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7:23•钱振斌厢—
[钱]
钱?哪儿有钱?钱振斌听到有人在说这个敏感字眼。
[老钱]
老钱?哦,是叫我呢吧?谁?我的眼睛睁不开啊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老钱?]
钱振斌在绝望之中努力的睁开双眼,他见到模糊的一个人影坐在自己面前,这个人的身影是那么熟悉,之前这个人在死亡笼罩之下的冰冷触感还攥在手中,这一刻他就毫发无伤的坐在自己的面前了——那个满是活死人的世界果然是个梦![周贵——!]钱振斌什么也不再顾及用力的搂住眼前的人,他不希望再离开他,他不想再失去这个人,[周贵,你回来了?我知道你不会不要我的是吧,你别走了,我有老多话跟你唠你别再走了!]
周贵被这个忽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老钱,你怎么了?你说什么呢?我走哪儿去啊?]
这句话倒是让钱振斌懵了,[走哪儿去?]他注视着周贵,紧紧捏着他的肩膀,[你不是搬家了吗,你不是不要我了嘛!]
周贵轻轻搂住钱振斌,[老钱你说什么傻话呢,我哪儿走了,你出事儿以后我一直在这儿陪着你呢。你放心,虽然你的腿被锯下去了可是我不会离开你的,]
[腿?锯下去了?]钱振斌像被电击了似的看着自己的腿,被子下自己下半身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腿?我的腿呢?我的腿!]
这时候Bob走进来倚在门框上,[哦~你不是非要找别人嘛,所以我就把你的腿锯下去了,]
钱振斌惊讶的看着Bob,[Bob你来干嘛?]他试着动两下,可是没有腿怎么能动起来呢。
[干嘛?]Bob走过来,[当然是杀了周贵啊,要不是他我能离开的那么难看么~]背后一把电锯手起血落,飞溅在钱振斌的脸上。
周贵脖颈碗大的疤痕,头颅滚到墙角,然后直视着钱振斌,[老钱我恨你]
[——!!呼呼呼]钱振斌猛然睁开双眼——刚才的是梦?看着墙角根本没有被砍掉的头颅而自己的腿也依旧还在,怎么会做这种梦?钱振斌决定出去喝口水。
门打开,七月的太阳照进客厅,逆着光钱振斌见到一个人正在厨房做饭,[老钱你醒啦?洗洗准备吃饭吧,]
[周贵?]钱振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一次是真的了吧?[周贵,真的是你吧?]
周贵走过来看着钱振斌,[老钱你说什么呢,不是我还能是谁啊?]
钱振斌张开手臂,[周贵让我抱抱你行么?我有好多话想说,你先别收拾了,]手抱着心爱的人,嗅到周贵的味道钱振斌把周贵紧紧搂在自己怀里。
周贵脸红,[行了老钱,孩子们都看着呢,]
[孩子?]钱振斌不解。
周贵回头望着身后的几个孩子,[对啊,你今天怎么了我结婚有孩子好几年了你怎么现在还这么问呢?]
[——!!]钱振斌睁开眼睛,他开始诅咒自己,妈的到底刚才哪个才是梦哪个才是事实?为什么在梦里我还在做梦,醒来之后依旧是梦,到底现在我是在梦里还是已经醒了?
[嗡——嗡——]电话震起来,是一个未知号码,[喂?]
[请问你是钱振斌先生么?]对面的声音说道。
[是,是我,]钱振斌不安起来。
[哦,你好,是这样的,你的朋友周贵在快速路出车祸了请你马上来二附属医院,恐怕他快不行了。]
[什么?周贵出事儿了?怎么可能!]放下电话钱振斌顾不得换衣服,打开门就要往外走,可他却在门口见到了周贵,[周贵你没事儿啊?你没事儿太好了!]
想过去抓住自己心爱的人,但周贵却像挂着线的木偶,被高高吊在空中。他的眼角发黑,一条绫子绕在他的脖子上,而钱振斌手上充满勒痕。牵在钱振斌手上的白绫证明着是他亲手杀死了周贵。
[——!!]钱振斌再次睁开眼睛,梦里的梦里的梦里的梦?我一直不停在梦里,梦的结局每次都是让我失去周贵,我究竟还要再做几天这样连环的梦,在梦里我依旧会做梦,梦到周贵,各种离奇的场景和千奇百怪的东西,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钱]
又有声音传过来。
[老钱]
擦,去你妈的,反正都是梦,完蛋儿去吧!
[老钱!!你妈他给我起来!!]
随着一个人的怒吼被子被强行撩开,钱振斌睁开眼,眼前站着愤怒的李子悟,[小子?这次怎么梦见小子了?]
李子悟一个肉枣敲在钱振斌头上,[梦你妈了个头!我难得休息还得带你去看心理医生!你丫忘了昨天晚上订好时间啦!]
[心理医生?]哦对了,看来这次是真的醒过来了,因为最近睡眠不好一直反复这些梦,所以小子说带我去他朋友那里稍微咨询一下。
[你丫装什么B啊,快起来!要我说你就是自己作的,周贵在的时候不珍惜现在人家走了你又在这儿怨妇,真纳闷儿周贵怎么会看上你这么个货色!]李子悟老实不客气的教训钱振斌。
其实钱振斌自己也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病。但是他需要给自己一个理由,需要给自己一个借口,毕竟那件事情还纠缠在他脑海里,如果不解决掉那块根本没好的心病,自己又怎么能给周贵带来幸福呢?起身,钱振斌决定去解决掉那个纠缠自己许多年的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