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客-(5)
颜控
1 年前

—AM11:45•Room1710—

钱振斌坐在客厅里表情十分严肃的看着周贵。

周贵不喜欢钱振斌这种表情,更不喜欢钱振斌这么强横地把自己拉扯到客厅面谈。手术还未愈合的伤口吵嚷着疼痛,大脑也在酒精的支配下显得无力且迷茫。

钱振斌站起来走到周贵身旁坐下,粗鲁拿起周贵的胳膊怒视道,[周贵,这到底是咋回事儿?你是没得玩儿了吗?]

周贵不停双击脑盘,但还是过了好久才弹出对话框,[啥啊咋回事儿?]

[针眼儿,你胳膊上咋平白无故就出来这么多针眼儿?]钱振斌盯着周贵手臂上的四五个针孔,他不敢想象周贵怎么这么糊涂上瘾那种东西。

周贵忽然意识到钱振斌的对话内容,迅速把胳膊抽回来不自然地摸着,目光游离,[没没有啊,啥也没有,老钱你说啥呢,]

钱振斌真希望是自己误会了,可看到周贵顾左右而言他的举止更确定自己猜对了,盛怒地抓住周贵大吼道,[我说啥!?我他妈说啥!我说你呢!你丫干嘛不好玩儿这出儿?你他妈折磨谁呐!?你就这么糟践你自己是吗!?]

周贵没想到钱振斌会生这么大气,不过随后又觉得委屈,[我糟践?对!我乐意你管得着吗!我想多赚点儿钱有错儿吗?我用不着你看不起我,我干的啥事儿我自己心里清楚!]

钱振斌哪料到周贵会说出这种话,[草!周贵你他妈混蛋!还赚钱?你卖的是他妈正道儿玩意儿嘛!你以前连烟都不抽!]

周贵心里悲喜交加,悲的是钱振斌到这种时候了才懂得关心自己;喜的是如果放在以前钱振斌绝对不会注意自己,[你放开我!少狗拿耗子,这跟抽不抽烟有关系吗?]

[什么时候开始干这个的?]钱振斌强硬的问,充斥血丝的眼里却满是悔恨。

[有半个月了,问这个干嘛?这个赚钱快而且轻松我为啥就不能干!]周贵不明白钱振斌为什么发这么大的脾气。

[来钱快?去外面儿卖比这个还快你咋不去呐!]盛怒之下无善言,虽然钱振斌心情焦虑,可却控制不住自己恶言相向。

周贵觉得自己做得事情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于是也发火,[钱振斌你放这什么屁啊,我他妈就这么不堪是吗!你以为我卖了没人要是嘛!你想骂我就直接说用得着这么拐弯儿磨脚嘛!]

钱振斌听了周贵这番话,他忽然觉得周贵变了,为了钱连伤害自己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这不是以前周贵会做的事。可是又痛心起来,如果当初自己早些表白也许周贵就不会这么堕落了。看着周贵百感交集,钱振斌一时不知道应该再说些什么。

[嘶——]周贵忽然变得不对劲,双手用力抓住头很痛苦的样子,[老钱,给我嘶给我拿来,]

钱振斌以前只在电视电影里看到过这个发作的样子,没想到现在亲身经历了,他心疼得紧,双手搂住周贵大声喊道,[贵!老钱是他妈混蛋!你别再这样儿了行嘛?我不能给你拿!我不能害你!看你这样儿我心里也难受!咱别抽了行嘛?]

今天老钱咋这么怪啊?周贵掐着太阳穴用余光看着钱振斌,[老钱你说啥呢,]

钱振斌声音有些哽咽,[贵!不才半个月嘛!咱把它戒了吧!你不用去外面儿赚钱,只要你健健康康的,别拿自个儿身子骨儿开玩笑了行嘛?咱去戒了!]

[嘶——]周贵拧着青筋直跳的脑袋,努力让自己的翻译器解读这句话,可终究还是不明白,于是忍着头痛抬眼问钱振斌,[戒?戒啥啊?老钱你说啥呢?]

钱振斌用力搂着周贵,恨不得把周贵揉进自己的胸口,那满眼的懊悔是周贵所见过最深情最性感的表情,[戒毒啊,才半个月肯定没啥影响!行嘛?]

[哈?]周贵终于明白钱振斌的意思了,[戒毒?老钱你说啥呢?我啥时候吸毒了?]

钱振斌听到这句话愣了几秒钟,[啊?]然后迅速拿起周贵的手臂,指着那几个针孔,[没抽大烟这针眼儿哪儿来的?]

[啊——?]周贵惊叹,钱振斌一定是看囧瑶看多了,[这是体检弄的啊,换工作当然得先做健康体检啦,]

[——啥!?]钱振斌试图消化这句话,然后做出很大的反应,[体检!?换工作?你没抽大烟啊?]

周贵哭笑不得,[切,抽什么大烟啊。体检来个实习生总是扎不好,我现在在天津烟草上班儿,卖的是烟不是大烟!我没事儿抽它干啥我有病啊我,]

说到这里钱振斌才明白原来自己误会了,[那你为啥捂着脑袋,这么痛苦,]

[老大,我头疼不行啊!]周贵无力争辩,原来钱振斌也可以这么囧瑶的。

[那你让我给你,给你什么啊?]钱振斌很明显现在依旧懵着。

周贵指了指现在依旧没人住的那间空客房,[药啊,那间屋儿不是有个抽屉专门放药嘛,我的头疼药还在里面呐,]

钱振斌还是不放心,[那你刚才为啥支支吾吾的?]

周贵这个工作实际上是靠Medusa的手腕才打通关系的,一般人想进这种牛叉企业哪有这么容易。可周贵又不想告诉钱振斌自己现在在做平面广告兼职,因为平面广告上化妆的效果和那天晚上约会时候的行头差不多,周贵不想告诉钱振斌那天那个新加坡富豪子弟其实是自己乔装打扮的,于是刚刚心虚了一小下,没想到反而引来更大误会,[那个啥我这不是不想让你知道我换工作了么,怕你担心,呵呵]周贵依旧不愿意说出实情,只好傻笑应付过去。

[没骗我?]钱振斌皱着眉头,他还是担心。

周贵见蒙混不过去,[哎呦——!]

[怎么了?贵宝儿?]钱振斌立刻想起来,周贵头疼,[你等会儿啊,我给你拿药去,]

看着钱振斌庞大的身体移动到空着的客房周贵才放心,不过老钱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关心自己了?死灰的心如果在这种攻势之下是否很快就要复燃了?看着钱振斌汗流浃背;看着钱振斌以一种以往从未有过的态度对待自己;看着钱振斌如此在乎自己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周贵心里说不出的感动。可周贵不想,不想这么快就再次屈服,因为被冷漠的感觉太难受太庞大,他不确定自己还能再尝试一把那种滋味。

[周贵]钱振斌黑着脸走出空客房,打断周贵的思考。他手里拿着一个金色的蝠翼鲤尾拉环,[我没找着,还把把手儿拉折了]

周贵张大嘴巴以示惊讶,随后无奈摇摇头,费劲地站起来。

钱振斌像侍候皇帝的贴身随从,立刻走过来扶住周贵,[小心点儿啊]

走到屋子里,客房依旧保持着周贵走前的仓库形态,只有那个放药的抽屉卡在木梁上宣告它被钱振斌摧残的苦逼命运。

[没有把手儿怎么拉开抽屉啊?]周贵看着满脸无辜的钱振斌。

钱振斌环顾四周,看到立柜旁那张黑檀木连三上放着一个桃心型的铁环,[哎就拿这个吧,把它按上就行啦~]

瞧着钱振斌笨拙的把桃心铁环按在高档檀木抽屉上,这两种品味相差甚远的东西搭配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钱振斌擦擦脑门上的汗珠儿,[行啦宝宝,你自己找吧。]

听见这个称谓周贵再次心潮纠结,苦笑着自己拉开抽屉找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