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和绿珠看那客人走了之后,纷纷从柜台里跑出来,想记下那人的车牌号。
“看不到,车牌号看不清。”
“好像是路虎,我也看不清。”
“你们紧张什么?想记下车牌号报警?”
“雨哥,你不觉得这样的骗术太低级了吗?”红袖很替我担忧。
“是啊,雨哥,你没有听说现在的骗子都是开豪车,戴名表,用苹果手机的,为得就是麻痹被骗者的意识,放松对大款行骗的警惕。”绿珠连忙补充。
“是哦,我好像还给你们培训过,现在反而变成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了。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应该不是骗子。”虽然有过一丝怀疑,但还是很快被我否定了。
“还直觉,要不要把小宇宙直接升级到第七感!人家骗了你,你还在帮着他圆谎,让我说你傻,还是说你天真!”吴帅生气地倚着门框说。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们的的对话他应该都听到了。
“现在下结论还为时尚早,谁傻谁天真还是个未知数,如果真的遇上骗子,我也认了,损失的钱我来赔!”
我说完便冲进了洗手间,是悔、是气,悔谁、气谁,我也说不清楚。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应该是真实的自己,心态已经都表露在自己的脸上,出去反而会和吴帅发生矛盾,还是先让自己冷静一下。
洗了把冷水脸,我也没急着用毛巾擦干,透过水珠,看着镜子,眼前仿佛又看到了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透着睿智和优雅,还有那好听的声音。
“不会的,他不会是那种人!”心里有这样一种坚定的声音。
“开门,还生气了,我是和你闹着玩的。”门外传来吴帅的声音。
我打开门,他就一下把我推了进去,反手又将门关上了。
“干什么,红袖她们在外面呢!”
“真生气了?还哭鼻子了?”他捧起我的脸,认真地打量着。
“生气有点,可还没有到哭鼻子的地步。”我向他笑笑,双手紧紧地环住了他的后腰。
他笑得露出了可爱的小虎牙,闪着猥琐的眼光,在我的脸上狠狠地啄了一下,还没等我反映过来,温柔的唇便印在了我的唇上。
“好了,出去啦!有客人来了。”我推开他,转身又用冷水洗了把脸说:“我先出去,你等下再出来。”
“好的,说不定我出来时,你那位贵宾已经来付款了,哈哈……”
“去,狗眼看人低,走着瞧!”
一天过去了,我想他今天可能没空。
二天过去了,我想可能他要等放假再过来付吧。
十一小长假过去了,我想可能他出差去了。
头几天,吴帅他们还会不时地打趣我,说我不要太天真了,哪有做贼的人会支付贼款,那不是天方夜谭吗?
渐渐地,他们也不说了,可能也是怕影响到我的情绪,因为我也变得不爱说话了,有时会定定地看着电话,有时会跑到停车场看看。
其实我在乎的不是二千多块钞票,我在乎的是我的真心,以及那人与人交往的诚信。
如果心和信都缺失了,那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值得高兴,值得依赖。
晚上在家里,我也像失恋一般懒懒地,淡淡地,打开电脑也不知道要浏览什么。
吴帅将我从椅子上抱起,轻轻地放在床上。
“我家小雨怎么了,要不要请个巫师来给你收下魂魄?”
“有你在,魑魅魍魉那里能近得了我身。”
“可是他们就是趁我不在时偷走了你的魂。”
“乱说。”
“别再纠结了,不就是二千块钱吗?就当请客吃了,知道吗?”
“我知道,你真以为我会舍不得这点钱?”
“那你是为了什么,真不会是被什么帅叔叔勾走了魂吧!”
“哈哈……你不说还真没觉得,其实那人真得蛮帅的,肤色像古天乐,眼睛像刘青云,身材像姜文,修养像余秋雨,有钱像王建林,还有……”
“再编,你也有词穷的时候吗?”
“别人再怎么帅,也帅不过我家的大蟋蟀,呵呵……”
“你拿我当小丑,看我怎么收拾你,估计这几天没有收拾你,皮又痒痒了。”
说完他便整个人趴了上来,双手使劲地挠着我的两肋,弄得我实在没有法子了,我便也使劲地勾住他的头,脸紧紧贴着他的脸,伸长了舌头,舔他的耳朵和脖子,用不了多久,他便会安静下来,因为那是他的“弱点”。
那晚谈心后,“骗衣”事件也渐渐地从心里淡忘了。
10月10日早上,我们照常在8时10左右来到店里,吴帅去门口小卖部买早点,我就拉起卷闸门,搞起店内的卫生。
不多时,门口传来吴帅和陌生人的对话。
“您好,您是绿色户外联盟的小弟吗?”
“什么大哥小弟的?我姓吴,是这家店的老板。”
“那冒昧的问下,你们店里还有其他男的店员吗?”
“你有事吗?别墨迹了,有事和我说也一样的。”
“呵呵,不好意思,我们老板交待,东西一定要亲手交到他手上。”
“什么东西啊?我看一下。”
“我也不知道,您就别为难我。”
“是你在为难我,神秘兮兮,爱看不看,你走吧,我们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吴帅气呼呼地走进来,顺手将我的早餐(6个小笼包)扔在了玻璃桌上。
“你一大早生什么气!”我拿过早餐就吃起来。
“门口有个神经病,说要找我们店里的男店员,搞的像共产党传递情报一样。”
“说不定人家真有事呢,我去看下。”
那个老实的中年男子还没走,尴尬地站在店门5米远的地方,伸长着脖子,好像在期待着什么。
“你好,你找人吗?我是绿色户外联盟的小雨,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帮到你?”
“您好,我姓孔,孔子的孔,大家都叫我老孔。我们刘总让我到你们店里找一个人,他说一个叫“小老弟”的帅哥,让我将这个手提袋亲自交到他手上。”
说着,他晃了晃手上那个黑色纸质手提袋,外面表注着英文。同时也顺便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老孔”,身材和我差不多高,170左右,白白胖胖的,面相普通、和善,年龄应该在50岁左右。
“小老弟,刘总?你说的是不是那个开路虎的客人,身高180左右,黑黑的,很有老板气质的一个人。”
“是的,那就是我们刘总。太好了!这么说您就是我要找的人了!这个是刘总让我交给你的,他说您看了就知道的。”
“太好了,我就知道刘总不是那种人!”
“刘总不是哪种人?”
“哦,没有,没有,你要不进来喝杯水再走。”
“不了,我还要去接刘总。东西您收好,这是我们刘总的名片。刘总说有空就会兑现他的承诺,不知道您是喜欢中餐还是西餐?”
“你们刘总真逗,你告诉他,那是开玩笑,别太当真了。”
“那好,那我先回去了。”老孔走到半路又折了回来,“哦,对了,刘总让我问下您的名字,说日后方便联系。”
“免贵姓陆,大家都叫我小雨。”
“陆先生那我先走了,您留步。”
“孔师傅有劳了,你慢走。”
回到店里,红袖、绿珠也已经到岗了。
“雨哥,那人是谁呀?”
“雨哥,中大奖了?瞧你眉开眼笑的。”
我举起手中的名片,示意她们都走过来。
吴帅走过来,一把抢走了我手上的名片。
“锦鑫控股集团董事长、总经理,刘锦南……这……这难道就是那个骗子!”吴帅拿着名片,惊讶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雨哥,快看看袋子里的东西。”绿珠伸手来帮我提袋子。“好重啊,不会是炸药吧?”
“你们电视看多了,还是我自己来拆。”我夺过袋子,从里面取出一个黑色的如我们户外登山鞋那么大的盒子,揭开盒盖,一个信封醒目地放在上面。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叠钞票和一张小纸片,纸片上写着:“小老弟,因出国考察,故拖欠了货款,在此深表歉意。送上摆件一个,希望你能喜欢。刘锦南”草体钢笔字龙飞凤舞,很见功底。
再打开层层白色的泡沫纸,一尊马口铁锻造的仿欧洲中世纪的盔甲骑士便呈现在我们面前,造型古朴,做工精良,置身马背上的骑士一手执绳,一手挥剑,很是威风!
我让红袖将摆件放在我们收银台上,然后拿着那叠钞票在绿珠和吴帅面前甩了甩,“来来来,大家都睁大眼睛看看,这是什么?亮下你们的狗眼!”
“切,小人得志!”吴帅气乎乎地坐到沙发上看报纸去了。
“绿珠,验钞机点下,不会是假币吧,不然某些人又要取笑我太傻、太天真了 。”我故意用带着冷箭的余光扫向吴帅,这人故意避开我的视线。
“雨哥,2500元,他可能将那件T裇的钱也算上了。”
“那是,我的直觉很准的,好人、坏人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在说坏人时,我还特意指向了吴帅,气得他也是怒目而视的回应着我。我感觉我也有些飘飘然了,心情那是真的好,非要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棒”!
中饭前,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喂,您好,这里是绿色户外联盟,有什么需要帮忙?”
“小老弟,陆小雨,听出我是谁了吗?”
“您……您是刘总吧!”
“猜对了,估计这些天让你受委曲了吧?”
“没有,你多虑了。”这人果然心思缜密。
“你们老板没有骂你,没有罚你钱?”
“没有,他敢骂我,我就炒他鱿鱼!”
“呵呵,啥时你变得这么威武了,如果辞职了,就来我公司吧,真缺你这样的人才。”
“刘总说笑了,人算一个,才就免了。”
“别刘总、刘总的,叫我刘哥吧,刘叔也行!”
“呵呵,刘哥……哎哟……你……”
吴帅偷偷走到我背后,两个中指在我肋下用力一捅,实打实的吓了我一跳。瞪着吃人的眼神,便来抢我的话筒。
“小陆……小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刘哥,有客人来了,我招呼一下。”
“那好,你忙吧,有空我请你吃饭。”
“好的,拜拜。”
我放下电话,静静地瞪着吴帅。
他大胆地走过来,用手指着我的脑袋,凑近我的耳朵说:“当着我的面和别人打情骂俏,你还有理了。”
这真让人哭笑不得,这是哪跟哪儿,不过让他尝尝吃醋味道,也是一件挺开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