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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姨既欣慰小姐用功努力，又心疼芮语瘦了身体，只好以后多备些美食好投喂小姐了。
芮语脸颊微微鼓起，像只松鼠嚼着嘴里的美味佳肴，腾不出空只好朝芸姨一笑，不努力怎么行，不努力的后果就是被顾书意压，她可不想和话本中的芮语有一样的下场。
“对了，我瞧小楼这儿也有不少空地”芸姨琢磨道：“宗门里没多少新鲜蔬菜，这些空地空着也是浪费，不如种些蔬果？”
“好呀”芮语总算把嘴里这一口饭菜咽下去，点头应下：“放着也是浪费，我也好久没尝到芸姨种的蔬果啦！”
芸姨在家里也有那么一小块儿地，种的自然也是灵果灵蔬，虽然不似那些拥有灵力的宝物，但杂质更少、味道更好、更适合修仙者食用，不知道是不是芸姨对食材有研究的原因，从芸姨手里种出来的蔬果，那水灵灵的，又甜又大。
想着想着，芮语就有些馋了，馋那些灵果做出来的果脯零嘴，吸溜。
“好好好”芸姨自然是满口答应，“你个小馋猫啊，说起吃的眼睛都亮了。”
“那不是芸姨做的好吃嘛！”芮语理直气壮。
“等哪日结果了，顾姑娘也一定得来尝尝我的手艺”芸姨还不忘招呼坐在一边默默进食的顾书意，可别怠慢人家了。
“好”顾书意点头应下，饭也吃的差不多了，趁着天色还未全暗，告别芸姨，回了自己小楼。
芸姨今天的事儿给了芮语一个提醒，她得去问师父要个玉牌，不然芸姨都下不了山，自己也就没那么多好吃的吃了，不过今日太晚了，明日没课，还是明日再去吧。
隔日一早，芮语便去了芮安画的居所，芮安画自身的居所和几个弟子的并无差别，只是范围更宽阔些。
在此处侍奉的小弟子领着芮语往里面走，还未进门就能听到刀剑碰撞的铿锵声，连绵不绝。
小弟子解释道：“今日大师姐也在，大概在和掌门比拼剑法。”
小弟子只领到门口，芮语便抬腿自己进了门。
还未见人，一道无形的剑气擦着边儿轰的一声打到旁边的围墙上，芮语僵在原地一动不动，这剑气中不含多少杀意，但那锋利凌然的剑意也足以让这道剑气令人不战而栗。
莫约是察觉到来了人，正在比试的两人收了手，看到芮语时更是一惊：“小鱼儿？怎么想到来师父这儿了？有没有伤着？”
芮安画拉着芮语手臂上上下下查看，和芮语相似的眉眼间有着担忧，小鱼儿从小就是被宠着长大的，打架都没打过几回，刚刚那一下幸好只是擦了下边。
“我没事”芮语抿着唇摇头，一双桃花眼闪闪发亮：“师父，刚刚那招是什么剑术？好生厉害！”
见芮语没什么事，芮安画领着人进了主屋，顾书意收着剑站在一边，招呼道：“小师妹。”
“那是你大师姐的剑意”芮安画道：“这剑术不是什么高等剑术，不过是些基础剑招，等你课上完了，自然也会了。”
芮语扭头看向清清爽爽站在一边的顾书意，倒是没对师父这番话有什么怀疑，毕竟是女主嘛，就算学的同样是基础剑招，顾书意也同样要比别人牛逼。
不过——
同为天生剑体，顾书意能做到的，她也能！芮语如此坚定不移的认为，抓着芮安画的手臂撒娇：“师父~我现在就想学——”
芮安画满眼都是无奈：“既然如此，不如你去问问你大师姐？你大师姐的经验或许更有用些，况且你们都是天生剑体，之间的共同语言或许会多些。”
要去问顾书意啊，芮语本能的有些不乐意，她怎么能委曲求全于敌人之下呢？但是连师父都这么说了，说明顾书意在这方面的确有点才能。
芮语陷入天人交战，两个小人在疯狂相互殴打，一个在说不能屈服，要靠自己的本事打败顾书意，另一个又眼馋顾书意的本事，从顾书意手里学本事再用她的本领打败顾书意，那岂不是更有意思？
芮语脑袋里的小人还没分出胜负，难解难分的纠缠在一起，只听顾书意道：“小师妹天赋惊人，想必能很快上手，若是小师妹不嫌弃，我很乐意教导小师妹。”
顾书意难得主动提出点什么，芮安画欣慰的想，果然还是年轻人在一起比较有话题，看吧，就连她这个大徒弟都忍不住主动靠近小鱼儿。
“既然如此”芮安画一锤定音：“就由你大师姐来教导你，顾书意，我可把小师妹交给你了，可别让我失望啊”芮安画如此说道。
在两个小人还未分出胜负之时，一大一小已然决定好芮语的未来修炼方向：“心法剑术之类的先不着急，先炼体，跟着你大师姐每日锻炼，可不要嫌累啊。”
芮安画眼里满是促狭，还嘱咐顾书意：“小鱼儿没受过多少训练，强度得一点点来。”
芮语不服气了：“我可以！”
“好好好，知道你可以，但修炼也要一步步来，根基得打好”芮安画说。
这倒是，芮语点点头，完全忘了自己之前还在纠结要不要跟着顾书意修炼。
“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来我这儿原本是想做什么？”
芮安画的问话提醒了芮语，她瞪着眼不满反驳：“我才没有！”
说完又有点不好意思，毕竟的确是有事才来师父这里：“师父~芸姨没有玉牌下不了山，你给芸姨弄个玉牌呗？不然下山采买物资都不方便。”
“是这倒是我疏忽了”芮安画从芥子空间里摸出个空的玉简，神识一扫便往里打入一道信息：“让芸姨往里滴一滴血，这就算是芸姨的身份玉牌，也不会挡着芸姨下山了。”一般弟子的侍从是不会获得剑宗的身份玉牌，不过芮安画给出去的这个不一样，这是以私人身份制作，只能算是个临时货，除了能下山，别的什么权限都无。
轻而易举获得玉牌，芮语又想到昨日欧阳蔓那帮小姐妹团体最后留下的嫉恨眼神，忽然来了兴致，既然对方都说自己仗着家世仗着芮家在宗门横行霸道，不借此给自己弄点特权后门似乎也说不过去？
以练气修为光明正大上二层，被欧阳蔓知晓，岂不是会更生气更嫉妒？
芮语不介意给欧阳蔓添点堵，对方都三番两次找上岔了，就这么坐以待毙不反击回去也不是她的风格，但芮语也不想让师父知道自己是因为这么点小事才要这份特权，于是道：“师父，听闻二楼还放了些杂文杂记？”
“好像是”芮安画回：“怎么？”
部分放不下的杂文杂记的确被挪到了二楼，但因为不是什么重要书籍，因而也无所谓。
“我想找的一本杂书不在一楼，所以想向您讨要一份通行证，让弟子上二楼去找找呗？”
“这倒不是什么大事”芮安画爽快应下：“只是除了那些杂文杂记，记住不要去碰那些功法剑招，那些秘籍并不是你现在这个等级能碰的。”
“知道啦”芮语应下，心里不以为意，她要这份通行证也不过是为了气气欧阳蔓，让对方眼红眼红罢了，没必要去触碰那些功法秘籍。
芮安画在芮语的弟子玉牌上落下一道神识，便是给了一张通行证，随后便嫌弃似的把两个小弟子赶出门，催促他们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了。
两人在门口面面相觑，还是顾书意率先打破僵局，她道：“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日就开始？”
“也好”芮语觉得也不错，早日开始修炼，早日超过顾书意。
第8章
雪峰之上，衣袂飘飘，两道身影持剑静默而立，在满天寒风之下，其中稍微高挑的一人动了，手中木剑随着顾书意的舞动变幻莫千，比寒风更加冷冽、比雪花更寒冷的剑意从小小的一把木剑由内而外自主散发。
青丝飞舞，顾书意早已习惯从内而外散发的冷意，她所修炼的洛水诀心法不似名字那般温柔，洛水诀以冰为主，顾书意的灵根为变异冰系灵根，倒是和这洛水诀十分相配。
这雪峰是剑宗的其中一座小峰，因常年落雪而得此名，顾书意当初就是在此修炼，切身去感受冰天雪地带来的寒冷。
顾书意的一剑一招充满了本人自带的凌厉之感，像是一把已然初露锋芒的宝剑，木剑剑身不知何时攀沿上细碎冰晶，在阳光下反射细细光芒，一道无形的剑气划破空气，切开雪花，轰击在某处山石之上，那一人高的山石便在芮语面前化为碎石。
芮语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更加兴奋了，今日她穿的单薄，就算有维持自身体温的小法术也能感受到外部的冷，顾书意能在这儿修炼这么多年，修炼出一身好本事，那么她也可以！
顾书意收了手里的木剑，冰晶悄然融化，转交给芮语：“刚刚就是基础剑术的第一式，我所修洛水诀，因而剑意带着寒气，小师妹，你如今修为几层？”
“练气大圆满”芮语回。
其实离筑基期只差临门一脚，不过芮语故意把自己的修为压制在这个层次，没有早早的突破筑基期，突破筑基期后，自身身体的生长也会放缓很多，芮语还不太满意自己的身高，还想着在突破筑基前能不能再往上长长，别的不奢求，别比顾书意矮上太多就成。
也不知道顾书意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身高偏生这么高？芮语有些不满的撇嘴，绝对不承认自己是嫉妒人家了。
“你来试试。”顾书意的话唤回了芮语的神智。
在前几日的课堂上芮语便和夫子已经学过这基础剑招的前几式，芮语无需太过费神就将几招完整展示一遍。
然而在顾书意手里看似凌冽锋利的剑招在芮语手里只是依葫芦画瓢，只有形没有意，甚至连形都有不少地方出错。
芮语一套剑招落下，自己便不满意起来，木剑软弱无力，怎能和顾书意相比？心烦意乱之下，持剑之手被一只冰凉带有粗茧之手轻轻握住，手腕之处被拨正，一阵清淡冷冽的香气从身后悠然飘向鼻息。
顾书意淡然开口：“持剑之手软弱无力，手腕处也要发力，腰部、膝盖、手肘位置不对。”
顾书意指出的几处地方被拨正，在这寒风呼啸的雪峰山顶之上，芮语脑子已经是一片浆糊——太近了。
无论是气味、距离、体温，这一切的一切都太过于接近了，越过芮语为自己订下的社交距离，顾书意堂而皇之越过那层底线，却丝毫没有引起主人的抵触之心。
怎么会呢？顾书意是她的死敌，是她的对手，为何在对方接近之时却半点抵触心态都无？
芮语都被自己的反应所惊异，她本人不是一个很容易接受新朋友的保守派，就算是好友也要经历好几年的相处才能毫无芥蒂的相互靠近，明明只是见过顾书意几日几面，却已经不排斥到这种地步了？
“在想什么？”顾书意的提问宛如一滴水花滴入热油，激起一连串连锁反应，芮语像是被烫到一样跳着脚远离顾书意身边，惹来对方一个疑惑的眼神。
芮语尽量不去看顾书意，硬邦邦的道：“没什么。”
顾书意也不去深究，芮语的记忆力和反应能力都很不错，之前纠正的错误很少再会犯，只是自身力量不足，还得先炼体。
顾书意提议：“从明日起，卯时我回来找你晨练，如何？”
一般辰时才起床洗漱的芮语一咬牙：“……可以。”这都是为了以后！牺牲一点睡眠时间不算什么！
念在今日只是一次练习，顾书意并未过多要求芮语，训练完后就让芮语回小楼休息了。
卯时之时，天色还是一片昏暗，顾书意穿着一身劲装敲响小楼大门，芸姨擦擦手起身开了门，小院子里并无芮语的身影。
“芸姨”顾书意先是打了声招呼，紧接着问：“师妹呢？”
芸姨热情满满的招呼顾书意坐下，她道：“小姐估计在起了，稍等片刻。”
顾书意皱眉，约定好的卯时，她并不是很喜欢迟到，好在芮语对于约定好的时间还算遵守，紧闭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芮语宛如幽灵，双眼无神的从房间里飘出，还不忘牢牢关上房门。
“早上好，师姐”芮语喃喃打招呼，呆滞的坐在石桌边醒神。
顾书意眉间微动，芸姨十分心疼的看着自家小姐，絮絮刀刀：“小姐是头次这么早起床，往日也是需要不短时间才能彻底清醒。”
“无妨”顾书意冷酷无情：“只需晨练片刻，自然会清醒。”
芸姨叹了口气，倒也没有做出什么阻止的举动，修士怎么能不会吃苦呢？小姐就会在家被保护的太好了，她虽然心疼，但也不会阻止这明显有益于小姐的行为，打包打包芮语，就把自家小姐塞给了顾书意，左右这位宗门大师姐也不会带着小姐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芮语迷迷瞪瞪的跟着顾书意来到雪峰，被雪峰的寒风冻了一个激灵，总算是彻底清醒过来。
顾书意淡淡的说：“今日目标，绕着山峰跑到体力耗尽，可否？”
芮语沉默的望向飘着雪花吹着寒风的山峰，默默咬牙：“可以。”
说到底，芮语和顾书意终究还是不一样的，芮语的奋发是从两年前得知未来后才开始，而顾书意是在三十年前来到宗门时便日日维持如同苦行僧一般的修炼行程，顾书意能轻松适应的练习对于芮语来说需要咬牙吐血坚持的锻炼过程。
直到一个时辰后，已然不知今夕是何年的芮语是被顾书意半拖半拉回到小楼的，晨练结束后便是日常锻炼剑招时间，还是那一套基础剑招，不过顾书意给芮语订下一个要求，除了熟练掌握以外，顾书意要求芮语领悟属于自己的剑意。
剑意这个东西属于可遇不可求，每个剑修都有属于自己的剑意，然，也有剑修可能一辈子都摸不到剑意的门槛，剑意更像是一个剑修独有的标志，能让剑气附着上剑意特有的能力效果。
如顾书意，作为女主更是在突破筑基期之时领略到属于自己的剑意，同时修行洛水诀，开启顺风顺水拳打天道脚踢魔界的一生。
芮语只有一句话，顾书意可以的，她也可以！
日子就在芮语咬牙坚持不断锻炼的情况下飞逝，芮语也逐渐适应每日不断增强的锻炼强度，在日复一日不断重复训练基础剑招的情况下，明显感受到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她拿着一把木剑也有一定威力。
在顾书意的教导下，芮语选修的《基础剑招》似乎也没了多大的吸引力，盯着夫子在空旷练武场演练基础剑招，芮语满脑子想的都是不如顾书意舞的好，不如顾书意有威力，也不如顾书意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