一半都是你的囊中物了。如意算盘打的不错,只是棋差一着,满——”

  “满盘皆输的怎会是我……要不是你的心肝跟你闹掰,你哪能来跟我废话,蜜里调油还嫌不够。”骆岑撕了那张儒雅面具,也“坦荡”起来,“我对你几分真情几分假意你心知肚明,不必拿着‘阴谋’来诋毁我真心。我在外面是混得不如意,败得只能拿旧日光环回来装点门面,也要用这‘门面’赚钱来给我爸我叔糊一层假风光。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罢了,你用不着拿‘前途’来威胁我。”

  陆南川听完,如同听了一阵无声的风,轻描淡写地说,既然你不方便,那就我来替你收个尾。

  星辰如玉的超话里在过年,姑娘们疯狂刷屏。

  -集训也无法阻止热恋小情侣。

  -啊这,对不起,看完照片我已经开始脑补涩涩了。

  -星辰那个男友力啊……把般配给我打在公屏上!

  -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嗑起黑吃黑。

  -神他妈黑吃黑。

  -救命,才三个字就直接有画面了。

  -我靠刚进来就被满地裤子绊倒了。

  -为啥他俩画风这么不一样,同样是海王顾的cp超话,隔壁和隔壁的隔壁都很纯情耶。

  -单纯就是,性|张力吧。

  -对,他俩凑一起感觉就是只能那啥。

  -我的妈,你们瞎了么,两个二百五有个屁的张力。

  与此同时,骆岑点赞了一条细数他和陆南川竹马细节的微博。

  三分钟后,陆南川上了平时工作室打理的大号,发了条简短的声明——

  “近来关于我和爱人的消息虚实真假、五花八门,实在叫人啼笑皆非。在我们作为演员的本职工作外,我们只是一对普通的恋人,会牵手、拥抱,当然也会接吻。和诸位朋友一样,我们也渴望着相伴白首,度过这并不漫长的一生。”

  这条微博之后,陆南川工作室随即宣布,将对发布不实信息的账号追究法律责任。而就在公众懵逼什么是“不实信息”时,个别自媒体开始带起节奏,甩出骆岑联合水军、营销号炒竹马cp的证据。

  消息发酵一个多小时后,陆南川经纪人放出视频,配文:原地消失术。

  视频只有十几秒,拍的是在场一群大老爷们击鼓传花,闹得鸡飞狗跳。

  不一样的角度,一样的场景,从门缝里拍进去,却原地少了两位红光满面的哥们,可谓大变活人。

  网友调侃,p图师傅值十条鸡腿。

  可也有网友理智分析,说不管在场多少人,玩的什么游戏,陆和骆的互动总不是假。

  等这一问顶上热评,质疑声甚嚣尘上时,陆南川工作室对接商务的小刘蔫不哒啦地发了条澄清——

  “坐老陆边上的正是在下,当时骆哥传‘花’,一甩手把盘子掀翻,菜汁乱飞,老陆反应过来前手已经被摁住了,餐巾也上了脸。不过他立马就躲开了,只可惜没拍进门外那机灵的镜头。”

  小刘话一出,又是一片哗然。

  大半夜,瓜田里的猹们睡意全无,上蹿下跳。

  -我他妈真是服了,这到底是啥此起彼伏的瓜啊。

  -我就纳闷陆南川手里有证据为啥不早拿出来?

  -早拿能有现在的热度?流量为王,娱乐圈基操罢了。

  -讲真哦,陆南川还真不缺这点流量。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欲令其亡,先令其狂。

  -郑伯克段于鄢里的吧。

  -我日又来了,能不能不掉书袋,正吃瓜呢。

  -感觉是有那意思。

  -就等骆岑把手段都使完,顶上高|潮了,陆才逐个回击,咋说呢,高端玩家了属于是。

  -这个圈算是让姓陆的给玩明白了。

  -废话,也不看他混多少年了。

  不久,在小刘那条微博下,又一个热评被顶起来——

  “别的不说,陆南川坐的位置总不是骆岑强逼他坐的吧,这种十几个人的大局,腿挨腿,说没暧昧谁能信。”

  陆南川手指悬在屏幕上,时不时落下划两下。

  四十六通电话,一个都没接。

  他心里吹的风比青海湖边上的都凉。

  “微博上的逻辑鬼才挺欺负人的,看到没?”

  “你不在被窝都是冷的,图图也暖不热。”

  “小乔给了我地址,我叫了醒酒汤在餐厅,你醒来打电话请他们送一趟。”

  “猜你不想见我,就不过去了。”

  “今天晚上的星星不是很友好,都躲在云里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完结

 

 

第52章 

  顾玉琢是个好哄的人,这是他的自我认知。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就真生气了。 网上吵得天翻地覆,他知道。陆南川微博上短短几句话和公开出柜没差别,他也知道。后来连饶晓倩都来电话说和了,他一样没吭声。

  老顾和冯女士前后脚来问,他满口说没事儿,这点小风浪,根本不妨碍他们情比金坚。

  可转头连颂园都不回,就在自己公寓憋着,趁着没通告昏天黑地打游戏,袁茂要是不给他叫外卖他就饿肚子。

  一个礼拜后,袁茂拎着一兜水果来看他还活着没,进门先让屋里不流通的空气闷了个缺氧。

  袁茂学着他语气:“你嘎哈?自我放逐了?”

  顾玉琢眼皮都没抬,问:“网上啥情况了?”

  “热度下去了呗,还能啥情况。“袁茂给他剥橘子,“太阳底下无新事,网友们的吃瓜热情能持续两天就算你们人气爆棚的证明了。”

  他撇撇嘴,又问:“那骆岑咧?”

  袁茂说:“闭麦了,竹马超话也没了。”

  顾玉琢打心眼里不明白:“他真的挺诡异,怎么爱别人是这么个同归于尽的爱法。”

  “数你傻。”袁茂往他嘴里塞橘子瓣,“成年人的世界能有多少纯粹爱情?虽说我也是单纯吃瓜吧,但据我分析,骆大师在外浮沉十多年,不可能就因为‘爱’去下这么大功夫。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腿的男人还缺么。”

  顾玉琢用力嚼橘子,“陆老师不一样。”

  袁茂觑着他,“不一样你还晾着人家?不怕真晾凉了。”

  黑崽眨巴眼,没说话。

  也没真晾着,就是没见面。

  微信也聊,一天能聊三四句吃喝拉撒,别的就没了。

  陆南川给他发照片,花鸟鱼虫,什么都有。他也给回,回点有的没的,大部分都是废话。

  总而言之,自打他从青海回来,俩人就变网恋了。

  实际上,顾玉琢抓心挠肺地想蹿到陆南川旁边去发脾气,可迈不开腿,脑子里总飘着骆大师的脸。

  网友说的“暧昧”,他不信,但又像根刺一样,不怎么舒服。

  他没恋爱过,不知道怎么办,灵机一动,借鉴了他兄弟许尧臣的办法,当鸵鸟。

  只是这滋味很不得劲,能把活人给憋死,不知道姓许那王八是怎么憋住的。

  可都走到这一步了,他觉得自己不能半途而废折在这儿,怎么也得继续往下憋,不能输给臣狗。

  转眼到大年二十九,顾玉琢脚底抹油,提前跑回老家藏起来。

  三十晚上,他吃完饺子给吴妙莉打电话,嘴甜得抹了蜜一样,把吴女士哄得甭提多高兴,说了好几遍让他年后早点回,要和二花姨给他卤蹄髈吃。

  挂断电话,吴妙莉先给黑崽发了个大红包,然后觑一眼身边心不在焉看春晚的儿子,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接小琢?”

  陆南川面上挺沉稳:“不着急。”

  “我看你也就是嘴上逞逞强。”吴妙莉给他抓了把南瓜子,“阔儿都跟我说了,你在人家楼下等了两个多礼拜,愣是没上楼,好没出息哦。”

  “他心里有疙瘩没解开,我是给他点儿时间。”陆南川说这话挺没底气——他得承认,偶尔有懦弱从心底冒头,悄然作祟,让他胡思乱想,怕顾玉琢一时脑热会真抛下他,不如等时间把小火苗给吹灭。

  吴女士看了会儿她从小带大的孩子,话音一转,问:“怨小骆吗?”

  “这是两码事。”陆南川道,“看在周外婆的份上,前阵子骆岑欺负小琢,我看小琢既然没往心里去也就没计较。可人心不足蛇吞象,我退一步他进两步,逼得我无可奈何。”他开始嗑瓜子,全没了从前这不吃那不碰的臭毛病,“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他可以唾弃君子,却不必非做小人。”

  “瞧这话说的,都骂人家是小人了。”吴妙莉给他添杯橙汁,“我嘱咐你一句,不要把人往死胡同里逼,见好就收吧——狗急了还跳墙呢。”

  凡事留一线,吴女士做人做事就这么个中庸的风格。

  “说晚了,妈。”他端起橙汁冲她举杯,“你干儿子已经夹着尾巴逃出国了。”

  吴女士叹气,大概认为没必要。沉默片刻,又说:“小骆这孩子心态不行,骄傲惯了,抗压力实在差,这才哪到哪呢。”

  陆南川听着,橙汁喝下去一半,品出了吴女士的指桑骂槐。

  一整个农历年就这样翻过去了。

  守完岁,大年初一凌晨,顾玉琢难得蔫头耷脑的,没出去凑热闹,只趴窗户上看小屁孩在外面瞎跑,并给陆南川拍了张角落里的火树银花,说我们的第一年结束了,陆老师。

  “结束”俩字差点把对面陆南川吓疯,品了品发现这傻狗措辞有毛病,于是问他:那往后还有多少年?

  黑崽道:这得看谁先死了。

  大过年的,他像是把吉利俩字给二蛋拌饭吃了,完全没忌讳。

  看完了外面小屁孩炸开的一波波烟花,黑崽过了一会儿又说:想了想,要不还是你死在我前面吧。谁留下谁惨,后死那个孤苦伶仃,万一我先死了,我挺不放心你的。

  屋里黑洞洞,被窝里是真的不暖和。

  陆南川捧着手机,脸埋在图图的毛肚子上,鼻子酸,嗓子眼里也堵得慌。

  起初恋爱时,他摸不准顾玉琢是真动心还是稀里糊涂就范,总有那么些无法言说的不安全感吊着……当然,事实证明患得患失这事儿放黑崽身上纯属矫情,他就像面稳定而安全的盾牌,也不是一根筋地傻,只是非常纯粹。

  这么一琢磨,便想他想极了——相思病病入膏肓,毒入骨髓,眼看要没救。

  陆南川拿起手机订机票,再搂着图图打了个小盹,天一亮直奔机场,却没料又和顾玉琢擦肩而过。

  他独自在机场品尝挫败和失望,半晌才打起精神让经纪人帮着去租间村屋。

  ——近来袁茂没主动给顾玉琢的行程,他本着不干涉的原则也没去要,结果就是顾玉琢和许尧臣都躺一屋里开始录节目了,他才知道这二位参加成人版变形记去了。

  他们的爱情不需要克制也用不着“界限”——飞机冲上云霄时,陆南川想透了,他和顾玉琢只需要坦白、过火。

  黑崽和许尧臣参加的综艺叫《开张了!菜市场》,主要看点是让一群平时连菜市场都不进的艺人去挖菜卖菜,起早贪黑,在起床号加持下,仿佛参加军训,重塑人生。

  节目开录,他们两个脚比手灵活的货把地里红薯刨得如同车裂,挖出来都是一截截的残躯,卖是卖不出去了,但综艺效果拉挺满。

  编导就此诞生新思路,赠送绰号,废物小甜心。

  艺人们熟悉过环境后,节目组把活动安排很紧凑,中间还让这伙人坐船去捞了次鱼。

  黑崽惦记着大年三十说让陆南川比自己早翘辫子,等他早起醒过神,捂着脸觉得天都亮不起来了——这一把肯定给陆南川气得够呛,大黄脸表情都没给他回一个。

  黯然神伤啊。

  于是他突发奇想,打算抱条大鱼搞一个年年有余,冲掉三十那句“你死我前面”的屁话,给陆老师安排一个喜庆画面。

  结果许尧臣那王八居然说让他穿个肚兜,嘴欠人讨厌。

  一整天脚不沾地的忙碌过后,终于等到了寂静无声的深夜,黑崽手里抠着手机壳想延续一下内心的悲伤,无奈太困,还没来得及给自己的抱鱼照p几个字就睡着了。

  这一睡,照片就没发出去,搁置了。

  节目按部就班,采摘完成后就得出去练摊了。顾玉琢蜜汁自信,觉得即便不刷脸,单凭他的实力也能成为垄断早市的红薯王子。

  他发下宏愿,要制霸早市,却没料开门就碰一鼻子灰,销售情况惨淡。

  对于许尧臣消极怠工,黑崽表示愤怒,却没想姓许的一点包袱都没,立马亮起嗓子卖吆喝,凭大力出奇迹呼唤来大爷大叔婆婆婶子,正式开了张。

  来买红薯的大婶很热情,就差当场做红娘要给他们俩介绍对象,幸亏旁边杀出一位英雄汉,嗓门嘹亮地问价格,得知是他们亲手挖出来的红薯后,非常阔气地包了圆,并约了第二天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