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露无奈道,“我还有别的选择吗?你出过车祸,妈妈差点要失去你了,现在想想,你能安心的活着就行了。”
商蔚清抱住了她,开心道“妈,你放心,阿雾是一个很好的人,她不会让你失望的。”
晚上吃饭的时候,商自禹回来了,商蔚蓝也回来了,见到商蔚清时没有说什么,搞得商蔚清看见他那种冷肃的脸异常心虚。
她从小害怕她爸。
“热搜是真的吗?”商自禹突然平静的开口。
“是的。”商蔚清想也没想道。
商自禹嗤笑一声,“天下人那么多,你偏偏和女人在一起,还是以前的,真有出息。”
苏露用手肘捅了她一下,皱眉小声道“老商,说话注意点。”
商自禹冷哼了一声,没说什么。
商蔚清认真道“爸,不管你怎么骂我,这次我一定要和她在一起。”
商自禹眉毛一竖,“反了你了!”
“老商。”苏露加重了语气,商蔚蓝也劝道“哎哎,爸,你别动怒啊,听姐说完不行吗?”
“说什么!”商自禹将怒火引到了商蔚蓝身上,“你也支持你姐搞同性恋”
商蔚蓝摊手无辜,“我没有啊,这是两码事。姐这是第二次喜欢裴雾了,爸,你还怀疑她们感情啊,思想落后啊。”
“爸爸落后落后。”商蔚年什么也不懂就知道凑热闹。
商自禹脸都黑了,沉声道“你喜欢那姑娘到什么程度?”
“要一起变成白骨躺进棺材的地步。”商蔚清的语气不缓不急,带着不可置变的决绝,“你阻止不了我的,就算爬我也要从这里爬出去见她。”
商自禹气的把筷子一摔,“给我滚出去。”
苏露也恼了,“商自禹!能不能好好尊重孩子的意见!还敢摔筷子,你别吃饭了!”
商蔚年被吓到了哭了出来,商蔚蓝忙去安慰她。
商自禹被商蔚清气的半死,又被苏露吼的不敢吭声,脸色沉沉。
气氛有些混乱。
商蔚清待不下去,站起身,对商蔚蓝道“安慰好年年,别让她哭了。”
说完拿着包就走了,苏露叫了她好几声,商蔚清闷声往前走,很快人就没了。
苏露气的踹了商自禹一脚,“我之前和你打的预防针敢情都白打了,你脑子犯什么轴,把孩子气走你很高兴!”
商自禹在外雷厉风行,在家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妻管严,面对苏露的指责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商蔚蓝也添油加醋给他洗脑。
商自禹想没想通不知道,反正饭是没资格吃了,苏露不让。
*
商蔚清坐在车上,突然不知道去哪里,思考了一会儿,打电话给裴雾,等了好几秒,她才接。
“姐姐,打电话给我干什么?是不是又想我了?”裴雾那边的声音有点嘈杂,语气却是欢脱的。
商蔚清听到她的声音,苦闷的心情一扫而光,“是啊,想你了。你现在在哪。”
裴雾似乎听出了她语气的不对劲,迟疑着“你要来找我吗?”
“嗯。”
商蔚清开车去了裴雾那,因为山路崩塌,车辆暂时不能走,要自己走一段路。
天气很冷,商蔚清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卫衣,没走几步,就看见前方有一个人影跑了过来,夜色有点深,看不太清样貌。
“……姐姐。”裴雾的声音传来,带着喘息,她跑近了商蔚清,她想去牵商蔚清的手,但发现自己的手很脏,都是泥土,不好意思小声道“姐姐,手脏了,暂时不能牵你了。”
商蔚清笑了笑,“没关系,我手干净,我来牵你。”说着一把牵住她的手。
裴雾微愣了一下也没拒绝,说:“我带你去帐篷那,这里太冷了。”
“好。”
这里是真的很冷,清冷的月色映照在地上,呼出的气似乎都是冷的,商蔚清穿的少,牙齿一直在打颤。
裴雾当即就想把身上的黑色宽松长袄脱给她,商蔚清立马拒绝,“别给我,你自己也冷。”
“没事姐姐,我帐篷有很厚的工作服,我等会可以穿那件。”裴雾蛮不在意。
商蔚清还是不想,“那你现在会冷的,到了帐篷再给我好吗?”
“哦。”裴雾似乎听进去了,在下一秒立马脱下了长袄,不由分说的套在了商蔚清身上,见她要挣扎,不开心道“姐姐,你再拒绝,我就生气了,很生气的那种。”
裴雾力气大,商蔚清拒绝不了,简直哭笑不得,便没再推辞。
商蔚清把两人牵着的手放进长袄口袋里,快步往帐篷走。
到了帐篷,裴雾穿上了那件红色工作服,因为晚上还有最后一场取材,匆匆对商蔚清道“姐姐,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来的。”
说完狠狠的亲了一口商蔚清就走了。
商蔚清缩在帐篷里看着裴雾跑走的背影,笑了笑,静静的等着她。
裴雾很快就回来了,还带了一杯保温杯。
“这是附近人家给我的,里面是枸杞养生茶,天气冷,你快喝吧。”裴雾鼻尖被冻的通红,肤色却是越发白皙。
“你先进来吧。”
裴雾摇了摇头,“先等一下,手很脏,不好抱你,我先去洗个手。”
商蔚清想叫她,人一溜烟跑了。
她无奈的笑了笑,傻子。
过了一会儿,裴雾才进来,拉上了拉链,撒娇似的抱住了她,“姐姐你今天晚上怎么了?为什么好端端要到这个鬼地方来找我。”
商蔚清反手也抱住了她,有些失神,良久才开口“我和我爸出柜了。”
“什……什么?”裴雾一脸错愕的看着她,“姐姐,你在骗我吗?你是被冻傻了?”
商蔚清将头顶在裴雾的肩膀上,“没骗你,我出柜了,然后被赶出来了。”
“那……那怎么办?”裴雾很慌,“你回不了家了吗?不对——”裴雾想到了什么,“你爸爸会不会让我们两个分手啊。”
裴雾眼里有恐慌和不安。
商蔚清抬头细细吻在她冰冷的唇上,意识到自己吓到她以后,柔声安慰她“不会的,就算他不同意,我也不会离开你的,死也不会。”
裴雾稍微被安慰住了一些,但还是恐慌的,死死的抱住商蔚清,生怕她厉害一样,“但是……如果你回不了家了怎么办?那你就成了无家可归的小可怜了啊。”
商蔚清都不知道她这是不是安慰,哪有这么安慰的,被她给逗笑了,“不会的。”
“……为什么?”裴雾茫然。
商蔚清握着她的手,裴雾的手很冰,可能是刚刚在外面奔波又洗了手的关系。
“我妈应该同意我们了,我爸是个十足的妻管严,是那种我妈叫他往东,他绝不敢往西的妻管严。只要我妈帮我,搞定我爸没问题,时间问题。”
“你妈同意了!”裴雾不可置信。
“当然。”商蔚清额头贴着她的额头,含了点笑意“我妈同意我爸就同意,他不敢和我妈对着干。”
裴雾脸色有些不合时宜的一言难尽。
“怎么了?”商蔚清问。
“你爸……原来那么怂吗?”裴雾一直以为商自禹是个雷霆手段,冷面狠心的商人。
商蔚清笑了,“对啊,他以前追我妈追了好久,宝贝着呢。”
裴雾一把将商蔚清压在了身下,什么也没做,只是黏黏糊糊的抱着她,猫似的蹭她的脸,轻声愧疚道“姐姐,我都没有做什么,我好没用啊。”
商蔚清双手环住她的脖子,将她的身子往下压,将两人的距离贴的更为融合,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勾着唇“你不用做什么的,好好爱我就够了。”
裴雾微嘟着嘴,语气有一丝丝郁闷“姐姐,你这样会让我越来越离不开你的,你好坏。”
商蔚清哈哈笑了几声,“我现在已经离不开你了啊。”
裴雾变脸速度一绝,倏地眉开眼笑,亲了她一口,“我也是。”
作者有话要说:旗袍play多有趣,可惜jj限制。
第69章
商蔚清和裴雾今天要录制《寻旧》最后一期,六个人相处的还可以,最后一期都比较珍惜。
在制作一件古代嫁衣时,有人调侃着“你们有没有打算结婚呢?”
结婚是不大可能的,同性婚姻至今不被允许,说出来也只是调侃一下而已,裴雾却是认真的开口“结婚是必须的好吗?”
庄瑜来劲了,“裴裴,你们真的打算结婚啊。”
裴雾也有点不确定的看向看了一眼商蔚清,商蔚清眼含笑意的和她对视,并没有否决。
在她心里,结婚是迟早的。
接收到商蔚清的眼神,裴雾立马就有底气了,言语里掩饰不住的喜悦“当然。”
摇头晃脑的,像一只餍足的猫。
“哇,羡慕。”庄瑜道。
裴雾笑容越来越大,用眼尾暗暗的窥了商蔚清一眼,商蔚清淡淡笑道“到时候请你们过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不许拒绝。”
裴雾也道,“都要来,不能不来,不然就是不给我面子。”
其他人都笑着应声。
节目结束了以后,六个人并没有立马收工,都在琢磨着桌子上的手工,也算是珍惜这场综艺六个人在一起最后时间。
“你在写什么”商蔚清坐在她旁边,裴雾跪坐在檀木桌几前,桌子上还插着一束鲜花。
裴雾拿着毛笔正在写什么。
她用手挡住了内容,神秘兮兮的笑着“写信。”
商蔚清手支着额头,侧头瞧着裴雾,闻言轻笑了一声,“写信”
“对啊。”裴雾言笑晏晏,眼里像盛着盈盈光亮,赤诚而热烈道:
“我要在暮冬时节给你写一封信,等它沾染了早春的花意,映像了晚夏的橘日,便在迟秋送给你。”
商蔚清心里一动,情不自禁笑了出来,蜷起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子,“这么会说,和谁学的。”
裴雾以为现在已经收工了,其他人在另外一边,便放肆了一下,放下了毛笔,握住商蔚清一只手在她手背亲了亲,眉眼带笑“在你面前我需要学吗?我天生就会这么爱你,这是我独一无二的天赋啊。”
商蔚清笑着应了一声,“那我真是不甚荣幸。”
两人都以为摄像师收工了,但是都没有发现摄影师正在偷偷拍她们作为结尾彩蛋。
于是两人这番话被播了出去,当天就上了热搜。
“裴雾好会,爱你是我的天赋,什么神仙爱情,啊啊啊爱了爱了。”
“商姐姐眼神好宠啊,不行了,请立马原地结婚。”
“……”
“啊,摄影老师什么时候拍摄的,我都不知道。”坐在车上,裴雾郁闷得很。
商蔚清开着车,她今天结束拍戏时间早,便去接裴雾,两人现在在回家的路上。
“可能节目组是要制造那种出其不意的效果吧。”商蔚清说。
“都不和我说一下。”裴雾有点不满,“我那时候妆花了,发生去丑死了。”
商蔚清奇了,“你怎么总是注重这个”
裴雾哽了一下,别别扭扭开口“如果我们两都很好看,就会有很多网友喜欢我们的。”
她看到网上那些评论有很多都是因为她们颜值高,在一起很养眼才祝福的,于是裴雾便觉得脸这种东西还是很重要的。
商蔚清无奈的笑了一下,“你傻不傻,过日子的是我们两,只要我不嫌弃你不就行了吗?而且——”
她顿了顿,“我比你大四岁,也比你老的快,到时候你还年轻,我就开始慢慢老了,那不是更丑吗?”
“你哪里丑。”裴雾一口否决,一个劲的吹彩虹屁“姐姐明明最好看了,好看到爆,我眼睛都被你好看的快瞎了。”
商蔚清被她给逗笑了,“过了啊宝贝。”
裴雾见她不信,语气很认真“真的,我没骗你,就算你以后变成老太婆了,眼角都是皱纹,头发花白,我一点都不会嫌弃你的。”想到了什么,“当然,你也不能嫌弃我。”
“不嫌弃。”商蔚清用眼尾勾了她一眼,“能和你一起变老,也算是一件幸事。”
裴雾在她脸颊亲了一口,耳垂微红“也是我的幸事。”
世俗人来人往的,破镜难以重圆的人多不胜数,大多人只是短暂的相爱了一下,兜兜转转玩弄了一生,却恍然发现身边没有可以陪自己变老的良人。
爱情泛滥成灾,情意如垃圾随意丢弃,见花便爱花,见月便爱月,很少有人可以相伴到老。
所以,在这个情畸形的世界里,情恩一生与白头偕老是一件难以言表的幸事。
这是一种大多数人未能企及的好运。
而她们抓住了这份好运并为之珍惜,不会放手。
两人回家的时候,商蔚清发现里面似乎有人,她有点不安,却发现背对着她站在窗户上的男人似乎是她爸商自禹。
“——爸”商蔚清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男人转过头来,正是商自禹,裴雾一看到面色冷肃的商自禹,脑子当场死机,哆哆嗦嗦也喊了一声“爸……爸。”
“……”
反应过来以后,立马改口“不……不是,叔叔。”
商自禹依旧沉着脸,闻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商蔚清走了过去,小声道“爸,你来干什么?怎么好端端来我家了”
商自禹嗤了一声,“老子来看望女儿都不行了吗?”
“没有。”商蔚清赔着笑,轻轻咬着牙“你倒是给我通个信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