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为尊(GL)-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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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年前

  “你和师尊的计划我也知道,你想从妖魔内部下手,以他们为刀斩道门的腐败。可是深陷其中的苦楚你尝过一次又一次,我其实并不希望你继续这样下去。”

  叶无双的反常不是什么好事,江月寒担忧起另一件事。谢君卓原本就是依赖叶无双的追随来周旋,可如果叶无双的忠心掺杂了别的东西,那谢君卓的周旋就失去了意义。

  江月寒不喜欢这样的离别,也不想继续看着谢君卓颠沛流离,她想和她在一起,她们还能有别的办法。

  谢君卓收紧手臂,更用力地搂着江月寒。熟悉的气息让她觉得温暖,好像所有的痛苦都不值一提。

  “师尊,我没事,我只是想抱一抱你。”江月寒的提议无疑是诱|人的,可是谢君卓不想半途而废。解决了这一切她才能高枕无忧地和江月寒厮守一生,去过她们两个人的快乐日子。

  江月寒心里一颤,其他的话都忍住了。谢君卓需要安慰,她便给她安慰。

  灯火明亮,交叠的身影却落下了阴影。

  谢君卓抱了江月寒许久才放开她,心情好了很多。屋外三清宗另一名女弟子的气息清楚地传过来,谢君卓知道对方已经回来了,但是为了不打扰她们,选择在外面多留一会儿。

  “师尊,早点休息。”谢君卓在江月寒的额头亲了亲,满意地看着江月寒的脸泛起红色,眼底都是满足的笑意。

  江月寒拉住她的手,想要把她挽留下来,一时的感性涌上心头,突然就生出几分不舍。明明就在一个院子里,想念之时还能用小纸人传信,可是却觉得不足。

  “我……”江月寒只说了一个我字,剩下的怎么也吐露不出来,她垂下头,耳朵泛起可爱的粉色。她想把人留下来,可最后还是理性占了上风:“你也早点休息。”

  谢君卓满怀期待地等着江月寒说话,听到最后有些失望,但她很快就掩盖过去。她笑了笑和江月寒告别,离开了她的屋子。

  门外等待的三清宗女弟子没有贸然进来,而是过了一会儿才进门。江月寒已经上|床歇下,被子盖过头顶,脸颊发烫,就连思绪都变得有些模糊。

  谢君卓回到自己的房间,意外的是水淼淼竟然还没有回来。她今天一整天都不见人影,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儿。

  谢君卓等了一盏茶的功夫,眼看今日外出的人都回来了,她还是没有踪影,心里有些放心不下,准备出去寻她。不管怎么说水淼淼现在也是她的下属,她不会坐视不管。

  不过还不等她走出门,水淼淼就冲到她面前。

  水淼淼的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焦躁之色,她在谢君卓面前来了个急刹,方才险险地停住脚,她看清楚谢君卓的模样,猛然拉住她的手,急道:“跟我走。”

  谢君卓尚未反应过来,就被她用蛮力拽走。两个人径直出了院子门,然后转个弯进了隔壁阴阳玄宗的地盘。

  比起三清宗那边的平静,阴阳玄宗这边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杀意,不少人怒气冲冲,脸色不太友善。

  谢君卓挑眉,她可不记得自己今天得罪过阴阳玄宗的人,除了玄洛。但玄洛那也算不得是得罪,顶多是他们两个人做戏。

  “水淼淼,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水淼淼一直往前,阴阳玄宗的弟子也不阻挠,谢君卓有些奇怪,出声问道。

  水淼淼道:“救人。”

  二个字掷地有声,说的重且沉。

  谢君卓心里咯噔一声,嗅到了空气中极淡的血腥味,阴阳玄宗有人受伤了。

  水淼淼脚步飞快,谢君卓基本上是被她拽着走。她们最终进了最角落的一个房间,门口设置了多重阵法,穿过阵法进门,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熏得谢君卓头疼。

  谢君卓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房间里还有别人,他们听到声响看过来,面带怒容,道:“水淼淼,你把她带过来做什么?我们阴阳玄宗不欢迎她!”

  “闭嘴,这里轮不到你说话!”水淼淼怒上心头,毫不客气地骂回去,谢君卓听她的声音简直像是要喷出火来。

  被骂的人不甘示弱,但旁边的同伴已经出手拉住她,道:“都别吵,魔尊大人自有定夺,我们出去等。”

  言罢,她对谢君卓行了个礼,带着其他人先退出去。

  水淼淼没有走,她把谢君卓拽到床边,掀起床帐。

  血腥味萦绕不散,床榻上躺着一个人,他的面容是谢君卓熟悉的,正是下午和她们一起出去的玄洛。比起上午活蹦乱跳的样子,此刻的他奄奄一息,灵力溃散,身上的衣服被血浸透了。

  谢君卓大吃一惊,道:“这是怎么回事?”

  水淼淼摇头,声音沙哑,带上哭腔:“我不知道,他用宗门的阵法传送回来时便是这个样子,他让我们不要声张,又在门口落下多重阵法阻挡自己的气息散出去。他让我把你叫过来,难道不是因为你知道点什么?”

  谢君卓不知道,她们和玄洛分开时他还好好的,因为不想继续跟着朝月宗的弟子走,他们假意不欢而散。原本打算明日继续一探究竟,可是这才一个傍晚,他竟然变成这个样子。

  谢君卓走过来替玄洛检查,一探之下面色难看至极。她抬手撕开玄洛的衣服,眼前的画面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玄洛的经脉断了七七八八,身上全是被撕咬出来的伤口,伤口不整齐,浅的地方渗血,深的地方可见骨。他的脸色卡白,血色全无,双眸紧闭,陷入了昏迷中。

  阴阳玄宗的弟子擅长阵法,修道打斗方面不如道修,所以多数情况下不会轻易出手。玄洛是个聪明人,不会明知自己不敌还硬拼,除非他当时毫无还手之力,直接陷入危机。

  水淼淼瞪大眼,眼中泪珠滚滚,她捂住嘴,忍住自己的呜咽之声。她怕自己此刻哭出来,不仅会刺激到玄洛,还会惊动朝月宗的其他人。

  谢君卓心中气血翻涌,水淼淼抓住她的手,哀泣道:“谢君卓,求你救他。”

  “不用你说我也会!”

  玄洛变成这样,和朝月宗的其他人肯定脱不了干系,谢君卓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死。水淼淼陷入痛苦和愤怒中,她听了谢君卓的话退开些许,保证自己不会妨碍到谢君卓。

  她抱着银枪,守在床头,眼神跳跃着复仇的火焰。

  谢君卓再一次仔细地检查玄洛的身体,把他开始混乱的灵气疏导回流到丹田,然后给他续上断掉的经脉。玄洛在昏迷中感受到痛苦,身体止不住地抽搐,青筋暴起。谢君卓不敢太急进,担心玄洛的身体承受不住。

  水淼淼有些不忍去看,她别过头,握枪的手鼓起青筋。

  谢君卓努力救治,留住了玄洛一口气。她们这边变故突然,一切都显得有些不明不白。而在另一边,一场怒火也席卷而来。

  “啪!”清脆的瓷碗碎裂声在暗夜里格外清晰刺耳,灯火通明的朝月宗大殿,谭仁愤怒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几个弟子,手中的茶碗砸了一个又一个。他有些气不过,拍桌道:“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竟然让人跑进去。不仅如此,你们还连是什么人都不知道,我养你们何用?”

  “宗主恕罪,宗主恕罪!”跪在地上的人连忙磕头求饶,道:“我们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进去的,我们并没有发现有人进去的痕迹。”

  “闭嘴,我不想听你们的狡辩。”谭仁一脚踹出去,将说话的人踢飞撞倒一旁的梨花木椅,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愤怒之间还有一抹着急之色:“今天都有什么人在宗门里走动?”

  “三清宗的江月寒,魔尊谢君卓,还有阴阳玄宗的玄洛,他们三人说要在宗门内游玩,我们不好阻拦。”剩下的人瑟瑟发抖,什么都不敢隐瞒,连忙全部说出来。

  谭仁听的眼前一黑,这三个人无论是谁都不好对付,而且一旦他们知道,那事情败露就是一|夜之间的事。

  “你们这群废物,来人,把他们拉下去,通通处死。”谭仁怒不可遏,气的血气上涌,直接下令处死今天守门的人。

  弟子们被吓的肝胆俱裂,连忙磕头求饶,可是谭仁一句都不想听,手掌挥出一道劲力,把他们全部扫出去。今日这事事关重大,不是谭仁不留他们,而是不能留他们。

  即便处罚了这几个人,谭仁还是觉得不解气,他又气的砸了大殿的不少东西,外面的弟子寒蝉若惊,谁也不敢进来相劝。

  “谭宗主,你这是怎么了?那么大的火气,隔的老远我就听的一清二楚,你是想把其他人都招来吗?”

  冷冽的声音在大殿上响起,许不问的身影浮现在大殿的椅子上。

  谭仁被他吓了一跳,愤怒地回头准备发火,看见是他顿时僵住,吓了一大跳,面上的慌乱之色显而易见,完全没有刚才面对弟子的趾高气扬。

  “许……许长老。”谭仁眼神躲闪,道:“许长老怎么过来了?”

  许不问冷笑:“我要是不过了,就该是我师妹上门来问究竟了。大半夜的不休息,你在这大殿上折腾什么?还有刚才,我似乎听见弟子的求饶,又是什么人不长眼惹到你了?”

  许不问这话听起来是关切的询问,可停在谭仁耳中却犹如惊雷,谭仁双|腿一软,直接跪下去,道:“许长老饶命!”

  许不问挑眉,道:“谭宗主,你这是何意?我可没有对你动手,饶命二字从何而来?”

  谭仁满头大汗,发生了这样大的事他不敢对着许不问有所隐瞒,道:“今日有人闯入临海之渊,他不仅看见了里面的东西,还触动了……触动了噬魂阵……”

  谭仁底气不足,光说完这两句话就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许不问一顿,下一刻他人便到了谭仁面前。谭仁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便已经飞了起来,狠狠地砸在大殿的梁柱上。柱子不堪负重,发出咔嚓一声响,直接断裂。

  许不问脸上的笑意完全敛去,阴鸷爬上脸颊,眼底尽是戾气。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谭仁从地上爬起来,咳出一口血,忙道:“是傍晚,可是那些弟子怕事,拖到现在才来禀告我。”

  傍晚时分,谢君卓和江月寒都在院子里,闯入的人并不是她们中间的任何一个。许不问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道:“尽快去把人给我查出来,这件事要是泄露半点,你们全都得死。”

 

 

第147章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平静的表象下暗潮涌动。在漆黑的夜幕中,魑魅魍魉来去自如,黑暗是隐藏他们的利刃。

  谭仁惹得许不问发火,遭受重创,气血不稳,依旧不敢有半点不满。许不问也是被气急了,待情绪平复下来后,他坐回椅子上,让谭仁把事情仔仔细细地说个明白。

  谭仁不敢隐瞒,把门下弟子回禀的话一一复述。

  临海之渊并不在朝月宗门内,门口也有弟子把守。他们日夜巡逻,轮流换班,不敢有半分松懈。偏偏今日就是那么奇怪,他们并未瞧见有人进入临海之渊,可是临海之渊的噬魂阵却被触动。

  阵法启动的声音惊动了他们,他们进去查探只看见一个仓皇离开的身影,当时局面过于混乱,他们并没有看清楚对方的样貌,也无法确定对方是男是女。

  临海之渊隐藏着朝月宗最大的秘密,也关系西海变故。发生了这样大的事,那些人自知说出来就是死路一条,再加上变故很快压下去,便想这样隐瞒过去。没想到安静下来的噬魂阵又二次爆发,局面再度失控。

  弟子们的隐瞒让谭仁失去第一时间查出来人的绝佳机会,也把他推入绝境,故而他怒不可遏,杀心浓郁。

  “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许不问冷冷地瞥了谭仁一眼,如果不是留着谭仁还有一点用处,他此刻说不定也已经是死人一个。

  谭仁感受到许不问的杀意,额上的汗就没停过,衣服也很快被后背的汗水浸湿。

  许不问端过桌上尚且完好的一杯茶喝了一口,开始在心里思考谭仁说的这一切。傍晚时分谢君卓和江月寒都在院子里,进入此地的人不可能是她们中的任何一个,而只要不是她们中的任何一个,那事情就还不算太糟糕。

  “噬魂阵被启动,那人可有受伤?”许不问问道,虽然此刻的噬魂阵还未完成,但其威力依然不可小觑。

  谭仁有些不确定,因为弟子们并没有看到。可不确定的答案不是许不问想要的,他已经失职一次,不能再有第二次。

  思及此,谭仁咬牙把心一横,道:“噬魂阵爆发,那人也受了波及。只要他还在朝月宗内,我一定能把他找出来。”

  噬魂阵的威力非比寻常,就是许不问也要小心应付。

  许不问没有怀疑谭仁的话,他可以给他这一点时间,反正不管办得到还是办不到,他的下场都不会有什么改变。那人布局天下,心狠手辣,朝月宗不过是一颗要找机会舍弃的棋子。

  趁现在棋子还有用,自然要让他发挥自己的实力。

  谭仁见许不问神色缓和,知道自己保住了一条命,心里不禁松了口气,脑子飞快地运转起来,把有嫌疑的人都想了一遍。

  许不问喝着茶,没有要走的意思。他不走,谭仁也不敢妄动。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听见一人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我不过离开了一天,你们竟然让老鼠溜了进去。溜进去也就罢了,竟然还没抓到。两位,你们莫不是在和我开玩笑?”

  来人一脸嘲讽,语气中满是奚落之意。他走上殿来,殿内的灯火照亮他的面容,粉面红|唇,竟是游有为!

  比起白日谢君卓和江月寒瞧见的气息奄奄的模样,他此刻意气风发,只是眉目间黑气萦绕,平添了几分狠厉和阴鸷。

  他大步前来,对眼前二人并无敬意,毫不客气地在许不问身边落座。

  谭仁眉头抽动,他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什么话也没说。

  许不问眼神微亮,并没有计较游有为的无礼,反而给他倒了一杯茶道:“这具新身体可还满意?”

  “皮囊是个好皮囊,虽然不及我的原身,但胜在这个身份很有用。”游有为说道,整个人的气势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不同此前的小人得志,如今掌控这具身体的人充满了仇恨和毒辣。

  他并非游有为本尊,而是吞噬他灵魂后寄居的另一人,难怪谭仁对他的无礼没有太大的反应。本就不是他们宗门的弟子,不过顶了个躯壳,还轮不到他指手画脚。

  “许师叔,如今这具身体已经在我的掌控下,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下一步?”游有为靠过去,眼底闪烁着疯狂之色。他的内心躁动不安,恨不得把所有的仇人都抓到眼前,看着他们痛苦哀嚎。

  许不问往椅子上一倒,道:“不急,先把闯入临海之渊的老鼠找出来,噬魂阵的事不能让谢君卓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