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过了许久,小璞好象再也克制不住,猛的扑了过来紧紧的把头埋在了我的肩上,里面泄露出并不清晰的哭声,委屈得好象小时候在迷茫的街口找不到妈妈一样,泪水顿时穿透了薄薄的布料,冰凉的流淌于的我胸前。
那天我们其实没有说得太多,小璞好象一直在说,要和我重新开始,以后要很好的对我,叫我不要放弃他……
望着这个男人,轻抚着无力的躯体,感受着迷离涣散的神志,我突然变得十分的清醒,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此时的冷静让我再一次找回了我本因该具备的智慧,小璞种种巨大反差表明了一种黑色的矛盾和挣扎,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答案,但是凭直觉,我已经闻到了某种熟悉的味道。这个味道让我不寒而栗,也急切的想知道它的背后到底是什么……
第二天我拨了小军,小蒙还有胡哥的电话,听着我冷静的语气、平和的心态,他们知道说出答案的时机已经到了,我已经具备了足够的勇气来面对事实的真相。
从他们三人不甚详细的叙述中,我知道了大概——
小璞的母亲早逝,父亲以前在北京是个大房地产商,所以他一直过着富裕的生活。可是有一天他的父亲破产了,现实的残酷和他自小养尊处优的习惯产生了巨大的冲击,于是他有了“干爸爸”、“干叔叔”。又后来,他和这些人产生了矛盾,小璞写信去他们的公司。最后……谣言漫天飞舞……直到最后我见到的小璞。
事后小军告诉我,小璞的事情他们大多是听圈子里人说的,至于如何他们也不是十分清楚。假如我真想了解,有一个人是最清楚的,那就是小璞的干舅舅。他们也认识……在我的要求下,他给了我那个人所有的信息:个性,喜好,QQ,网络上的交友信息等等。
那时那刻的我,心如死灰,然又怒火中烧。我甚至对我曾经对他所抱有的美好幻想而感到羞耻,这种感觉远远胜过于至友的背叛,情人的离弃。
对爱情充满甜美想象的内心,顷刻间被浓重的黑色填满,偏执就象霉变的毒菌滋生,身体每一个毛孔中飘荡着共同的一个想法:一定要清楚的知道,每一个苟且的细节,任何一个龌龊的画面。
紧接着我周密的安排:花了6百多元钱,拍了套性感得却很纯净的写真发到交友网上;动用所有可能的人际关系,了解那个干舅舅的一切信息,特别是他喜欢什么样的男孩……有意思的是,第三天他就在交友网上给我写了信。我能肯定,他是玩小男生的老手,内心蠢蠢欲动却又不象一些人一样刚交流就要见面,他巧妙的在文字中炫耀着他傲人的工作,殷实的经济基础。而我优雅的控制的文字,却又使用情窦初开的少男青涩包装着这一切。第五封信后,他约我见面,我拒绝……第二次再约我,我还是拒绝……我深知事不过三的道理,在他第三次见面的时候,我见了他。
那是在一个网球场边上的小饭店内,店堂不大,环境却非常优雅。此处用餐,可以用最少的投入得到最好的回报。我想那个老男人对我正是这样的想法。我在一个靠墙的角落里找到他,那时我围着一条咖啡色的围巾,多日没有好好休息,脸色在它的映衬下更加白皙,微有黑眼圈的双眼戴了隐形,迷离而且羞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