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陷-第23章
怕孤单向日葵
1 年前
怕孤单向日葵
1 年前
不知道,再看,大不了到时候再回家。
到了中午丛京饿了,把自己全身裹好走出去,想在隔壁卖炒饭的摊位买碗饭回去,结果刚出去就被人叫了住:“丛京?”
丛京下意识地缩肩膀,头都不敢回。
对方又疑惑地走过来:“是你吗?”
她才试探着回头,看到手揣在卫衣口袋里同样戴着帽子的景铄。
他讶异了:“真是你,他们都在到处找你,你去哪了,在学校为什么不回老师消息。”
丛京有点着急,看了看周围,转身就往网咖里走。
景铄跟了上去,说:“你干嘛,怎么不说话。”
一直到回到了位置上,丛京拿过自己桌上的东西,像是有点着急地想走,可回头就看到站在她身后的人,她手又有点无力地垂下去。
丛京说:“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对方挑眉:“他们都说你失踪了,我正好中午没事做来后街遛弯,一眼看到你从网咖里出来,就那样用眼睛看到了啊。”
丛京从不知道自己这么好辨认。
她有点沉默。
“别人……都在找我?”
“嗯,差不多吧。因为你两天没去上课,其实这也都是小事,我专业好多天天挂课的,导致问题放大化的原因是……”
景铄话语停顿了下:“你那个哥哥来了学校。”
丛京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她知道会这样,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丛京坐了回去。
景铄又说:“你那个哥哥,很厉害,学校领导都不敢得罪,就只能找你。”
她动作停顿,有点复杂地说:“他是这样。”
“不过我觉得他们找不到的,都以为你走了,可谁知道你就在学校啊。”他望了望周围的布置:“学校后街的网咖,亏你想得出来。我要是你哥,绝对想不到你躲这儿。”
丛京抿唇,不肯说话。
周围是噼里啪啦的键盘声,景铄站在那儿,看着一言不发的丛京,忽然也有点复杂。
他叹了声气,拉开她旁边位置的椅子坐了下去。
像是无声的陪伴,免得她那么孤单。
寂静良久他说:“你不想上学了吗?”
丛京摇头:“没有,还是想的。”
“那……”
“我也说不清楚。”
“你和他……是家人吗?”
“算吧,也不算,感情挺深的。”
“既然这样,为什么要拿自己和他怄气。”
丛京低头沉默许久,说:“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怄气,其实,以前也有很多次了,不过是分表面或者私下罢了,以前我也总是暗中叛逆跟他较劲,只不过,这是第一次放到明面上而已。”
“你和那个人……”
她说:“沈知聿。他的名字。”
景铄抿唇:“沈知聿。你们是他追你,还是,你喜欢他?”
“都不是吧。”丛京撑着胳膊有点出神。
“我和我哥,可能就是互相牵绊的那种关系。其实,哪怕是说狠话,对方心里也会很疼。可是,小鸟长大了,总要放飞的,一辈子关在笼里,会出现问题。”
“那你为什么不走?”
“怎么走。”
“去别的地方,看看新的风景,心情可能会好一点。”
“我倒是也想。”丛京叹了声气:“总得毕业后吧。”
景铄轻笑:“看,你还是想着毕业以后,其实你也舍不得这样,还跟人倔,还学那些坏学生旷课。你知道吗,旷课要挂科的,下学期还要补考,你明年奖学金都没了。”
丛京脸色也有点不好看:“啊。”
他又说:“不过也没事,几天而已。要是心情不好就当放松了,做做喜欢的事。其实对我们来说出来几个月不回家对家里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别说我两天不上课,挂科半学期我爸妈估计都懒得管,有什么。”
“要大学真得每天回家,嗯,确实有点束缚。”
听到他安慰心情才好受了点。
丛京叹了声气。
他说:“既然决定出来了,那就好好玩。不过网咖这种地方别来了,睡觉落枕就算了还卡脖子。”
“那去哪?”
下午的时候,俩人戴着帽子一块到后街随便买了点吃的,接着,他带她去了学校附近的酒店给她开了间房。
没错,确实是开房。
看到地方的时候丛京心都惊了,但景铄一意孤行,开好后把房卡给她,自己就准备着走了。
“在这也总比你窝在网吧睡一晚要好。虽然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去,但,总要让自己过得好点才行。”
丛京捏着手里的房卡,说:“谢谢你。”
“没事。”
她知道景铄一个学生自己也没什么钱的,他一直勤工俭学,去清吧驻唱或是参加比赛,都是一种赚钱方式,为了减轻家里负担。
她很佩服他,起码肆意自由,还会自己赚钱,她就不太行。
“钱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他说:“真没关系,就当欠我一份人情了。不过我也不知道可以瞒到什么时候,你这样,别人迟早会知道的。”
“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嗯……”
景铄很快就走了,丛京回到了房里,把书包放到落地窗边,坐到沙发上,一直出神地望着天边的夜色笼罩。
二十四小时监控行程很快就出来了,身处书房的沈知聿也知道了丛京的位置。
上面显示的信息是,学校,她一直都在学校附近,就没离开过。
他就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发过来的视频,看着她怎么在网吧里过的,怎么避开部分监控视角,直到,他看到了那一幕。
她和景铄一起从网咖出来,到酒店去开了房。
内心所有绷紧的弦在那一刻彻底断裂。
像子弹,像海水,像玻璃碎片。
他找了那么久,惊慌失措,惶恐担忧。
她就在学校,和别人在一起。
她一定知道他在找她的,是不是无动于衷,就任他像个笑话。
手指脱力,就连手机都掉到了地上。
后边一直在等着他的王叔也看到了,察觉到沈知聿情绪的变化,这位勤恳的中年人适时出声劝:“其实丛京这个年龄的孩子谈恋爱也正常,没什么的。孩子平时学习也很好,就是逃两节课,犯的也不是什么大错,知聿,你别动气。”
别人自以为的安慰,更像一根针扎入心脏。
沈知聿低着头,黑发遮了他的眸,他闭眼,压了很久才能平和出声:“王叔,你先出去。”
对方只能转头退出去。
门关上。
走廊寂静一片。
门后却骤然传来什么东西被狠狠扫到地上的破碎声音,颤得叫人心惊。
男人这时候的无声沉默,比什么都叫人心惊胆战。
◎最新评论:
【
【我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每天什么时侯更新】
【撒花撒花撒花撒花】
【撒花撒花撒花撒花】
【哥哥找到又该发疯了】
【哈哈哈,每到这个时候打开就可以发现更新了】
【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
-完-
◇ 第 29 章
◎我放过你◎
酒店房间, 日落后的城市完全陷入夜色。
丛京躺在沙发上,打开手机,有点麻木地看着上边的消息, 老师的、同学的, 大家都在问她去了哪, 心里那种愧疚像大山一样压着, 以至于她都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
哥哥也在找她, 可是, 她不敢面对。
再回去,哥哥肯定要生气的,到时候肯定又是狂风暴雨。
丛京选择下意识逃避, 总觉得结果反正都这样了, 能晚点面对就晚点最好。
晚上九点,丛京肚子饿得咕咕叫。
她想出去吃饭, 却又怕人看见。
正当她纠结着要不要去楼下买个面包随便垫垫时,景铄发了个消息过来。
[川野:在吗。]
丛京讶异,回了个嗯。
[川野:只是试着给你发个消息,没想到你真的在啊。]
[丛京:刚开手机, 怎么了?]
[川野:你应该没吃饭吧。]
丛京下意识摸了摸肚子。
[川野:知道你肯定没吃, 行了,我刚上完晚自习想出来吃夜宵,记起来你, 要不要一起?]
学校后街好吃的很多, 晚上很多学生都会出去买东西,买完带回寝室。
丛京原来也会去小摊买点小吃。
[丛京:有那个想法。]
[川野:行了, 楼下等你, 怕什么, 大不了把帽子捂严实点。]
景铄很快就过来了,丛京隔着窗户一眼看到站在树底下穿着黑色卫衣的身影,潇洒恣意,还带着少年的瘦。
丛京下了楼,动作有点小心,顶着鸭舌帽全程低着头,出来差点碰到门。
景铄笑:“怎么跟做贼一样,不能见人啊。”
丛京说:“没有。”
“行了,走吧,吃什么?”
“不知道,去了再看吧。”
后街路边摊很多,很多摊位很火爆,不少学生都在排队,现在是晚间高峰期,下来买夜宵的学生很多。
只不过,也没什么人注意她。
景铄忽然伸手把她帽子摘了,丛京吓得缩了缩肩,他说:“都是心虚作祟,其实大家都有自己的事,你走在人群里,不是谁都会注意到你的,别怕。”
丛京慢慢才放松,有点不自在地说:“以后再也不做这种事了,心里太煎熬。”
“现在知道了啊,当时看你逃课还那么坚决。”
“那不是也头一次尝试吗。”
景铄笑笑。
他们去买了份炒饭,之后路过烧烤摊。丛京看到二十块钱一串的大鱿鱼走不动道,可是她也吃不起,她默默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钱。
她没钱了,还得省着点用。
景铄发现了,直接带着她过去,找老板要了几串递给她:“想吃就吃,最该好好放松的年轻不放开了吃,那以后老了有高血压什么的还怎么放纵啊。”
丛京想说她是因为钱,最后委婉地找了个措辞:“我吃不起。”
他说:“有什么,我有钱。”
丛京抿唇。
她知道,他哪来的钱,大家都是学生,用的也都是自己勤工俭学挣来的一点生活费。她身边的同学除了那些本身家庭条件好的,大多都是这样。
他又说:“你那个哥哥也是,那么有钱,怎么你那么穷。”
丛京说:“他是怕我乱用。”
景铄扯起唇:“乱用,是方便管着你吧。”
被他猜中,丛京也不知道可以怎么说。
“好了,不说这些。”景铄给她多拿了些,之后接过老板递来的购物袋,一人手里拿了几串一边往回走。
丛京捏着手里的鱿鱼串慢慢咬,有些出神。
其实她很少吃这种东西的,平时嘴也会馋,可是沈知聿不让她吃,总说外边小摊不干净,所以能尝试的机会很少,可是今天吃到了,心情却轻松不起来。
景铄忽然喊她:“丛京,你手里的东西好吃吗。”
她转过头:“嗯?你说我手里这个吗。”
“嗯。”
“还可以。”
“是吗,我试试。”
她还没说话,景铄突然凑过来咬了她手里东西一口。
丛京其实有点没反应过来。
后知后觉回神后,又觉得刚刚那个动作好像太暧昧了。
吃别人的东西,这不该吧。
他神色认真地感受了下,说:“还可以。”
丛京有点不自在,东西也没吃了,垂下手,说:“我要回去了。”
“行,我送你。”
他们到了路边准备过马路,景铄问:“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丛京说:“后天吧。”
“为什么?”
“后天,有重要的课。”
他笑了。
她说:“笑什么。”
景铄神色惬意:“笑你,好孩子哪怕再装坏也改变不了本质,逃学的时候还想着下周的题怎么做。”
“我也没有办法。”
“行了,快回去吧。”
丛京拿过自己的帽子,把剩下的东西递给了他。
然而刚要走,脚步却停在了那儿。
马路对面,人群与车辆往来之际,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停在那儿的帕拉梅拉,熟悉的身影就站在车门前,单手揣在口袋里,静静等着她这边。
那辆车,是很引人注目的豪车系列。
而那个人。
丛京指尖都泛起凉。
秋日夜晚的风其实没有那么冷,况且深城还是南方城市。
可是,沈知聿完全感受不到自己凉透的内心。
他当时就点了一根烟,站在那儿,看着丛京从酒店出来,和他一起,两个人逛街,去买东西,状似无意的亲昵。
他没有任何情绪。
直到,发觉到丛京在看他,他才把烟给掐了。
看着沈知聿慢慢走过来时,丛京第一反应是拦他。
她下意识走到他身前,说:“哥。”
“让开。”沈知聿没有什么语气。
丛京抓住他衣袖:“哥,你听我说。”
手腕被他握住,然后拉开。
丛京的手直直垂了下去。
然后他直接越过她,视线和她身后的少年接触,两人对视,之后,他突然伸手拽住了景铄的衣领,直接把他往后边的树上摔,紧接着一拳就砸了下去。
那一幕来得很快,不止丛京,连景铄也没反应过来他会突然动手。
他有点懵地感受到火辣辣的嘴角,恍然地伸手摸了摸,那是血。
他看着对方,呼吸也上来了,同样掐过对方衣领和他扭打到一起。
丛京真的吓坏了,两个疯了一样的人,混乱至极的场面,就连周围也慢慢聚了不知所以围观的人。
丛京哪见过沈知聿在外边跟人打架的样子,他那么斯文理智的一个人,哪怕再生气也从不会在人前表露,时时刻刻都会保持绅士态度的男人。
如今,却在这种市井地方跟人打架。
她冲上去抓住他胳膊,拼命喊:“哥,松手,不要。”
他置若罔闻,眼里只有那个男生。
沈知聿手指紧紧抓着对方衣领,拼命压抑着声线:“我上次是不是说过,你他妈的是什么东西,跟我抢人,勾引丛京,这次又是什么,骗她出来,跟她去那种地方?你是不是想死,是不是?”
景铄也急促呼吸着,眼里都是恼火的光:“那你呢,你又把丛京当什么,丛京是你的附属物吗,她大学了,还不能一个人出来,还不能有自己的朋友,你又干了什么?”
沈知聿的手指都变得颤抖:“我什么都给她了,你懂什么,你懂什么!”
他眼眶都变得通红,夹带着含有颤意的泪。
“骗丛京,带坏她,我都舍不得带她做的事,你全带她做了个遍。”
景铄冷笑:“不就是打架吗,来啊,我怕什么,你有本事就继续。”
两个人架势都很吓人,像不弄死对方不罢休一样,再这样下去,都要去警察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