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依旧这么糊里糊涂的过着。糊里糊涂的事,糊里糊涂的人。对这件事的态度,小允依旧着他的顽固——缄默,我也懒得去理会了。其实,事情的本身并没什么,就是小允的思想很伤我脑筋!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不得而知。
但他仍然继续关心着我,甚至比从前更加的用心,当然这都是事后我才感觉出来的。
自从住进我这里,不知什么时候,他竟然也学会了简单的烹饪。会在我加班晚回,或者挑灯熬夜的时候为我准备“可口”的食物。说“可口”,其实味道并不怎么样,但我却觉得比天下所有的美食都更令我贪婪,每每我都要尽量吃个精光。
在那种感情漂浮的日子里,没有情绪激昂的对立,没有异乎寻常的举止,已经成为我的奢望。在那种一触即发的环境下,我尽量不去触碰任何有可能让小允产生对立情绪的事。尽管我还是想弄清楚他心里在想什么,但只要他不说,我就没有这个机会。我不想迫他,从此离开我。只要能看到他,能感觉到他的存在,还有偶尔的真实就足够了。其他的想想还是算了吧,谁还能没有一点隐私呢!虽说我什么事都不会瞒着他,但那是我,不能要求他跟我一样啊。
再说了,他现在不也还没有怎么样嘛。虽说下课回来晚,他还是会回来的;虽说“喜欢”跑出去,弄到半夜才回来,不也还是会回来嘛。他不愿和我一块洗澡,那也再正常不过了,整天吃荤嚼肉的,谁还没有个腻味的时候呢!情绪起伏不定,保不定就跟中年人的“更年期”一样,是青春发育旺盛期间的特殊“妊娠现象”吧。
诶,有时候,知道的太多,就会成为负担,不知道反而嘛事没有,权且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吧。
慢慢的,这样的日子竟也习惯了。慢慢的就到了这年的冬天。
这年的冬天异常的冷,冷的让你手指发麻,脚趾生疮;冷的你说话呵出的气都立刻变成水滴,冷的你在外面找个地方方便都拉不到鸡鸡。而我也在这年的冬天进入了冬眠。
就在秋天一过的时候,我竟然接到姚宏打来的电话。回来这么久,为了小允的事,我几乎忘了姚宏的存在。尽管我和她在宾馆里的“那一晚”很可能就是小允心里的症结,但我连做梦都不会把她和小允的事连在一块想的。毕竟那一夜什么都没有发生,毕竟我和姚宏只是战友的相聚,况且,以前在部队外出拉练的时候,合衣挤在一起打个盹的经历也不是没有过。
所以当姚宏打来电话的时候,心里还是挺高兴的。特别是她说公司几天以后要到南方去考察一个项目,她也是考察队成员之一,到时候一定会来看我时,我的心情也变的灿烂了点。
都说战友都是一个战壕里爬出来的友情,那种情感要胜过其他形式的情感多的多。在等待姚宏来的这几天,阳光是灿烂的,很久没有听到我哼着流行歌曲进办公室的同事,那几天都纷纷畅所欲言,尽情发泄着这么长时间以来不敢在我面前随便造次的郁闷。
公司也在这几天搞了个部门工作交流总结会,是我趁着心情好临时策划的。已经好久没和同事们在一起开开心心的品头论足、胡侃神聊了。那天的交流会实在让我觉得策划很值,因为那天,小允也表现的非常兴奋,和我还嘻嘻哈哈的打闹了一场,让我感到日子还是充满阳光和希望的。
姚宏果真几天后就来到了我所在的城市。在火车站接到她的时候,她一见到我就说:“诶,有什么想对我说的话抓紧啊,我可是好说歹说才向头请了两天假的,后天我得赶过去跟他们回合。”
“呵呵,我能有什么话,还要跟你说两天时间的呐。来了我就带你到处走走,看看,也好让你知道自己的战友究竟处在怎样的水生火热之中的。然后回去再写份感慨,检讨一下自己资产阶级生活方式的腐朽吧。哈。”我跟她打着趣。
“诶,你真的好过分诶,人家这么大老远的跑来看你,你就这点德行啊,有点风度好不好,部队里那点修养哪去了呢?我才不跟你到处跑勒,累死了,就想好好跟你说说话。”她一脸的故作娇态,一会又哈哈大笑乐起来,跟着就上了我的豪迈。
到闹市后,我带着她找了家道地风味的饭店吃饭。看看时间,离小允下课还有半个小时,坐下后便跟小允打了个电话,让小允下课后到这家饭店来吃宵夜,小允电话里愉快的答应着。
我们边吃边等着小允。我跟她说,呆会儿我的表弟也会过来,她说那正好可以认识一下了。一会,我就开始碟碟不休的跟她介绍起这座城市来,什么人文地貌啦、风景气候啦、特产小吃啦等等,就连不同地方的宾馆卫生间,哪里采用蹲厕,哪里采用坐厕,都跟她作了详细的介绍和说明。她听的直乐。
小允来的时候,我们正聊的兴起。我向姚宏介绍了小允,然后又对小允说:“认识一下,我的战友,姚宏,从QD城来的。”
我当然的认为小允会伸出手去跟姚宏握手表示热情的。当令我不解的是,小允的脸立刻出现了明显的变化,微笑凝固在脸上,不,简直就是扭曲起来的。
我和姚宏都有点担心的问他怎么回事,是不是哪突然不舒服了?但小允只是勉强的应承着,在我的旁边坐了下来。
被小允这样一岔,我和姚宏的谈话气氛消沉了许多。等小允低着头胡乱的吃了点东西后,我们便匆匆离开了。
正想着该把姚宏安排到哪家宾馆住合适,小允就对我说:“今天晚上我想回家去睡。”
我第一反应是:今天星期六吗?但我马上肯定不是。我问他:“怎么突然想起回家了呢?家里有事吗?”
“没有,只是想回家了。”他淡淡的回答着我。
凭预感,我知道他的回家肯定跟刚才的情绪变化有关。但旁边的姚宏还等着我安排,这会儿哪有工夫去考虑他的情绪问题。我看看姚宏,姚宏也冲我理解的笑笑,我知道她是示意我别急。于是我拉过小允走到一边,对他说:“要不你先跟我回家,等我把姚宏安排住下了,回头再送你回去吧。”
“我骑自行车回去就可以了,你陪战友去吧,别管我了。”他并不甩我的一片苦心。我突然就感觉火直往上冒,可碍着姚宏在,便努力克制住自己,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
“你懂点事好吗?你没看我现在分不开身吗,你一个人回家我能放心得了吗?”
“真的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是了,有什么不放心的,又不是没有一个人回去过。”
他的话让我感到了一种无助,一种悲哀!我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耐心去跟他固执,我怕自己再跟他固执下去就真的要暴力了!
我冲他说道:“好吧,你爱上哪上哪去,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我不管了!”话里充满了对他的愤怒。
说完转身朝一旁的姚宏走过去,发动车子,头也没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