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不错,可没资金呀!”一位股东说。
“我想过了,不是要我们公司来卖这许多的服装。我们可以把地方呈租出去,收租金。简单的说:就是把各个品牌的专卖店开在这一座大厦里。而且,不用等楼建完,我们现在就可以招商引资。把某些区先呈租出去,也可以稍微缓解一下资金问题。在室内装修上也可以从简,让每个品牌在自己的空间内有更多自己的装修特色,当然这也是为了给公司省钱。”
“所有楼层全卖衣服?”一个股东问,“二十几层呢?”
“可以那样当然也很好。但比较经济的考虑,还可以在一楼卖食品,可以在最高层开餐厅。还可以卖鞋和化妆品,当然和运作服装一样品牌集合的运作。还可以开发其他的种类产品,有牌子的、有资金的且有知名度的东西都不妨一卖。”
“那不会很乱吗?”
“当然,虽然我们现在缺钱,但也不是对任何牌子都来者不拒,要经过严格的市场调查和核查。你接受了某个品牌也不能就不管了,整体的布局一定要作好规划。散类的百货也要集中在一层,不能乱塞到别的专卖层。还有什么问题吗?”我问。
“你说的我都动心了。可惜我在公司股份不多。哪位股东现在要转让股份的,我都接下了。”龙泽说。
没人出声。
“那没人有异议,就散会吧。我按刚才的提议着手招商引资。”林海说。
“等等。现在你不是公司的最大股东,董事长这个职务是否该让贤了?”一位股东说。
“我看周先生就很适合。大家说呢?”另一位股东说。
“不。我拒绝。第一,我还没完成我在美国的博士课程。第二,我已经授权林海董事长全权代理我的董事职权,我也并没打算撤消代理。可以说,加上我百分之三十三的股份,林海拥有公司过半的股份,相信没有人可以对他的董事长身份有什么异议了吧?董事长?”我示意他散会。
“那散会吧!”林海说。
我站在门边的位置,每位董事走前都和我寒暄一下,握握手。等我送走了他们。才发现林海已经被他的家人围住了。我愣了一下。
又有人走到我身边,我习惯性的伸出了手。他竟拉住不放。我定了定神才发现是龙泽在冲我笑。
“做的好!我都没想到你有这么棒的腹案。你什么时候计划的。”
“计划什么?只是在飞机上想了一天一夜。先把今天的一关过去。”
“那你没一天一夜没睡了,看起来到很有精神。”
才说着我的腿一软,单腿跪在了地上。
龙泽马上扶起我,“你怎么了,没事吧?”
林海也跑了过来,但他没说话,也没扶我。但我看得到他很担心,他的表情他的眼神都在诉说他多心疼我,他是那么关心我。
“我没事,可能太累了。”我对谁说,我想是对两个人。
我看到林海身后的他的家人,越来越模糊了,心脏感觉很压抑。我的脸色很不好,我自己都知道。
“到我酒店的房间休息一下。”他扶我走出去。
“你的行李呢?”
“太赶了。没有带来。”
他靠近我小声问:“你心脏药带了吗?”
我很意外他看得出我发病了,说:“没有。但我挺得住。”
他说:“我先带你去买药。”
我们在最近的药店买了药,当时他就叫我吞下。
龙泽住的酒店离林海的公司很近。他一个人来,却定了双人房。一定是为了照顾我。到了房间,他先让我坐一会儿,他去放洗澡水,然后让我去洗澡。
“睡衣在架子上,洗完换上,就休息吧!”他说。
洗过澡后,我觉得舒服多了。但更没力气。他又等在门口,扶我到床上,给我盖上被子。
“谢谢。”他让我想起三年前,我最孤独痛苦的时候,他也是这么照顾我的。
“我是不想说你的。但你又为他发了病。我就不能不管。你让我后悔曾帮你们复合!”龙泽说。
“对于那件事,我早就想谢谢你的。”
“现在还感谢我吗?如果早知道有今天?”
“还是谢谢你。我其实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和他在又一起后,我无数次在梦里看到这个场景,所以我和他约定不越过长江来广州,甚至不提他的家人。我很聪明吧!”
“你就是太心软。刚才在股东会上为了维护他,你是多么有魄力。可他连扶你一把也不敢!”龙泽说。
“我能理解他。有他的家人在。我也有问题,我就知道我无法面对他的家人的。果然真的没办法。”我听到了他的叹气声。
“我知道你想说的,要我和他分手是吧?”我看着龙泽。
他默认。
“我也是那么决定的。我要和他分手!”
“决定了!什么时候?”
“在飞机上就在想。在见到他家人的那一刻就决定了。”
“你还可以有别的选择。我还是希望你能幸福。”
“谢谢。以前,我可以装作不知道,但现在我知道我承受不了。我有一种罪恶感,我觉得对不起所有的人,我承受不了这个!”
“别太激动。那就分手吧!你还要为他做件事吧?”
“还是你了解我。我想做完购物中心的详细企划给他。当作最后的礼物吧!”
“我帮你吧!”
“你不用赶回公司吗?”
“不差这两三天,我们一起走。”
“你还是不放心我。”
“你向学校请假了吗?”
“我走前向教授请了一个月假呢。”
“那和我一起到北京玩一阵吧?”
“好。做企划吧,早做完早走。”
“你休息吧。我来做。我还不了解你的IDEA吗?”
“谢谢。”我睡前对他说。
我从中午睡到第二天天亮。看见龙泽趴在书桌上。看来他干了一夜。我轻轻下床,把被子拉下床,盖在他身上。
他醒了,冲我微笑了一下,把一打纸递给我:“我做完了。你看看有什么需要改的。”
我说:“你去睡吧。我今天就把它给林海。我去定机票,明天,我们就离开。”
他满意的打了个哈欠,上床去睡了。
他是如此了解我的意思,曾经也是他数次把我的想法变成文字的企划。
可今日作为其他公司的总经理,做这些全是为我。我看着看着真的被感动了,他也一直在我身边关爱着我!
我一个字也没有改。在八点就早早赶到了林海的办公室。他还没来,我才知道公司是九点上班。勤劳的秘书却来了,她让我进去了,然后回了隔壁办公室。
我头一次进林海的办公室。看见林海的椅子,竟想坐坐。我坐在那张椅子上,有林海的味道,被他的气息围绕,象被他拥抱,也是最后一次了。让我放肆一下,我闭上了眼,让转椅背对着门。
感觉有人进来。我想应该是林海了。
我边站起来边说:“林海,你来了。早上好。”
等我看清来人,我一下愣了。我敢肯定那是林太太。
“早,林太太吧?”
“是。”
她随手关了门。
我们尴尬地沉默了一会儿。
“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周子夜先生?”她说。
“是。”我回忆她的声音,和电话里一样温柔。
“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会来吧?”
我沉默。我是很怀疑她一大早来干什么。
“刚才,你没费什么劲就被秘书放进他的办公室了吧?”
我默认。我们一直站着面对面说话。
“那是因为他告诉秘书,如果你来了,就让你到他的办公室等他,还要马上打电话通知他。他昨晚忙了整晚才刚睡,早上接电话的是我,我就来了。”
我沉默。
“我还是第一次进他的办公室呢。他的办公室他不在时都不会让人进的,好像有很多秘密似的。就连他那个管钥匙的忠心的秘书都不愿犯他的忌讳。他却让你在这儿等他,可见他有多信任你。”她的眼神犀利起来,就像她的话。
我有点汗颜。我不敢正视她。
“我和他是十六年的夫妻了。他今天的一切,都是在我们结婚后挣来的,在法律上我才应该拥有他一半的财产。当我知道他把他一半的股份无条件的赠与了你,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她的声音很可怕,逼我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