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夫的白月光好了(GL)-第84章
尊敬眼睛
1 年前

  “生意上的事,我不大懂,也就勉强能帮你看看人。你自己决定就好。”秦牧云说着,又道,“对了,这个罗瑶——”她压低声音,“你且离她远点,她这个人恐怕有猫腻,我还没查清楚。”

  赵羡词一听这话,还有点吃惊。但此刻与秦牧云视线一对,立刻对秦牧云的意图心领神会,便轻轻点了头,“你自己要多加小心,”说着看了看秦牧云的伤处,“若是再受伤,我可不依。”

  秦牧云轻笑一声,“好,我向你保证。”

  因昨晚对账太晚,今天虽然依旧有很多事要做,但也不急于一时,赵羡词就先打发了守青去,她自己在家多陪一会儿秦牧云。

  谁知,用完早饭,还没到半个时辰,晚晴慌慌忙忙过来,“公子,不好啦,老夫人来了!”

  “老夫人?”

  “赵夫人!”晚晴急的,“就是您母亲!”

  赵羡词吓得立刻站了起来,“母亲来了?她来做什么?”

  “我听小十说,我们去扬城的这段时间,大公子来过好几次,都没见到您,后来就没来了。”晚晴说,“现在八成是听说您从扬城回来了,所以才——”

  “赵麒年要来,我也不怕,可是母亲她——”

  别的不说,再怎么样也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季馥兰只怕一眼就能看出她这个假凤虚凰的“赵康。”

  秦牧云看她急的打转,忙拉住道,“你先别慌,我来应付好了。”

  “这——”

  “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按理也该由我来应付女眷诸事。”秦牧云打趣道,“好夫君,你先去书房待一会儿就是。”

  赵羡词还是心虚,“不如不见了吧,我……”

  “不见不好,”秦牧云说,“都知道你是赵大人的私生子,只怕赵夫人是为此而来。你若此刻不见,倘若她去福隆楼寻你,到时你该如何是好?”

  赵羡词一想,确实是这个理。无奈之下,只好按秦牧云说的办。

  只是她无心去书房,就待在屏风后头,捂着砰砰跳的心脏,等着母亲进来。

  ******

  季馥兰并不想来的。

  她一个堂堂四品大员的妻子,就应该谨守闺阁礼仪,抛头露面总是不妥。

  何况,如今还是来见一个男子。

  实在有失礼数。

  但,不来又不行。赵麒年是指望不上了,那个混小子,好像干什么事都不成。

  儿子永远长不大,原本还希望能嫁个好人家的女儿,又稀里糊涂当了宫女,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宫。她也不想花冤枉钱去打点宫中,把女儿捞出来了。反正当过宫女的闺女,就算出来,又哪里还能嫁到高门大户里去呢?

  ——自己的命,怎么就这么不好!

  想到这一点,季馥兰心里就苦的发疼。

  南省已经传遍了,都说这赵康是赵自省的私生子。传得有鼻子有眼,季馥兰没办法视若无睹。

  尤其现在,这个赵康还娶了扬城御史秦知寒的女儿——那位秦小姐,她在周府时曾见过,门第高,出身好,自然是个高贵的小姐,和她当初云英未嫁时一样身份尊贵。

  可惜,那秦小姐也像她一样,命不好。

  原本还以为,秦家小姐能嫁给周府小公子,做个侯爵府的当家主母,如今竟然嫁给了贫贱出身的赵康!

  真不知道那赵康使了什么手段。

  季馥兰嘲讽一笑,万万没想到,这世上还有和自己父亲一样糊涂的人,能把出身高贵的女儿嫁给如此低贱的人家!

  可惜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尤其娘家家教严格时,就更不要指望为自己撑腰了。

  季馥兰想起自己这半生凄苦,甚至还对秦牧云产生了一丝同病相怜的同情,但更多的,是一种难言的舒畅。

  这世上,不是只有自己会受这样的苦。

  毕竟,真说起来,她出身的季家,也并未比秦家地位低多少。

  想到这里,季馥兰的腰杆都又挺直了几分。

  仿佛在秦牧云面前,也能端起婆婆的身份来了——若赵康承认是赵自省的私生子,那御史小姐这声婆婆,自然是跑不掉的。

  她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件事。

  若不是担心这赵康觊觎赵家财产,赵夫人才不会走这一遭。

  她想,那赵康不认更好,要是认了,自己定要给他个下马威,让他知道,现在赵家虽然没了主心骨,可也不是谁都可以眼红的。

  赵夫人就没想过赵康会不认,毕竟,她觉得,以赵康这样一穷二白的出身,既然能费尽心思攀上秦家的高枝儿,娶了御史小姐,又岂会不费心攀上赵家,给自己找个好出身呢?

  不过,她万万没想到,见自己的会是御史小姐。

  来之前,她特地打听过了,今儿那赵康是在府上的,竟然躲着自己?

  此刻,赵羡词和晚晴一起,躲在屏风后面,不敢露头。

  晚晴远远看见赵夫人时,就吓得腿发慌,急忙跑了。赵羡词也没好到哪里去,因怕被母亲看穿,急了一头汗。

  两人紧张的躲在后面,还是秦牧云让福莘去开门引的人。

  秦牧云倒是很淡定,她当初在周府时与赵夫人还算相熟,此刻又是为赵羡词顶着,就更是端的半点本相不露,如同以往一般,既端庄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不失礼数的同时也带了少许热情。

  只是,现在以赵羡词娘子的身份与季馥兰相见,心情难免有些复杂。

  她亲自到大厅前去迎,礼数周全,“听说姨娘来了,我还以为是下人胡说,竟是真的!”

  季馥兰此刻瞧见她,才真真信了御史小姐嫁给赵康的事。不然,没亲眼见着,总觉得此事过于荒谬——都说御史大人夫妇最是疼爱这个女儿,怎会如此轻易嫁娶呢?

  “我听人说,你嫁到这家时,心里真是一万个不信,”赵夫人上前握住秦牧云的手,“好孩子,你的命怎么这样苦!”

  说着就落下泪来。

  秦牧云一时还有点懵,不知道自己命苦在哪里?病治好了,还习了武,再也不用一步三喘足不出户了;又和心上人结了姻缘,赵羡词也不拘束她,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比在周府时自在快乐多了!甚至比在秦家都自如,哪里命苦了?

  但看赵夫人苦的这样情真意切,秦牧云无奈地安慰道,“姨娘多虑了,我与夫君情投意合,日子还算顺遂。”

  季馥兰擦掉眼泪,叹道,“你也不用瞒我,你这样出身尊贵的人家,嫁给一个低贱的商人,光是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人了。好孩子,你既然嫁在这里,也该常去姨娘家走动走动,心里有什么不痛快,都可以跟姨娘说。早些在京中时,羡词就很喜欢你,如今她虽然入了宫,但心意仍在,你若不嫌弃,我也拿你当女儿一样的疼。”

  听赵夫人提起赵羡词,秦牧云眸光闪动,心里有些好笑。

  还没等她回话,季馥兰又道,“我真是糊涂了,你如今既然嫁给了赵康,又听说,那赵康是先夫的庶子?可怜他母亲没有个名分,虽然他这个庶子身份也不明不白,但既是赵家人,也还是要认祖归宗的。”

  赵夫人说着话,打量着秦牧云的神情,“他若是赵家流落在外的庶子,那你便该称我一声婆婆了!”

  赵康是男子,哪怕是私生子,哪怕没有名分,只要一旦证实他的身份,想要认祖归宗并不难。季馥兰知道,每家每户的儿子都是宝,既然是个宝,就没有哪家不珍惜。但好在,赵康无论怎么说都只是赵家庶子,比不上她儿子赵麒年,是赵自省的嫡子,赵家的产业还是要归赵麒年的。

  秦牧云听她说完,低眉一笑,“姨娘说的哪里话,坊间传言怎能当真!我夫君不过是和令郎做过生意,又都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冒昧喊了令郎一声大哥,便叫人传岔了。”

  “竟是这么回事!”季馥兰慈爱地笑了下,“我是个妇道人家,也不懂那些,听外面传得风言风语,就想着为先夫找回庶子,谁料是个误会!”

  听她一口一个庶子,秦牧云心里很是膈应,笑道,“姨娘倒不用急,我夫君也不清楚自己的身世,说不定哪天查出来,我还真要叫您一声婆婆呢。”

  季馥兰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心里慌得很。

  她悄悄打量秦牧云神色,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一时间,还拿不准秦牧云这话,是玩笑,还是试探。

  赵夫人心内不喜。

  早知道这御史小姐是个人精,当初病怏怏的时候就很难伺候,如今病大好了,人反而愈发看不透了。

  不过,转念又想,倘若秦牧云真做自己儿媳,还真不如当初让赵麒年娶了她。

  不管怎么说,赵麒年也是赵家堂堂正正的嫡长子,出身也算尊贵,还是南省数一数二的人家,远比一介商贾强多了。何况,赵麒年要是娶秦家的女儿,以后说不定还能飞黄腾达呢。

  赵夫人心里算盘打得好,觉得看在秦家的家世上,自己还是能宽容秦牧云的。不过话又说回来,倘若秦牧云嫁给赵麒年,就是赵家未来的当家主母,自己一定会对她好的。

  可惜她嫁的是那位赵康。

  秦牧云可不知道她心里这许多弯弯绕绕,不然,只怕要恶心的呕出来。秦小姐也无心与她纠缠,只想着好好将人打发走,免得再来找赵羡词的麻烦。

  于是也不刻意冷待,就与赵夫人有的没的闲聊。但赵夫人和她能聊什么呢?

  聊赵康?

  被秦牧云一口一个“夫君甚忙”给堵了回去,其余也是语焉不详,什么也聊不出来。

  最后,只能勉强聊聊当初在周府的事情,也算与秦牧云有点共同话题。

  可惜,周府的话题也聊不来多少,赵夫人知道秦牧云向来有几分冷淡,在周府就知道她好疲倦的事,如今看到秦牧云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虽然面上还勉强挂着应付的笑容,但神情已经显然倦怠,便也不愿意再无谓的客套下去了。

  只是临走前,还是膈应了秦牧云一下。

  “当初都说你和雪津是一对璧人,我也觉得,所以周夫人有意撮合羡词和雪津时,我都婉拒了。谁想你竟没嫁入周府,真是太可惜了!”

 

 

第116章 116

  屏风后的赵羡词,听到母亲这番话, 唬得眼皮直跳。

  许久后, 才听到秦牧云的声音,“人走了,出来吧。”

  赵羡词这才和晚晴探头探脑的出来, 见人已经被福莘送出去了, 到底松口气。

  “吓死我了, ”晚晴拍拍胸口,一脸忧愁, “老夫人竟然亲自过来, 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再来……”

  赵羡词也拿不定主意, 虽然人被秦牧云应付走了,但到底没见着自己。

  “短时间内应该不会了,”秦牧云道, “她此来, 应该是想打探你的虚实, 怕你要抢赵家产业。”毕竟一口一个“庶子”, 语气中也是藏不住的满满嫌弃, 秦牧云想听不出来都难。

  不过这次已经被认真地敷衍了,就算自恃身份, 赵夫人也不会再来第二次, 至少短期内不会。

  但人不来,不代表她会善罢甘休。

  赵夫人一回到家,就对着赵麒年一顿哭诉。她为赵麒年操碎了心, 偏偏儿子不争气,去找了几次那赵康,没见到就不去了!最后竟然要自己一个妇道人家出面。

  幸亏今日接待自己的是御史小姐,不然她一个妇人,哪怕要见的疑似是先夫的私生子,终究也是不够妥当。况且,以她的身份,就算赵康是赵自省未认祖归宗的私生子,也该由赵康来拜见她,如今这一去,到底落了下风。

  尤其还什么都没问出来。

  就算以后有人提及此事,能说她大度贤惠,可如此没有证据捕风捉影地去了,难免落人口舌。

  季馥兰深深叹气,如今女儿不在身边,就连个能诉苦的人都没有了。恼的她等赵麒年一回来,就对着儿子一对训斥,训得赵麒年心里窝火,愈发看赵康不顺眼,满心愤懑地去找了杨士显,决定给赵康好看。

  但此刻,赵羡词却不知道即将面临的麻烦,只为能躲过母亲而松了口气。

  “反正这段时间,我是不敢出门了。”晚晴心有余悸。

  当初在雷守青的帮助下,从赵府私逃出来,那是赵夫人没有计较,不然,她作为赵家家养的下人,就算是告到官府去,也不占理。

  说罢,晚晴急忙去寻莫小十和小莲去了,嘱托她二人若是见到赵府的,一定要绕着走。

  待只剩下夫妻二人时,赵羡词迎上秦牧云探究的目光,就有点心虚。

  果不其然,秦牧云牵了她的手,把人带到院子里的长亭上,左右无人时问她,“我记得,你上次说,后来,你嫁给了雪津?”

  她问的平淡,赵羡词却头皮一紧。

  “虽然如此,但那时周家情势已不大相同。”赵羡词硬着头皮道,“况且,雪津心里都是你,虽然对我也有几分亲热,但知道娶的不是你,颓丧了许久。”

  秦牧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用力握住她手腕,把人堵在长亭一角,咬牙切齿道,“我在意的是他中不中意我么?”

  “嗯?那你在意什么?”赵羡词眸光闪动,努力压着唇角的弧度。

  她又不傻,岂会听不懂秦牧云的意思!

  “我在意什么!”秦牧云气得想笑,用力一口咬在赵羡词唇上,恶狠狠地说,“你这个女人,真是没良心的很!”

  然而触到柔软馨香的唇,秦牧云的狠劲又化作绕指柔,“赵姐姐,好夫君,我在意什么,你难道不知?”

  赵羡词就有点眼巴巴地望着她,“你会因为这事,嫌弃我么?都说女子清白最大,我若是不洁之人,怕你不喜。”

  “……”秦牧云被她可怜巴巴欲说还休的眼神,狠狠地刺激了下。停顿片刻,才把人揉进怀里,“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只是太过爱重,所以不愿意让旁人染指。

  这话却不大说得出口,秦牧云放低了声音,轻柔道,“羡词,你是什么样,我都中意。”况且,就算要说个脏字,那也是周雪津不干净,他向来拈花惹草惯了。

  一时间,秦牧云想,什么洁不洁呢?赵姐姐始终都是赵姐姐,难道因为她与丈夫有过肌肤之亲,便成了不洁之人么?秦小姐可不这样认为,“我的羡词,一直都是天底下最干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