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肯定是海滨不放心我,又怕我不接他电话,所以让海涛打来,看看我是不是平安回来了,擦掉眼泪说:“和我哥说,我没有生气,让他好好的过日子吧。”
“好吧,子墨,你们哥俩在学校那么要好,别因为这么点儿小事伤了感情,不值得,有时间给你哥打个电话,别让他担心。”
“知道了。”
“你毕业后准备继续读博士,还是参加工作啊?”
“可能要工作吧。”
“留在西安还是回老家?”
“还没有决定,也可能去其他地方,有合适的机会哪里都无所谓。”
“好的,子墨,找到工作了给我来个电话,有时间来烟台玩儿。”
“好的,哥。”
挂了电话,我好不容易平静的心情,又如波涛般汹涌,放下手里的衣服,从抽屉里找到半包烟,我不会吸烟,这半包烟还是上次海滨来了吸剩下的,拿出一支点上,坐到阳台的躺椅上,放空思想,看着眼前一片烟雾缭绕,忽然感觉灵魂抽离了我的肉体,我的身体软弱无力,无法支配,而我的灵魂却清晰异常,带我飘回到了那个嗷嗷待脯的时光••••••
我出生在孔孟之乡的一个知识分子家庭,爸爸妈妈都是老牌大学生,当时全国人民都在轰轰烈烈的宣传计划生育,得知妈妈怀孕了,而且怀的是双胞胎,全家人都乐开了怀,妈妈瞬间就成了重点保护对象,直到我们出生。
哥哥出生时五斤多,等我出生时,医生护士都傻眼了,用妈妈后来的话说,我像只小猫,大一点的鞋子就可以装下我,医生都没来得及给我称体重,就给我吸上氧气放到了保温箱里,医生告知爸爸我的情况,表示通常双胞胎一个大点一个小点,都很正常,但像我这么小的从来没有遇到过,还不知道我的其他器官是否健全,要等我生命体征稳定了才能做进一步检查,爸爸当场请求医生尽全力维护我。
后来的几天爸爸天天都坐在婴儿室的门外看着我,唯恐我有什么不测,而幸运的是没几天我就可以自主呼吸了,慢慢的也可以喝水、吃奶了,通过一系列的检查,得知我只是发育不良,身体器官都是健全的,一家人的心才慢慢的放下,但是先天不足的我,免疫力差,经常生病,在我三岁之前,我是医院的常客,每个月至少去一趟医院,妈妈常常调侃说又该去送钱啦,而大姨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这孩子是用钱堆起来的。”
妈妈的奶水不足,只够一个人吃的,所以哥哥没吃过几次母乳就开始喂牛奶和奶粉了,妈妈的奶水基本上都喂了我,奶奶有时也嫌妈妈偏心,妈妈就说:“谁让他在肚子里把营养都抢走啦。”尽管如此哥哥却依然茁壮成长,妈妈70%的精力都用在了我身上,而哥哥通常被放在奶奶家或者姥姥家。
我和哥哥虽然是双胞胎,但长的一点都不像,后来才知道我们应该是双卵双胞胎。哥哥不仅比我高很多,浓眉大眼,乌黑的头发,虎头虎脑的比较像我爸,而我白皙俊俏,头发稀少呈金黄色的,更像我妈妈,妈妈经常宠溺的喊我“黄毛丫头”。
那时候奶奶家是农村的,比较迷信,曾经让人算卦,那个算卦的说,我本来应该是个女孩子的,但是因为奶奶家祖上积德行善,所以老天爷给了我家两个男孩,但是算卦的说我是童子,奶奶听后急了,央求那个算卦的帮我破挂,后来破没破我不记得了,应该没有破,或者是破了也没破成功,呵呵。
那时的我并不知道童子是什么意思,直到长大了以后才知道,童子是不能结婚的,结婚就会丧命,【童子——同志,这大概就是上天的安排吧】难怪奶奶急成那样,呵呵,我才不管结不结婚,我倒是很感谢老天爷把我变成男孩儿,因为我喜欢当男孩。
因为身体弱,父母都偏袒我,哥哥也被要求处处让着我,照顾我,所以在我的心里,他就是个大哥哥,我们从来没有像其他双胞胎那样因为称呼互相起争执,也从来不去争吃的、争玩具,因为哥哥都是让着我的。
三岁后我的身体抵抗力越来越强,生病的次数也慢慢减少,父母又开始担心我的智力问题,开始教我们背诗歌,很快他们就发现这个担心是多余的,我不仅很快就能背会,第二天检查时我依然可以流利的背出,而哥哥通常是背的快忘的更快。
妈妈便兴冲冲地买回来拼音、看图识字贴到墙上,让我们坐到小板凳上,一个个教我们,哥哥通常坐不了五分钟就跑了,而我一直专注的跟着妈妈读,到四岁时,我已认识很多字,只要是带拼音的画书,我就能自己独立读,没有拼音的,遇到不认识的字我就问父母,后来爸爸买了个黑板回来,没事就写几个字教我认识,很快我比哥哥认识了更多的字。
还没有到上学年龄,我就吵着要去上学,妈妈托了熟人带着我们去附近的小学报名,招生老师看我不仅年龄小,个子也小,建议妈妈先让哥哥读,明年再送我来。
我着急了,指着办公室墙上挂的字幅念到:“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悦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则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招生老师惊讶的看着我说:“这小家伙真是个人精,都认识这么多字啦。”随后给我报了名,就这样我顺利的上了小学,开始了我的读书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