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刘柳的脸总是阴沉着,也不和我说话,我想是不是他以为我喜欢王维佳抢了他的所爱呀?哎!我都有董梅了,怎么可能呢!这家伙小心眼一定这么想的。想到这里,我稍微了安心了一下,等回到家我给他好好解释解释,打消他的疑虑
直到进了家门,他还是不看我也不和我说话,不过脸色到不像刚才那么难看了。
“我说刘柳!”我咽了口口水。
“恩!”他答应了我一下,背对着我在倒水,声音到听不出来不高兴,只是很轻,好像很累的样子。
“你是不是什么地方误会我了?”我继续小心翼翼的说道。
他身体停了一下,我想我大概说中了吧!
“其实我说王维佳好并不是哥哥我看上她了,你也知道我是有未婚妻的人的,咱能干出这种不道德的事情?我说王维佳是觉得她和你挺配的,这姑娘能干又漂亮,我知道你这些年过的并不容易,你家的事情咱又不是不知道,你对兄弟我那么好,我也只是想关心关心你,也算有个家人为你着想吧!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多事了,如果让你不高兴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哥哥我吧!”
我看到刘柳还是背对着我没有动。
“对了,来上海也打扰你不少时间了,现在我工作有了,也算安定下来了,等做满这个月拿到工资我就出去找房子,老在你这里也不是个事情,你也不方便”
我还未说完,就听到杯子掉落在地上的声音,水花溅湿了一地。当我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被一个人紧紧的抱住,他的头窝在我的怀里。
“哥,让我靠靠,靠靠就好!”刘柳轻轻地说着,声音带着哽咽。
就这样,我好像回到了那个夜晚,刘柳在大街上就这么紧紧的抱着我,在我怀里大声的哭,我知道那是对失去世界最爱他的母亲的哀痛。
就这样我和他一直这样抱着,谁都没说话,我想他这些年过来也不容易,看上去富裕的生活不付出艰辛的代价是不可能那么容易换来的,而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做他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关心他,照顾他,仅此而已。
半个小时后,他停止了哽咽,满含泪水的眼睛看着我。
“哥,答应我,永远别离开我,好吗?”他一直盯着我,眼中充满了期待。
“放心,这世界上还有我关心你,你不是孤单一个人!”
刘柳点了点头:“我从记事起,父母就天天吵架、那个人对我妈不好,经常打我妈,还喜欢出去堵出去嫖,那个女人带来的男孩其实并不是拖油瓶,而是那个人和那个女人生的。母亲天天被这样的生活折磨着,身体一天天差了下去,她最大的希望就是看到我考上大学,所以我拼命努力读书,可是”
刘柳停顿了一下,擦拭掉眼角的泪水:“可是最终她还是没等到那天。我还记得母亲在走前一直紧紧的抓着我的手说‘刘柳呀,刘柳呀,妈不行了,可妈放不下你呀,妈舍不得你呀!刘柳呀,妈这辈子委屈你了,妈对不起你呀’母亲就这样一直拉着我的手,一直叫着我的名字,整个房间里只有我和母亲,而几分钟后这个房间只剩下我一个人。”
刘柳的眼泪像断了线般从眼中滴落在地:“从那天起我告诉自己,刘柳你就要完全靠自己了,那个家已经没有你呆的位置了,所以我没有参加高考,独自来到了上海,就这样一晃5、6年过去了”
他看着我:“大概我上辈子做了太多的坏事,老天要这么惩罚我,让我失去了最爱我的母亲,让我有了一个我最恨的父亲,还有一个我想却也许永远无法在一起人。”
我听着他的话,心里难受呀,我不知道他这些话是否和别人说过,这么多年来他都是一个人默默的承受着,我一把抱住他单薄的身体:“不会了,有哥在,哥关心你,疼你,不要再恨了,也不要再难过了,你这样哥心疼。”
他的身体在我的怀中颤抖着,把这么多年来伤心、心酸的往事都用他的眼泪去冲刷着,这一刻我只想抱住他,给他安慰,让他靠着我的肩膀好好哭一场,哭一场
自从那天以后,刘柳在我面前的笑容多了,时不时的还会顽皮的和我开开玩笑,他似乎找到了一个坚定的臂膀,每天当我们两个独处的时候,他总是喜欢让我抱着他,他说这样让他觉得安心,也许是因为从小缺乏父爱的关系吧,做哥哥的我当然不会吝啬自己的肩膀给弟弟靠了。
刘柳让我答应,以后再也不提搬出去的事情,其实我是怕麻烦到他,他也是个老大不小的人了,万一有个喜欢的女孩子带回自己的家,我在也不方便,可是刘柳的坚持让我暂时放弃搬出去的想法。
和刘柳的生活就这样一天天持续下去,每当休息日,我和他都会一起去超市买菜和大采购,我很会做菜,记得以前董梅就开玩笑的说,嫁给我就不用做家庭妇女了,所以做菜的任务自然落到了我的头上,以前刘柳总是在饭店解决吃饭问题,可惜了他的豪华大厨房了。我对他说:“外边又贵,又没家里做的实成、好吃。”
刘柳总是笑着对我说,他最喜欢我烧的卤牛肉和炒三鲜了,我也无不自豪的对他说:“这是你哥哥讨老婆的本钱,现在可都拿出来啦!”
他听后总是大笑着说道:“讨老婆的本钱这点够了,可是照顾弟弟好像还不够!”接着他就会要求我抱抱他。
冬天的上海,温度还是很冷的,即便房间里有中央空调刘柳的身体还是冰冷冷的,所以他经常容易感冒,胃口也不是很好,每顿就吃一点。
我总说:“这是养弟弟吗?这简直是养猫嘛!”
可是逼过他几次多吃点后发现他都吐掉了,他的身体实在太差了,所以经常感冒,我总是埋怨他只顾赚钱不知道照顾自己。
他并不反驳我只是笑着看着我。
每到半夜,他总会从自己的床上跑过来钻到我的被窝里,一边大叫着:“我冷,我冷!”一边往我的怀里钻,每每半夜我都被他冰冷的身体给冻醒,没办法只能抱着他又接着睡了。
如果哪天他没有半夜冻醒我,基本上第二天他就要感冒发热,因此没有办法,最后我不得不将他的枕头拿到我的床上,他还一脸鬼鬼的笑了笑:“冬天两个人睡暖和!”
“暖和?我能比电热毯还暖和吗?”我问他。
“电热毯虽然热但不安全!”他眨眨眼睛。
“那热水袋呢?”我依旧不依不饶。
“半夜就冷了!”
“那电热器呢?”
“又不能放被子里!”
“那”反正我说什么他总能反驳过来,而且弄的我哑口无言,真是败给他了,他的聪明才智可无法用我的笨脑瓜去匹敌呀。
就这样,冬天的这一个多月里他都和我一起睡,其实以前读师专,冬天我也和上铺的拼过被窝,这在大学住宿中是习以为常的事情
星期五,我又在售楼处的门口看到刘柳的车子,于是我和王维佳挥挥手告别,便坐进了刘柳的车。
“今天我们出去吃饭?”刘柳今天好像很高兴,不知道这个家伙又有什么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