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同小说 我是警察我是怕谁(下)-第23章
辣逼小心
1 年前

看着滕三沉吟的表情,冯崖更急,“啪”地一声将警徽拍在桌上,“就当是失踪人口的讯问,你们谁能告诉我个准话?”

滕三看着冯崖,冷哼一声,“还不是你们上头有人拿了黑钱,背后捅了我们常青会一刀?”

冯崖抱着手肘,“你说!”

三个人坐下来,滕三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话音落下,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沉默良久,冯崖又说,“我一直不明白,滕宁怎么就变成了滕五?”

孟繁华深吸一口气,“因为他们两个是双胞胎兄弟。滕五是哥哥,滕宁是弟弟。”

“你说什么?”冯崖再一次被惊到,“滕宁明明是我们老局长蒋天相的独子!”

滕三缓缓地说,“他虽然在蒋天相身边长大,却是我们老会长的儿子。滕宁的母亲将一个儿子交给亲生父亲,将另一个带在身边。眼前的事情永远比什么电视电影要出乎意料,现在的问题是滕宁的安危。”

孟繁华揉着额角说,“还可以肯定另一件事,宋清鸿知道滕五已经不在,也许他会趁机采取行动。”

“老鬼、苏晋还有李文全,他们已经全面收缩,手脚干净。如果宋清鸿要动手,我门还可以报警。”滕三瞄了一眼冯崖,冯崖没有作声。

滕三深吸一口气,说,“其实,这个结果我早就料到,只是没想到会拖到现在,用这种方式出现。”

孟繁华想想,“你是说滕宁留的字条?”

滕三点头,“他要滕五入土为安,可能下意识也没想在宋清鸿那里瞒到底,他这么想,自然有这么想的理由。这个时候,我们除了相信他,没有任何办法。”

孟繁华皱眉,“可清鸿帮不只是一个宋清鸿,不代表别人不会发难。”

滕三想起林新对自己说话的态度和语气,忽然觉得其中有些事情没有抓住。长叹一口气,“我们还是要动起来。不动就是一潭死水,动起来,说不定还有机会。”

孟繁华看着滕三,“你早有想法?”滕三神情诡异,没有说话。

冯崖坐在那里愣了好一会儿,说,“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滕三看向冯崖,良久,缓缓地笑了。看着滕三的笑容,冯崖背后一阵恶寒。

因为宋清鸿前夜的索求无度,滕宁在俱乐部的客房里休息了一整天,直到晚饭时分,才跟着宋清鸿回了别墅。滕宁是一付没有秘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宋清鸿也是心安理得地该宠宠、该爱爱,比之前更是用心。一连几天过去,滕宁猜不透宋清鸿的心思也就不猜了,两人都相安无事。

其实也就是就一两天的功夫,清鸿帮的核心首脑也都知道了滕宁的真实身份,没有一个不是暗暗称奇。同时,滕五已经死了的消息也在各位老大耳边流传,宋清鸿的意思,是暂且封口,商量了对策再说。毕竟邻市帮派有大的变动,也会波及到清鸿帮。

各路老大理顺了自己的摊子,都到宋清鸿的住处商议。从晚饭后一直商量到深夜,说什么的都有。

有的说干脆趁机把常青会的渠道拿下,反正从金虎嘴里掏出来的毒品线路还没有用,这时候不赚钱什么时候赚?

有的忌惮常青会的两大门神,一文一武的孟繁华和滕三,谁都不好惹。再说现在常青会集团化,头头是谁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家已经运行上了轨道,不是老大死了就树倒猢狲散。

你一言、我一语,说什么的都有。宋清鸿一直停着没有做声。这时候,林新突然走过来,凑在宋清鸿耳边说了些什么,宋清鸿面色一正,“你们先聊,我一会儿回来。”说完起身离开。

老大走了,各位头头热议的气氛就冷了下来。大家沉默了一会儿。老资格的江叔发话了,“宋老大不在,我说几句。依我看,这些事情咱们都做得,但就是不能由咱们亲自做。”

众人看向他,“咱们手里有码头有港口,还有金虎提供的货源,可为什么宋老大一直没有动手?还不是有所顾忌?”江叔接着说,“现在宏运会一直是咱们在K市的好帮手,也是咱们扎进去的一根钉子。不如借机扶持宏运会,让他们打头,该得的利益咱们给,该咱们赚的东西咱们赚。”

有人琢磨了琢磨,觉得不错,“姜还是老的辣啊!这样,咱们既避了风头,又得了实惠,不错啊!”

“就是!白粉咱们也可以往K市销,不管是常青会的渠道,还是宏运会的场子,以后都能是咱们的。”

有人点头,“这个时候,有个地头蛇带着我们进去的确稳妥。不过之前宏胡子点名要金虎,不也是想从他嘴里掏出东西来,这样的话……”

“清鸿帮和宏运会,道上的人难道不会自己选?当然是咱们更有实力!”杜文海说,可心里想到此前传出的消息,可不是什么滋味儿。要是换来滕五牵制常青会也行,结果换了滕五的兄弟,常青会在不在清鸿帮的手心里还是两说。杜文海说,“有宏运帮和咱们跟常青会的物流合作,靠这条线赚钱并非难事。”

众人正七嘴八舌地说着,只听一句话好像清脆的铜铃掉落在地上。“常青会不会碰白粉,以前不会,以后更不会!”

众人寻声看去,只见滕宁穿着睡衣,双手抄兜地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清鸿帮的人,“要么你们想办法把常青会搞垮,要么你们和宏胡子那个蠢货合作然后一起死,没有中间的道路可选。”纵使滕宁低垂眼帘,但谁也不会忽略那犀利冰冷的目光,其中甚至带着轻蔑。清鸿帮众人看着滕宁,几乎呆住了。

这是几个核心头头第一次以另一种眼光去看滕宁。这不是滕五,而是他的双包兄弟滕宁。对滕宁的身份,宋清鸿知道瞒不住,也没有刻意瞒。于是林新也识趣地将老大的意思传达给了每一个对此有微词的人。杜文海他们也都明白,滕宁是宋老大的人,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又不是自家老大被人家上。可这里又有哪个见过一个无所依傍的外人如此不客气地挑衅?

其实滕宁也很气不顺。深夜睡醒觉得口渴,和衣下楼倒点水喝,没想到就听见有人大放厥词,说“常青会”云云,还是一付常青会尽在掌握随时可以堵抢眼的架式。这里的人哪一个有滕三那样的实力或者孟繁华那样的智商?当着自己的面说常青会的怪话,他滕宁断然没有躲避的道理。

滕宁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轻轻一哼,下了楼,绕过客厅去厨房到了杯水,又大模大样地原路返回。

经过鸦雀无声的客厅时,江叔“嘿嘿”一笑,“现在这世道变了,阿猫阿狗都以为自己上得了台面,放肆胡言了。”

滕宁瞥了江叔一眼,淡淡的,可拿目光却象刀子一般划过,接着一笑,“螳螂都以为自己能够挡车,也怪不得这么多阿猫阿狗咋咋唬唬了。”

“你叫滕宁,是吧!”江叔也没生气,笑吟吟地看着滕宁。

滕宁转头看看江叔,改变了路线,干脆走到沙发近前,不客气地坐下,“我以为你应该叫我会长,原来宋清鸿都是这么教育手下的。”

“会长?”江叔“呵呵”笑起来,“你不是滕五,摆什么滕五的架子?”

滕宁也笑,“我没有摆滕五的架子,我摆的是滕宁的架子。”说着,上身微微前倾,“怎么?不服气?你们和常青会的合作,我们税前抽成20%,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在K市,你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好好的做守法生意,要么直接到监狱来个终身度假。滕五死了,是这样,就算他活过来,我也是这些话。”

滕宁看着众人的脸色,轻轻靠回沙发,“听人劝,吃饱饭。可别因为自己贪心,一定要吃那断头饭。”说着,又看看江叔,滕宁“吃”地一笑,“别以为只有自己聪明,别人都是傻子,那宏胡子我可是比你们了解得多。他明知金虎对你们已经没有价值,还是会千方百计地要去,其中的算盘我也猜不透,何况你们地处两市,在K市又毫无根基。别想着用人家,反而惹祸上身。”

滕宁连消带打,一席话竟说得众人哑口无言。滕宁端起水杯慢慢喝着,只听江叔一阵怪笑,“没想到一个给宋老大暖床的小崽子还别有见地。”滕宁手上一顿,抬眼看向江叔,江叔满不在乎地又说,“看来宋老大应该让床上的人清醒清醒,懂得咿咿呀呀□就好,还管什么闲事?”

话音刚落,一杯清水已经泼到江叔脸上了,滕宁清脆的声音响起,“你先好好清醒清醒吧!”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江叔已然大怒。这个姓滕的小子,三番两次地与自己不对盘。先是在就桌上拂他的面子,后是惹得宋清鸿把枪对准自己,现在又当众撕他的脸。

“臭小子,你不要命了!”说着,江叔伸出拐杖对着滕宁。清鸿帮的人都知道,这拐杖是特制防身的,只要江叔按下机关就会射出伤人利刃。如今仗头对着滕宁的要害,气氛一触即发,杜文海直觉知道不好,刚要上前阻拦,一个人影飞身站到了滕宁身前。

“江叔?怎么生这么大的气?”虽然胸口被江叔的拐杖指着,宋清鸿仍旧气定神闲。

见到宋清鸿挡在滕宁身前,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林新和杜文海第一时间上前握住江叔的手和拐杖,轻轻压下,江叔也是脸色发白,神情复杂地看向宋清鸿。

危机化解,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接下来他们看向滕宁的目光就不一样了。

此前以为那是滕五,宋老大急着救人没说的,可现在那是滕宁,宋老大还变本加厉为他挡刀,看来,宋老大对那滕宁还真不是一般的在意。

滕宁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在背后捅捅宋清鸿,“你的人刚才在研究怎么对付常青会,我听到了就帮着参谋参谋,谁知道还真有咬着吕洞宾不放的狗。”

好利害的嘴!杜文海看看滕宁,又看看江叔,果然江叔脸色变得铁青。

宋清鸿安抚地拍拍滕宁的后背,“身体刚好一点,又这么晚不睡?”

滕宁恨恨瞪了宋清鸿一眼,“怎么能睡呢?有人说我老老实实做个暖床的就好,除了想想怎么咿咿呀呀□叫得更好听,不用想别的。”说着,滕宁坐下来,“可我天生上进,这业务不精不得学嘛!估计是说这话的人有实践有经验,正想好好讨教。”

滕宁说得曲里拐弯,可宋清鸿听明白了,看了看满头满脸是水的江叔,一时间没有说话。

林新看得懂眼色,“哪里的话,您说笑了!滕先生是我们宋老大的贵客……”

没等林新说完,宋清鸿冷冷地打断,“什么滕先生?叫滕老大!”

这话一说,连同林新也一起傻眼。看了看滕宁,又看了看宋清鸿,林新笑了,“是我不当。滕老大和我们宋老大不分彼此,再叫滕先生,可就生分了。”

滕宁也是一愣,没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宋清鸿坐到滕宁身边,一只手臂揽上滕宁的腰,“大家听清楚了,滕宁是我的人,也是常青会的会长。”

除了江叔冷笑不语,其他人都点头称是。

“还有,清鸿帮不碰白粉。”宋清鸿说,包括滕宁在内得众人都一脸惊愕,“我已经决定了。想要靠白粉赚钱的,也可以。离了我清鸿帮,我不为难他。”

众人没有一个人能打破此时的沉寂,宋清鸿忽然问林新,“滕先生呢?”

这一问,大家又愣了。

“我去请。”林新不一会儿回转,身后跟着一个人。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溜圆,滕宁更是叫出来,“滕三?”不自觉地想起身,可宋清鸿揽在他腰间的手紧了紧。

滕三面无表情地站在客厅,眼睛只盯着滕宁。只见滕宁穿着闲适的睡衣,全首全尾地被宋清鸿揽在怀里,一脸错愕。

谁也没理,滕三上前几步在滕宁面前垂头,“会长,怪滕三保护不周,会长吃苦了。”

滕三是道上响当当的汉子,这样一付在滕宁面前伏低做小的样子,没人再怀疑滕宁再常青会的地位。

“你怎么来了?”滕宁看着滕三,好像在做梦。

“会长在哪里,滕三就应该在哪里。”

不管是不是做梦,滕宁只觉得自己鼻子发酸。

宋清鸿看看滕三,冷冷地说,“我说过,滕宁是我的人。”

面对宋清鸿,滕三霸气尽显,抬眼直视宋清鸿说,“我是会长的人。”

两人对视良久,宋清鸿忽然笑了,“你敢只身到我清鸿帮,看来是个有情有义有胆色的人。道上行走,讲究的是个义字。滕先生既然肯来,我宋清鸿就决不会做小人做的事。但在我清鸿帮的地界上,不管是谁都要守规矩。我的规矩你也听懂了。滕宁是我的人,这就是你的规矩。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滕三嘴角抽搐,咬咬牙,没说话。

“你要保护你的会长,那是你的职责,我允许你。此外,别自己找麻烦。”宋清鸿拉着滕宁站起,吩咐林新,“给滕先生安排房间,就住这里。”说完,便拉着滕宁上楼。

滕宁见到滕三时就已经呆了,被宋清鸿半搂半抱地带上楼,才反应过来。

一进门便抓住宋清鸿的衣领,“为什么?”

宋清鸿眨眨眼睛,“什么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来?”滕宁眼中一片茫然。

宋清鸿深深看着他,“如果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呢?”说着叹了口气,抱住滕宁在头发上吻了吻,“以后别这么招风,那一个个都不好惹。就算你是我的人,我也难保你24小时安安稳稳。道上的事情太复杂。”

这话一说,滕宁忽又想到另一个问题,挣扎着推开宋清鸿,“什么我是你的人?我又是你什么人?你凭什么这么说?”滕宁一双眼睛瞪得溜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