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美琴师和她的梦中情人(GL)-第7章
英俊扯铅笔
3 年前

  心念稍转昼景眸光幽幽,怕吓到她的姑娘,歪头亲她颈侧白腻的肌肤,弄得人痒痒的,琴姬坐在她腿上难耐地挣了挣,气氛转好,昼景这才放过她,语气轻柔婉转:“不怕的。舟舟。”

  她嗓音绵柔淌进了人心坎,琴姬眸子湿润,气息急促地献吻。

  好一番激情热烈痛快释放,她嗓音含媚:“我不怕豺狼虎豹,大不了就是一死,人生在世,清清白白来,清清白白走,挺好的。死不可怕,怕的是我死了,就再见不到你了。”

  “胡说什么。”昼景搂着她:“别说那个晦气的字,才多大,还没嫁人,多的是你没见过的景、不知道的事,怎么能丧里丧气毫不留恋红尘?”

  “红尘有你才是我逗留的意义。”少女唇瓣红艳,水润光泽,一张一合说着动人的情话:“没有你,红尘不过是迟早会消逝的过眼云烟。没什么难以割舍的。”

  她孑然至今,就算现在放下都没丝毫眷恋。唯一的眷恋在梦中。

  昼景自责不已:“是我的错。”

  琴姬被她逗笑:“怎么就是你的错了?分明是我性子太古怪,想法偏激,和大多数人格格不入。”

  “哪有古怪?古怪的人多了去了,你算哪个?”分明是得到的爱太少,怕受伤,封存了全部的热情,不给人灼.伤自己的利器。

  “恩人……”看她眼圈泛红,琴姬后悔不迭,顿时手足无措:“我说错话了,你莫要……”

  “谁要哭了?”昼景额头贴着她,笑道:“心疼你罢了。”

  “我都不疼,你也别为我疼。”

  “嗯。”

  琴姬灵机一动,娇声逗她:“不让你心疼,你就真的不疼么?”

  昼景笑得美艳风流,唇瓣若有若无擦过她的唇,气息交缠:“怎么疼?这样吗……”

  -

  白玉暖池,水雾翻腾,少女喘.息着醒来,恰是玉山起伏,寒梅抖落,欲.态朦胧的杏眸盈盈若水,俏脸绯红。

  骤然从梦里醒过来,她羞窘地缓上片刻,意识到还在水中,琴姬腿脚失力地倚靠在玉璧,头颅扬起,脖颈淌下一滴香汗。

  美人窈窕,水珠顺着娇躯轻盈滑落,婉转没入雪白沟壑与池水融为一体,情状撩人,此等风景,却问浩渺世间有谁可见?

  少女双腿并拢屈膝,脸上热意迟迟未散,隔着道门,花红担忧的声音传来:“主子,主子你还好吗?”

  还好吗?琴姬垂眸,不好,她现在一点都不好。恩人可真是……

  念起梦境种种,她捂着脸低低喘了声,要命的是怎么都逼不退那点情.热那点羞。

  “主子?主子?”花红担心她在里面睡着:“主子你没事罢?”她心里急躁,不敢推门而入,主子向来不喜她们贴身伺候。

  “无事。”

  低哑音色穿门而来,比素日少了六分寒,莫名听得人耳朵发痒,花红放下心来。

  琴姬委屈地眼眶泛泪,未经人事的姑娘对于情.事敏感,心里敏感,身子更敏感。委屈够了,她抬腿从暖池走出来,思忖再三,赤着一对玉足来到等人高的铜镜前,镜面诚恳地映照出不着寸缕的影。

  细细观赏,暗暗羞涩,她想着心爱的恩人,感受着深处初初落下又要上涌的异样,她骂了声“没出息”,一件件穿好衣服,不敢再回到梦里。

  门打开,花红被她眼角眉梢极少见的柔媚艳色惊得没了言语。

  琴姬耳尖发红,好在有发丝遮掩,她轻描淡写地一瞥,对上那双潋滟的水眸,花红蓦地红了脸,迭声告罪。

  “晚饭可有备好?”

  “备、备好了,主子现在用么?”

  “嗯。”

  走出内室的门,花红搓搓脸:主子这么美,谁招架得住啊。罪过罪过。她给了自己一巴掌。

  柳绿隔着几步路就看她自虐,走进前来,笑:“你这是干嘛?”

  “没干嘛,手痒。”

  “……”手痒打自个脸做甚?有毛病不成?柳绿没多问,话音一转:“主子说了要用晚饭吗?”

  她刚提起,花红“哎呀”一声:“说了说了,你快送进房里去!别把人饿着!”

  笑话。饿着谁都不能饿着她们年轻貌美的小主子啊。柳绿温和着眉目脚步轻快地走开。

  向来早睡的人今晚磨磨蹭蹭夜深了都没挪到床榻,闺房的窗子开着,晚风吹拂,带着夏日独有的余温,连同花香拂过少女欲说还羞的芙蓉面。

  拿出勇气来,琴姬脱履上榻,起初心绪还乱,乱了一阵,麻木了。

  她笑自己羞怯,笑过之后,心情愉悦地入梦找恩人‘算账’。

  一夜好眠,无梦。

  醒来窗外天色明朗,喜鹊在枝头叫。

  没能入梦得见恩人,琴姬将这归于自己太累的缘故。早知如此,昨夜何必纠结晚睡?

  眉间存着遗憾,在这想起来就美好的清晨,期待下次和恩人梦中相会的场景。很快她弯了唇,掀被下床,开始一天全新的忙碌。

  昨日崔老爷子七十大寿,前去赴宴的唯有琴棋书画四人。风声就是这么传出去的。

  一夜之间流言如雪花漫天飞舞,茶楼酒肆都在议论流烟馆馆主出城一事。

  说到这位馆主,众人知之不详,晓得她背后有得罪不起的大靠山,但那靠山是谁大家都不清楚。

  久而久之流烟馆被蒙上一层神秘面纱,想揭开那道面纱一窥到底的人很多。昔年在馆主手上吃了亏,现在趁虚而入想动一动这座高楼的人不少。

  再则游荡花丛的浪荡子最引以为傲的一句话不就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四才女得其一,这辈子都值当了。

  没有馆主坐镇馆中,有心人在背后煽风点火,勋贵世家养出来的纨绔们天刚亮就堵在馆门外。

  前堂的下人匆忙来报时,琴姬妆容未成。

  隔着一扇门,她坐在梳妆台前好生梳发,半晌问道:“来的都有谁?”

  “墨家嫡次子、明家三郎、十一郎、吴家四郎、崔家九郎,还有云川书院的学生。”

  -

  “怎么回事?琴棋书画四女没一个现身,是不是瞧不起本公子?”墨二郎摔了酒杯大呼小叫。

  “这说的哪里话。”

  崔九郎翘着二郎腿把玩腰间佩饰,闻声抬起头。

  墨棋被他眼里的戏谑勾.引看得心慌。

  莲殊笑意在眼底转开:“墨二公子好大的火气,是哪个不开眼的得罪你了?”

  四女来了两位,墨二郎眉开眼笑:“哪里哪里,分明是我想妹妹们了。想却不得见,火气压不住,是我的错。”他重新取了杯子,连饮三杯:“若有冲撞,向妹妹们赔不是了。”

  云川书院的学生听得皱了眉,流烟馆是谈论斯文的书香之地,多了这些浑人,好端端的地方被弄得乌烟瘴气。

  纨绔们来势汹汹所图不过一个色字。有学子明哲保身扯了同伴衣袖欲走,也有几个傲气不畏权势执意留下来。

  莲殊左右逢源和他们有说有笑,墨棋寻了机会走出门和崔九郎私会,她心里忐忑:“你什么时候来娶我?”

  崔九郎怜爱地抚摸她的脸:“急了?”

  “你……”她忍羞道:“我和你说正事呢。”

  “我要办的不也是正事?”他不管不顾地把人压在墙上。

  后花园花香怡人,墨棋没想到他半点不顾及她身为女儿家的体面,上次在崔府是,这次还是。

  光天化日,此地随时都会有人来,她一颗心冰凉绝望,惶恐至极,急着要推开,奈何力气小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就在她急得哭出来时,砰的一声闷响,崔九郎衣带松垮着缓缓倒下。

  琴姬手里拎着一根粗壮的木棍,冷清清的,阳光洒落发间为她覆了一分暖,她别开眼,惜字如金:“穿好衣服。”

  清冽冽音色入耳,墨棋哭花的脸轰得烧了起来。

 

 

第10章 互赠合欢

  后花园静悄悄的,琴姬侧过身不看她,墨棋烧红着脸整理好垂落肩头的衣衫,重新束好衣带,她手指颤着,眼泪无声地淌下来。

  最难堪的一面被讨厌的人看到,还得承她的相救之恩,一时心里百感交集,有对崔九郎的心寒,对自身感情的绝望,还有对识人不清不分好歹的愧疚羞惭。

  哭着哭着她小声抽噎,瞅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男人:“他不会死了罢?”

  “没死。跟我来,我有话和你说。”

  花红柳绿牢牢记着主子的吩咐守在通往后花园的关口,不要任何人擅自入内。却说主子先时来赏花,后来不知望见什么倏地冷了脸,拿了放在墙角的一根木棍走开。

  小一刻钟后人回来,待看到少女身后眼圈泛红明显哭过的墨棋后,花红心里一咯噔:主子不会拿棍子把人打了一顿罢?

  “去墙边找人,扔出流烟馆。”

  找人?找谁?怀着满腔的疑惑,花红柳绿听命行事,一切的疑问在看到躺在地上衣衫不整的崔九郎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主子一棍子将崔九郎后脑勺打出血,柳绿蹲下.身为其诊脉。

  “怎么样?”

  “死不了。”

  花红“哦”了一声,一脚踹在崔九小腿:“狗男人!让你欺负人!”

  “好了,别踹了,赶紧把人扔出去。”

  说起来这还是墨棋第一次踏足琴姬的寝居之地,她心里乱糟糟的,没心情细看,琴姬为她斟茶,茶是好茶,香味悠远:“压压惊。”

  她感动地胡乱点头,没了往日的牙尖嘴利。

  房间寂静,琴姬指腹捻磨温热的杯壁,时间一点点过去,墨棋心绪稍缓,受不得她钝刀子割肉的慢悠性子,拿眼觑她:

  “你要说什么,骂我心存妄想不该做那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白日梦?还是骂我不知廉耻,不清不楚地丢了身子平白惹人轻贱?你想骂就骂罢,我没那么脆弱。”

  流烟馆是她生于斯长于斯的家,打从崔九和纨绔子弟进门闹事的那一刻,她隐隐约约有所察觉,这人靠不住。

  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

  若是真的爱慕,怎会那般糟蹋她?

  她以为上次在崔府是他少年热血,情不自禁。但这次呢?他根本不在意她的身子被人随意看去,不在意她的脸面。

  茶香袅袅,琴姬吹散茶杯氤氲的茶气,面容在白热的香雾里显得真实而缥缈:“没什么,本来我想说崔九郎并非可托的良人,但现下不用我说想必你已经明白了。”

  她轻声道:“想飞上枝头做凤凰不是错。墨棋,你不要妄自菲薄。”

  她似是不习惯说这样安慰人的话,说完悄悄红了耳尖。

  陡然受她宽慰,墨棋受宠若惊,气焰落下去,愈发羞赧:“我、这,多谢你琴姬。”

  她们是一起长大的姐妹,并未有过深仇大恨,幼时还在一起折柳看花读书赏月,渐渐大了,有了名利纷争,关系自然而然淡了。

  她没想到琴姬特意喊她过来是为了安慰她,思及自己先前所作所为,顿时羞愧难当,掩面退去。

  人前脚走,花红站在门口道:“主子,外面那些人吵着要见您。”

  人生在世,多的是身不由己。琴姬“嗯”了声,脸上无悲无喜,起身将琴抱在怀。手指触摸在琴弦,心里的纷乱渐渐得到平复。

  “走罢。”

  她再不爱应付世家的纨绔浪子,也不该让他们毁了流烟馆的一方安宁。

  前堂。

  云川书院的学生和世家子们起了口角。莲殊坐在其中饶是长袖善舞此刻也生出为难,一清名一富贵,偏帮哪个都不合适。

  “琴师来了!”

  人群中有人惊喊出声,帘子挑开,花红柳绿簇拥在少女身侧,四座鸦雀无声,琴姬倦懒凝眉:“要吵出去吵。别在这。”

  挽画跟在她后面笑了笑,玩赏着新染的指甲:“琴姬说的有道理,你们在那争得脸红脖子粗,拿流烟馆当什么地方了?”

  举凡男人在美貌的女子面前都好颜面装斯文。

  在座的数墨二郎身份贵重,琴姬是长兄两年前看中扬言非卿不娶的女人,为此受家法被爹爹打得躺在床榻足有三月伤势才养好。

  伤一好又跪在庭院跪了整整三天,不吃不喝,跪得爹爹没了脾气,娘亲直呼造孽。

  墨家到最后还是要交到前途无量的长兄手上,便是不顾念美人一身冰肌玉骨花容玉貌,他也得顾及长兄的心情。

  不敢冒犯极有可能做他长嫂的少女,如被顺毛的猫乖巧一笑,弯腰赔礼,倒比先前自罚三杯来得诚恳。

  看着闹哄哄的场面被她轻而易举压下来,莲殊五味陈杂。

  琴音奏起的一刹那,她偷看端然抚琴之人,明明身在俗世,却有种高坐云端的清寒孤寂,琴姬的气质和她的容貌一样出挑,天生不容亵.玩。

  她掩下眸底一抹暗色,不敢再看。

  事情过去三天,市井都在讨论当日崔九郎被人打破头扔出来的场景。

  崔九郎这回狠狠丢了颜面,被小厮带回家,人醒了被崔老爷子一顿骂,骂他色心不死迟早会连累己身,又骂他傻乎乎当了人家的马前卒还糊里糊涂。

  若非看在这孙儿很有他年轻时候的俊美,老爷子早撒手不管了。这会耐着性子和他讲秋水城当下的局势,讲各家对流烟馆的试探。

  都知道云渊背后有靠山,云渊放着偌大家业连夜离开秋水城,她一走,想毁了流烟馆的、想触怒云渊看清她背后靠山的、想浑水摸鱼的,蠢蠢欲动。

  聪明人躲都躲不及,他这傻孙子冲在前头,气得老爷子拐杖砸在地上砸得梆梆响。

  “听懂了吗?再敢做出此等丢人现眼的事,家法伺候!”

  崔老爷子被人搀扶着出门,房间里床榻上,崔九郎坐在床沿捂着脑袋,嘴里嘟囔了一声“老东西”,骇得就近的小厮白了脸。

  “该死的,到底是谁打得本公子!”

  崔九气得牙痒,送给墨棋的信迟迟没得到回复,他咬着牙:“贱人!装的哪门子清高?”

  他嗤了声,招呼小厮拿笔墨来。

  人他还没玩腻,才尝了一回,哪能教她跑了?哼哼两声,口不对心的继续给墨棋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