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燃月想也没想就回答:“挺好的啊。”
司予追问:“有多好。”
司燃月还没说话,赵星禾突然窜起来捂住司燃月的嘴,“你今天好活跃啊,是题目做少了呢还是试卷写少了呢?”
“让她说。”司予瞥了赵星禾一眼,赵星禾顿时就老实了。
司予对着司燃月抛出一个让人无法决绝的诱饵,“你给我好好说,说实话,今天奖励你少写一套卷子。”
赵星禾幽幽道:“崽啊,你知道有句话叫做当妈的养的你出打的你死吗?”
“好嘞您。”司燃月回答的如此狗腿子,完全抛弃了自己身为一方校霸的威严,屈服在一张试卷的淫威之下,“这个有多好呢,就我看到的来说吧,一般我们家和沈家都会聚一聚,吃吃饭什么的。虽然沈之缅这人真不怎么样,但是顾阿姨人好,对我好,对我阿妈也很照顾,反正就是好,我还是挺喜欢顾姨的。”
司予脸都要黑下来了。
司燃月邀功:“怎么样?我回答的好吧,事无巨细,可以少写一张卷子了吗?”
司予毫不留情道:“你再多写两张。”
司燃月:“??”
赵星禾在边上笑,司燃月气急败坏道:“还笑!我跟你说你必须给我一起写啊,要不是因为你沈之缅能来吗?”
“没大没小,怎么还怪上你妈了呢?”赵星禾说完了之后就开始腻乎乎的去凑到司予身边,“生气啦?吃醋啦?”
“没有。”司予别过脸去。
“都不理我了,还没有。”司予别过了脸,赵星禾就跟着转了个方向,又对着司予的面前。
司予干脆垂眸不看她,回避赵星禾的视线。
赵星禾就蹲下,到了司予的视线下方,仰头看着司予,“你看看我。”
虽然司予话少,性子闷。但是她生气了还挺好发现的,首先就是不理人,然后会拒绝与人对视。表面上对人的一种忽略,却是她自己逃避问题的一种方式。
赵星禾不会就这么晾着她,反倒是会一直刷着自己的存在感。
赵星禾又问:“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司予还是伸手去抬赵星禾的胳膊让她起来,不然蹲着难受。
司燃月就在边边上看着,顿时又有种自己在看俩妈的错觉。
以前在家里的时候也有这样的场景,太令自己熟悉了。
她发现自己最近越发越频繁的会在心里冒出奇怪的想法,比如觉得这两人很像自己的家里人,再比如觉得赵星禾有时候说的话很正确,还比如越来越习惯赵星禾自称自己妈的这个称呼。
见鬼了,真的是。
林双也在边上看的津津有味,“星姐和司学霸相处起来那样子真有意思。”
“看什么看什么呢!给我滚远点,这也是你能看的?”司予把林双给轰走。
林双委屈巴巴,“可是你也在看……”
司燃月一句我是她们崽都要脱口而出,又在嘴里绕了个圈,给咽下去了。
“刚和你结婚之后,你就忙工作去了。”赵星禾叹口气,双手撑着桌沿,认真的望着司予,“我前半年实在很无趣,那时候顾畔也在家里,我就常去找她玩。后半年去的很少了,真的……那时候她也怀孕了,我没怎么去打扰她。”
听赵星禾提到结婚,司予的眼中一闪。
赵星禾自顾自说:“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我在我们婚礼那天喝太多,在你面前出了好多洋相,你后悔和我结婚,所以之后才总是不愿意回家。”
“不是。”司予皱了眉,“你知道不是这个原因,还有……”
“我知道我知道,你怕亲密行为,对。可是我们明明生活在一块儿,你却好像想要避开我似的,除了固定的要回父母家,基本都没有和我碰过面。”赵星禾叹了口气,“我就是觉得这样的生活过着没意思,才想和你离婚的,我觉得你一点儿也不喜欢我。”
司予紧盯住她。
赵星禾疑惑:“我说的有什么不对?”
“那天晚上对我说了什么话,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司予看上去已经消气了,起码还会直视着赵星禾的眼睛。
赵星禾不知道怎么有点心虚。
“不,不记得了。”
“将头凑过来。”司予眸中闪过犹豫,但很快又坚定下来。赵星禾听话的凑了过去,莹润的耳朵毫无防备的对着司予的唇。
司予的声音很轻:“那天晚上其中有一句话你是这么说的——”
“要是你今天晚上没睡了我,那从明天开始就别回来了。”
“???”赵星禾脸爆红,立马否决,“不可能!”
“是真的,这只是其中的一句。”司予正准备继续开口,赵星禾连忙阻止她,“可以了!不准再说了!还有,你就这么听我话的,我让你别回来你就别回来?”
“我很听。”司予点头。
不过她当时公司那边确实忙,一个是刻意,一个是外因,加在一起就真的很长一段时间没在家好好待着。
还有另一个原因。
就是在听到那晚赵星禾的大放厥词之后,她就一直在琢磨着要怎么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碍,把这嚣张的小赵同学吃掉,因此还去看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医生。
“那我让你现在就亲我呢?”赵星禾竟然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当时说的这些话。
其中的一句已经这么劲爆了,那把余下的都听完岂不是得疯。
她现在正站在司予的课桌旁边。
司予因为是坐着,所以还要微仰着头。眼中少女红透的脸颊像是可口的小番茄,让人只想一口吃掉。
司予淡声说:“你现在说出来让我亲你,我会听。”
作者有话要说:小赵同学:我,我就这么一说,大可不必这么听话的……
司大佬:话既然开口了,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第36章
……这人。
学坏了。
现在可是在教室呢, 亲什么亲, 玩什么刺激。
赵星禾深深感觉到, 自己完全撩不过司予。
后来赵星禾发现个有意思的事情。
司燃月这小崽子在自己还是学渣的时候, 天天记挂着和这群小弟们出去鬼混。现在自己尝到成绩上升后的甜头, 就看不惯林双她们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
所以干脆也带上小弟们一块学习, 俨然想将教室后排变成学习角的趋势。
林双等人叫苦不迭。
赵星禾也叫苦不迭。因为司燃月不仅嫌弃林双不学习, 还嫌弃自己不学习。
本来指望着司予能帮帮自己, 但是司予想了想说:“我们应该给孩子竖立好的榜样,即使不学, 在她面前做做样子还是要的。”
到期中之前,钟其玉已经是一班的常客了,就连文老师都已经习惯了一进教室后门先看到的是钟其玉。
一中校霸现在开始认真学习的消息正式传了出去, 之前还等着来挑战司燃月的人终于开始坐不住了。
赵星禾的零食箱里仍旧供给不断。
到了年底后, 同学们的着装开始明显变得厚实了起来, 一个个坐下的时候四肢像小白萝卜。赵星禾倒是光吃不胖,不管是露出的手腕还是脚踝还是照样的纤细。
上回赵星禾当面拒绝了沈之缅, 还让人叫姨的事在高三年级传的沸沸扬扬。
当事人倒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司予现在每天上课的时候都在给司燃月出习题,各科老师都知道这是个天才,便由着她去。
期中考试和之前第一次月考安排的一样,但司燃月的考场已经前进了许多。
赵星禾仍旧去了熟悉的六十六考场。
第三天一考完, 赵星禾就看到林双那几个一溜烟跑了出去。她只当这几个去找司燃月了,没在意。但这次和月考时不同,下午是没有放假的。
她和司予中午还是去嗦粉,在粉馆里只等来了钟其玉。
赵星禾疑惑不解:“那小崽子没和你一起来吃饭?”
“她说要去图书馆借书, 让我先来吃饭。”钟其玉如实相告。
司予皱眉:“图书馆这两天闭馆,我刚去过。”
“她骗你的。”赵星禾拿着纸巾擦了擦唇角,“这小破崽子是又出去玩儿去了?还这么神神秘秘的瞒着人。”
钟其玉乖巧道:“司同学这段时间都很努力,可能想去轻松一下也没事。”
“你就是太惯着她了。”赵星禾摇头,替钟其玉又点了份肉,“不能惯,不然以后在家里都压不住她。”
钟其玉脸通红,默默地小口吃肉。
*
学校天台。
地上有一地的烟头,但人已经走了。
就剩下司燃月和林双。
冷风吹到司燃月脸上,带着点麻木的刺痛。
林双在旁边胆战心惊,还一个字都不敢说。
刚刚林双跟着司燃月去图书馆才发现没开门,往回走的时候碰到了黄格。
挑衅的特别的拙劣,老大根本没理他。
但是后来黄格提到了小升旗手的名字,老大的表情马上就变了。
当时林双就觉得坏了。
主要是只要一牵扯到钟其玉,她家老大就容易变得极其的不冷静。
黄格纯粹就是上次在老大这里吃了亏,肯定是故意来打击报复的。
就那一副得逞了的嘴脸,林双忍不住破口大骂,“妈的黄格你一边儿去OK?看来上次还没把你打够是不是还敢到我老大面前来晃你丫的!”
“你不是一直想打听她转学过来之前有什么事么?”黄格笑的奸诈,“你这么护着她,真以为这小姑娘是小白兔了啊?你这小女友,当时在学校可没少卖可怜,像你这样围在她边上的人多了去了。”
司燃月盯着黄格,语气森冷。
“早点闭嘴,还能让你走。”
黄格眯起眼睛:“她手上身上那些伤,可和我没半点关系。”
司燃月那脾气顿时就起来了,正一拳要往黄格身上揍,黄格就说了句,“孬种,真以为你是什么好好学习痛改前非了,还不是碰见什么事就要打架?你要是有胆子,今天下午就自己来青禾巷,我他妈要是今天还输给你,就在全校师生面前叫你一声爸爸!”
司燃月冷笑,硬生生将拳头收了回来:“儿子,那你可得想好了。”
林双在黄格走后,犹豫不决的对司燃月说,“老大,要不我们还是去告诉下星姐和司予,不然我怕……”
上两回打架没和星姐知会一声,赵星禾把老大批评成什么样林双现在还历历在目。
“你少年痴呆了还告诉司予?”司燃月握紧了拳头差点没在林双的脸上砸一拳,“就司予那样,一看就是从来不打架的,告诉她有什么用。”
“老大你说的是。”但是林双觉得结合黄格之前的品行,这次带的人肯定也不会少,免不了还是会担心,“那我们还是和星姐说一下好了,星姐打架很厉害。”
“谁都不许说,尤其不能告诉钟其玉。”司燃月警告林双,“这件事,我一定会自己解决好。”
……
午休过后,赵星禾看到走进教室的司燃月,啧了声:“哟,稀奇啊,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上下午的课了。”
司燃月目不斜视的到自己座位上坐下,展开卷子开始看错题。
司予回头,将一张出好的试卷给她,顺便观看了下司燃月脸上的是否有伤痕。确认这漂亮的小脸蛋一如既往之后才放下心,点了点空白的试卷,“这张明天就交给我。”
“这么快?我哪里写的完,时间太少了。”司燃月想都不想就回答。
“哪少。”司予非常迅速的就反驳她,“今天下午有两节自习课,加上晚上的自习课,时间很充足,除非你要去干别的事情。”
赵星禾不禁想给司予竖个大拇指。
套话的典范,机智而没有任何痕迹。
司燃月喉咙一噎,只能小声嘟囔:“行行行,写就写,明天交给你,行了吧。”
赵星禾一直盯着司燃月看,仿佛是要把人看穿。加上司燃月确实心里藏着事,被盯的很不自在,从零食箱里拿出一包薯片塞到赵星禾怀里,“看什么看!吃你的东西去!”
很好。
赵星禾确定了,她肯定有事情瞒着自己。
……
而且这事肯定还不小,故意瞒着自己不吱一声。
赵星禾也没说话,就等着下午的自习课。
下午最后两节课都是自习课,司燃月中规中矩的坐着,赵星禾还觉得是不是自己判断出了错,到最后十五分钟,司燃月请假上厕所去了。
赵星禾马上和司予开始传纸条。
赵星禾:你崽走了
司予给她传回来:林双还没去
过了五分钟,林双带着贝柘庐阳走了。
赵星禾又慢腾腾将纸条传过去:我要去截人了
司予:还有十分钟才下课,等会儿吃什么?
赵星禾:辣椒炒肉
司予给她回:我在校外等你
赵星禾那叫一个麻溜的把桌子收拾干净了,直接冲了出去。
她对着一切都轻车熟路,知道要约架也是在青禾巷。而自己要做的就是在司燃月还没到青禾巷的时候将人拦下来,将打架斗殴扼杀在摇篮中。
司予不跟着来是因为向来司予都是作为后备力量存在的。
她不想让司予参与战局,这可是王牌,哪那么容易就出手。
赵星禾抄了小道去校门口,还没见到青禾巷外有人守着就放心了。
还没来。
赵星禾偷偷在门卫室躲着,没等两分钟,视野里就出现了司燃月,后面没跟着人,就她一个。
哦,挺能耐了,一对多?
背着个长书包,根本就不是今天上课时候用的,显然是后面准备的,里面有东西。赵星禾仔细看了眼,拉链都快被撑开了,肯定是根木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