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屋就不知道干什么好了。突然想起来。好长时间没见过大勇了。不想起来不知道,我们有好长时间都没再联系过了。不知道这小子咋样了。
我给他家打电话的时候,是他妈接的电话。
“喂,婶儿啊。你家大勇回来没?”
“早回来了。你是泵子吧?好些日子没见着你了。你咋也不到婶儿家来玩呢?”
“我也刚从学校回来,在家呆了几天。大勇在家呢吗?”
“在呢,在呢。等我给你叫去哈。”
不一会大勇就过来接电话了。听那口气挺急的。
“喂,泵子?你小子没死那?这么长时间也不说给我打个电话。”
“靠,你一点长进都没有。还就会说这几句。我活的挺滋润的呢。你在学校混的咋样啊?”
“挺好的,你过来吧。好长时间没见你了,挺想你的。我家包饺子呢。你过来吧。”
“好,反正电话也讲不清。你等我会。我马上到。”
放下电话我跟老爸请示了下,就跑出来了。突然感觉外面的空气特舒服。白天热的要死,还是晚上凉快点啊。
大勇家住的是平房,还没进屋就听见他那声了。跟杀猪似的。
“哎?大勇,我来了。”我站门口喊他。
他推门看看我。
“来了还不进来,在外面喂蚊子啊?”
我进屋他们已经把饺子包好了。大勇他爸不在,就他老弟和他妈在家。都忙呢。他老弟就跟我亲老弟似的,以前就处的很好,这次见我回来了了。上来就给了我一拳。
“靠,你小子谋杀啊。跟你说,你杀了我,小心你哥跟你拼命。”我揉揉肩膀瞪他老弟。
“得了吧你。我哥能为你跟我拼命。美死你。快洗手。准备一会吃饺子。”
“就是就是,快洗手去。”大勇笑着看我。催我去洗手。
“我吃过了,你们吃吧。”
“滚,叫你吃你就吃。小博,去买几瓶啤酒回来,我今天晚上跟你泵子哥好好喝点。”
“别去,别去了。我真吃过了。”我连忙拉着小博,就是大勇他老弟。
“吃过也得吃,咱哥俩多长时间没见了。还不得喝点。小博,快去。”
没法子。喝就喝吧。确实是快一年没联系过了。
菜上齐的时候,大勇给我倒了满满一杯酒。然后拿起杯子跟我碰了下说。
“泵子,咱有快一年没见了吧。上了大学是不是就忘了咱这老朋友了?”
“你小子还说我,你不也没跟我联系过啊?”我笑着看他,这小子倒是没怎么变。只是显得更瘦了。
“我咋没想过联系你啊,可是联系不上啊。我在班里的校友录留言。打听你的电话。谁都不知道。打你家电话老欠费。我上哪找你去啊?”
“咱班的校友录我不去的,我家买了小灵通,而且我老娘老爸都有手机。也就懒得交话费了。还是我回来把话费给交上的呢。你联系不上我也对。”
“我说的吗。那你咋没联系过我呢?没理由吧?这杯酒你得喝。罚你。”
我没得说,这一年确实是我的疏忽。以至于把大勇给忘了。
“对对对,这杯酒我干了。算我的错。”
“泵子,多吃点菜和饺子。别听大勇的。”还是婶儿好。
“没事,一年没见了,我们哥俩喝点。”
“那你们慢慢吃。我去看看锅里的饺子。”
“婶儿,你别忙了。这些都吃不了呢。”大勇他妈去厨房了。
“我说泵子,这一年过的咋样?还好吧?”
“挺好的,别的没见长。酒量可见长了。你现在可不一定是我对手了。”
“真的假的?今天哥们验下。”
“没问题。”
等我们吃完喝完的时候。大勇没让我帮着收拾碗筷,直接就把我拉到他卧室去了。
递给我只烟。自己也点了一只。
“你小子也会吸烟了?”我挺想笑的,一年不见。这一个个的倒都成烟鬼了。
“早会了。你以为就你行啊?”
“”我傻笑着。
“泵子,刚才在外面没好意思问。你这一年到底咋样?谈女朋友了没?还是单身?”
“本来已经不是了,可现在又是了。”想起历历,心里还是挺过意不去的。
“啥意思?”
于是我就把我跟历历的事从头到尾的跟他说了遍。大勇一直没出声。听我说完问了句。
“你跟阿宁还好吧?”
我心里猛的一紧,这小子不会到现在还没放开吧?
“大勇,你没找女朋友吗?”我想试探他一下。
“没有。一直没合适的。”大勇苦笑着摇摇头。
“哦,要不要哥们给你介绍个?”我打趣他。
“你还先管好你自己吧。德行。”大勇鄙视我。
我们谈到很晚。大勇让我在他家睡的。最后我还是没同意。我不想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也可能是我想多了吧。但一切最好还是在没有条件的情况下好点。这一直是我的原则。
回到家,老娘跟老爸正看电视呢。看我进来,谁都没搭理我。这两口子,也不知道当没当我是儿子。
我回自己屋。躺在床上。脑袋里一直想着今天的事。见到了阿宁,还得到了他的原谅。明天还要去他家玩,一切咋都这么美好呢?哎。老天啊,我真是爱死你了……
不知道这个题目会不会引起大家的遐想。不要想歪了……
第二天很早的时候我就起床了。跟老娘请示了一下,就着急忙慌的赶着去宿舍。只是老爸在我临走时那眼神才叫一冒火。估计在那郁闷呢,我这一走,他的伙食更没着落了。
我到班长宿舍的时候,床上只有两个人。不知道那几个小时上哪去了?阿宁在看书,看我进来,起身穿衣服。我趁机多看了几眼。身材真不错。嘿嘿。怪不得我色,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怎么装啊。虽然我也很想装纯情。阿宁懒懒的看了我一眼。
“来这么早?专门看我起床啊?”他的声音很小。
“我想看,你愿意啊?”
“靠,死边去。一早上看见你,一天都发霉。”
“我这不是给你送吃的来了吗?就知道这个点你不会起来吃饭的。”我说着,把包子放到他面前。
“算你还有良心。就算我原谅你了。”
“是是是,小人早知道错了。”
“行了吧你,少在那跟我装了。”
我站原地看着他傻笑。阿宁,你知道现在的我有多幸福吗?
阿宁把我拉出屋。我们在外面找个地方坐了下来。
“班头他们去哪了?”
“他们一早出去打篮球了。”
我的心里闷闷的。
“阿宁,你真的不打球了吗?”
“不打了。要学习了。今年再走不上。我真的没法跟家里交差了。”阿宁笑的很勉强。
我能理解他心里的那份苦。可是我却没法帮他。反而在他最希望得到帮助的时候还害了他。
“阿宁。都怪我。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我都认了。”
“这也不能怪你。我去年发挥的也不好。主要是我一直想不明白一件事。为什么你一定要跟我分开呢?还不告诉我原因的选择了另外的大学。你真的就那么不想跟我在一起吗?”
“不是你想的那样,有些东西不要说的好。一切都过去了。以后我不会再跟你分开了。”
“我今年报了跟你一个地方但不同校的大学。”说这话的时候阿宁的眼神好深邃。似乎隐藏着某些东西在里面。
“好了,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今后我们要好好的走我们的路。”我紧紧的握住阿宁的手,阿宁同样的用力。
“对了,几点的车?”
“8点。等都到齐了。我们就出发。”
“嗯。我还没吃过你妈亲手做的饭菜呢。”
“这次你有机会了。”
“嘿嘿。”
我们谈话的时候,他们都回来了。雯也来了。她看着我笑了下。我懂她的意思。打心底感激她。
出发的时候我很奇怪。陈没有来。我问了阿宁。他没说什么,只说她有点事来不了。但我看他的眼神似乎隐瞒了什么一样。我没理由去追问。心里安慰自己,不来也好。
一路上大家都很高兴。说说笑笑的,特别是一个小细节让我很高兴。
班长在我和阿宁中间坐。我们说笑的时候,我把手从后面伸过去抓住了阿宁的手,他没有拒绝,而是紧握住了我的手。我们会心的一笑。
车到阿宁家的时候,我才知道。阿宁家养了好多的牛。而且院子也很大。虽说在农村。但生活似乎还不错。
他家里有三个孩子,上面有两个姐姐,大姐姐已经结婚。二姐姐在外面工作了。家里只有他一个男孩子。怪不得脾气那么倔,感情是惯出来的。
我们一大帮的人往屋里一坐,也不显得拥挤。他爸爸妈妈住在主房,厢房是留给他们的。第一个屋是他的,后面是他二姐的,然后是他大姐的。很整洁。原来阿宁就是一直在这样的地方长大。怪不得会养成他天生的那种给人感觉素雅的气质。
正当我陶醉的时候,雯喊了我声。
“泵子,我们出去走走吧。”
“哦,好。”我随口答应了一句,回头却看到阿宁很复杂的眼神。我也没去多想。
我跟雯在乡间的小路上漫步。说实话,真的很清新。那种来自大自然的东西让人觉得有点漂飘欲仙。
“泵子,你跟阿宁和好了吧?”
“应该算是吧。”我点点头。
“其实一直有件事,我没跟你说。而且我不知道我到底该不该说。”雯显得很犹豫。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说吧。没什么的。”
“那你要保证,你要客观的想这件事。不能再冲动了。”
“嗯,我知道的。我又不是当年那个毛头小子了。”我笑着给雯信心。
“你知道靖雪也复读了吧?”
“嗯。”我点点头,却突然感觉到什么要发生似的。
“其实这一年,阿宁和靖雪一直都在交往。我没敢告诉你,怕你想歪了。”雯虽然说的很小声,但却句句震撼着我。
我一时呆住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泵子,你别乱想啊。其实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的。但是作为朋友我想还是告诉你的好。”
“没事。这样啊。是这样啊……”我傻傻的重复着这句话。只是感觉心很疼……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阿宁刚才的眼神到底说明了什么?我倒不是很在意他跟靖雪又走到了一起。毕竟我们什么都没有说清楚。而且没有任何的承诺,甚至在这一年我们根本算不是朋友。他有他的自由。可是为什么我跟雯出来的时候,他的眼神很慌乱?他是怕雯告诉我这件事?还是另有害怕的呢?我一直很想当面问清楚,可是我不知道到时候我还有没有这个勇气去问。
晚饭的时候。大家的兴致都很高。喝了很多酒。虽说我喝的很多,但脑袋还是很清醒。酒桌上我一直闷闷不乐。心里有事,我始终都藏不住。
“泵子,你怎么不吃菜呢?”
“哪有,我不是在吃呢么?”
“今天我跟我妈说你想尝她手艺。她就多做了几个你喜欢吃的。还都是我告诉她的呢。”我总觉得阿宁似乎有一种讨好的感觉。
“我这不吃了挺多的么?”
“我说张宁,你这样不对了吧?把他当哥们,就把我们几个给忘了啊?这杯酒你自己看着办吧。”班长几个又开始起哄了。
“没问题。大家都来我家,我高兴,多喝点也是应该的。”阿宁仰头把酒喝了。
我仍一个人在琢磨着到底该怎么跟阿宁开口。哎,怎么我净遇到这种事啊?
吃完晚饭。我们就开始大麻将。女生都睡觉了。我跟阿宁坐对家。我也渐渐不再想那件事了。既然他们又在一起了。我该祝福他们的。只是心里总感觉挺失落的,好像被人抢走了什么东西一样的难受。
雯晚上起来找吃的。找个半天没找到。这丫头根本不会做饭。只好找我们这帮大男生求助。
“泵子,你不是会做饭吗?我肚子饿了,给我炒个蛋炒饭成不?”
“成,等打完这把的。”
“我是真饿了。你们也别玩了。都几点了。”
“那好,我们不玩了成吧?”我征求他们三的意见。
“行,看你小子那德行。”班长一直都以为我喜欢雯的,谁让高中的时候我们走的那么近呢。
“不行。就这一把还不打完啊。”阿宁突然冒出的一句话让我们都挺吃惊的。
“那算了。”雯转身想走。
“别,这把不打了。我这就给你炒去。”毕竟是我好朋友。我不忍心让她挨饿。
阿宁的眼神很沮丧。我懒得去想什么,反正他都有女朋友了,何必想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