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芝回大连去了,在北京一共住了五天。
这五天,我都没有跟阿东见面。
懂事。
阿东跟文芝在一起的时候,我并不方便出现,不能打扰他们。
深夜,躺在床上,也会想,此时此刻,阿东和文芝,正在做什么?
两个人,是不是刚激情一场,然后相拥而眠?
嫉妒!
怎么可能不嫉妒?
有时候想想,我对阿东的爱,很大一部分,都是由嫉妒组成。
......
文芝终于走了。
我又可以去见阿东了。
阿东宿舍,多了一台电脑,就摆在阿东床前的桌子上面。
新买的。
白兰跟我说。
当时阿东不在。
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这台电脑,应该就是文芝买的吧。
阿东用文芝给的钱,给自己买了一台电脑。
真是厉害。
随便扯一个谎,不仅能收获文芝的芳心,还能收获一台电脑。
我问白兰,阿东之前,弄坏过谁的电脑吗?好像听说,你们学校,有个人在纠缠他。
白兰说,并没有人纠缠阿东。事实上,我都不能理解,你为什么要纠缠阿东。阿东在我们这里,根本就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你想想看,一个预科生,谁能看得上呢?
大学里面,有鄙视链,这一点我是很清楚的。
才进大学,就开始互相询问。
多少分数考进来的?
哪个专业?
甚至家庭背景。
像阿东这种,因为分数不够,靠关系来念预科的,理所当然,会在鄙视链的底端。
无人问津,也很正常。
......
在阿东宿舍,坐了整个下午,阿东都没有回来。
白兰中间出去了一趟,说是有个客人,就约在附近。
两小时后,白兰回来,手里拎了袋子,身上的衣服换了一套。
呦!
这是出去买衣服了?
白兰说,衣服是客人送的,其实不太喜欢,当着客人的面,总要穿上一穿。
这个客人,好像是喜欢上我了。
除了给钱,还给关怀。
可惜,我对上了年纪的人,实在提不起兴趣,要不然,倒是可以交往看看。
白兰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连内裤都一起脱了。
真大!
明明还在软着,垂下去都快要碰到膝盖。
我问白兰,你们少数民族,都这么大吗?
白兰说,没留意过,大有什么好的?我还希望,能再小一点呢。
白兰问我,喜不喜欢他刚脱下来的那身衣服?
其实喜欢,看起来很轻快的样子。
当时看到这身衣服,我就在想,如果是穿在你身上,肯定好看。你比我白,适合黄色,我跟客人要了,也是打算送给你的。
白兰又要送我衣服。
白兰大方,平日什么都送。
一开始,我还装模作样推托几句,后来,索性就收得心安理得。
......
你那个客人,到底多大年纪,怎么会这么有钱?
坐在阿东床上,将白兰送我的衣服叠好,装进袋子。
白兰说,看上去怎么也有三十多岁了,老头子,干的时候特别提不起劲儿,所以,我都是闭着眼睛,不过这样也好,对方还以为,我是在陶醉呢。
三十多岁,应该也不算很老吧?
问了白兰一句。
白兰哈哈笑了起来,反问我,你该不会恋老吧?三十多岁,那简直就是快要入土的年纪,这个岁数的人,如果不花钱,怎么可能还有性生活?我要是活到那个岁数,我都想死掉算了。
白兰穿好衣服,拉着我,要请我吃饭。
正要出门,阿东从外面回来,看到我手里的袋子,不冷不热地问,这是要送给我的?
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在阿东看来,我和文芝一样,都是要不断给他花钱,不断送他礼物,才有资格继续跟他在一起吧。
可是,这样的日子,若是没有尽头,那我和白兰口中那些三十多岁,只能靠花钱来买性生活的老不死,又有什么分别?
操!
你少自作多情!
这是我送给阿哲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白兰抢在我前面,推了阿东一把。
我知道,白兰是在帮我解围,可我心里却对他有了怨恨。
凭什么,要推我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