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我带我嫂子,啊不对糖糖姐出去玩!姐你快去洗澡吧!”季松钰说完,连忙走过去,笑嘻嘻地揽住唐年年的手臂,撒娇,“姐姐,你陪我玩好不好嘛!”
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热切叫过姐姐的唐年年不适应的抿了下唇,被季松钰抱住手臂轻晃。
陆满心眯了下眼,隔空点点季松钰的脑袋,“你给我老实点。”
季松钰立马放下手,背到身后。
说是让季松钰给唐年年准备点心,最后送点心来的还是陆家的佣人。
季松钰趴在衣帽间里翻找衣物,唐年年手里捧着杯子,小心地躲开飞过来的衣服。
“耶!找到了,在这里!”季松钰撅着屁股,把一件毛茸茸的白色的动物睡衣拽出来,兴高采烈地跟唐年年说,“糖糖姐,这是我以前给满心姐买的,但是她不喜欢,还把我说了一顿,我就藏起来了!我想把它送给你,不穿的话,就浪费了哦~”
季松钰眼里闪过一抹狡黠,抱着衣服跑到唐年年身边。唐年年有些防备地看着她怀里的衣服,小声问:“不用了,谢谢你。”
“不行,你必须要!”季松钰下意识抬下巴,抬到一半想起唐年年未来嫂子的身份,“啪叽”把下巴落下来。
“这是在家里,你还穿着校服多难受呀。”季松钰劝说道,“而且你们学校的校服料子差,穿起来难受死啦,你穿这个嘛!穿嘛穿嘛!”
她抱着唐年年的手臂哼唧。
“不,不用,我有带睡衣。”她护着杯子,生怕里面的液体洒出来,泼到季松钰的衣服上。
季松钰见她不同意,眯了下眼睛,忽然跳起来把衣帽间的门锁上,拍拍手,高声道:“哼,我告诉你,满心姐不在这,这衣服你是穿也得穿,不穿也得穿!”
她展开手里的衣服,原来她手里的是一件毛茸茸的兔子,帽子上还有一对长长的耳朵。她试图用毛茸茸的兔子征服唐年年。
“你瞧,它多可爱呀,你穿上肯定更可爱!”她眼睛一转,不知想到什么,跑到唐年年身边,贴着她坐下,激动地说,“到时候你里面什么都不穿,只穿这件兔子睡衣,等晚上,朦胧的夜灯亮起,你背对着满心姐坐下,解开扣子,将衣服这样缓缓拉下来——”
她一边说,一边做解衣服的动作,扭过头来甩着头发跟唐年年抛媚眼。唐年年吓得站起身,贴着墙站着。
“你看过古代的宫廷剧没有!就妃子魅惑皇帝时候,哎呀!我这里没有肚兜,衣服里面是要穿件衣服的,半遮半掩,春光乍泄比光果果刺激!”季松钰两眼放光,摩拳擦掌,再抬头,“人呢?”
“糖糖姐!”
季松钰把悄摸摸开衣帽间门的唐年年拉回来,“你跑什么呀,我又不会害你!”
……也差不多了。
唐年年脸上勉强微笑。
“不必了!”
“哎呀,糖糖姐,我这都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你,为了咱俩的将来!”季松钰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
……为什么是咱俩的将来?
唐年年头上冒出问号。
季松钰跟她差不多高,悄咪咪的贴在她耳朵旁边说:“糖糖姐!我很看好你,除了厉炎那个烦人玩意,你还是第一个被我姐承认,还带回家来,当着这么多人面承认关系的,虽然你是女孩子,但我很支持你们!”
“你想啊,就厉炎那鬼东西我姐都追了他三年,我瞧着你很好欺——好妻子的模样!肯定不会让我姐追三年,三年你们都抱俩了!”
怎么抱?
唐年年心里高呼救命,握着门把手的指头被季松钰拽下来,满嘴跑火车的粉红猪兴高采烈,抓着她的手像嘱咐进宫的秀女,“我看我姐可喜欢你了,这是你的好福气啊!你抓紧时间,勾住我姐的心,以后我对你好,你对我姐好,我姐对我就会更好啦!”
季松钰在心里构建宏图伟业,等她抱住唐年年的大腿,她姐再欺负她,她就跟嫂子告状,然后嫂子就会帮她教训回去!哎呀!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好事!
“嘻嘻嘻!”
“糖——糖糖姐!”季松钰把钻出门的唐年年拉回来,不由分说开始脱她衣服,活像个逼良为娼的小恶霸,“你就穿嘛,一件睡衣,不穿白不穿,穿了不白穿!穿不了吃亏穿不了上当!我还能诳你!”
“救——”命!
陆满心!你妹妹疯了!
唐年年从来没有这么“活泼”的时候,她拽住自己的衣服,气喘吁吁,“我穿,我自己穿!”
“真哒!”季松钰眼睛一亮,嘿嘿笑起来,嗔怪地看着她,“就说让你穿了嘛,还浪费我力气。你穿吧,我不看你哟。”
她背过身子,拉过一件衣服箱子,堵在衣帽间门前翻找。
这个时候倒是聪明了。
唐年年叹了口气,看着被挡得严实的大门,又看看放在凳子上毛茸茸的睡衣,咬咬唇,心里偷偷地想,“只是穿给满心看,没关系的。”
“蹭——”校服拉链拉开,落在凳子上,随后是米白色的毛衣。
季松钰眼睛一亮,竖起耳朵,小声道:“里面不穿哦!”
“不可以!”唐年年想也不想道。
“哦。”季松钰悻悻地撅起嘴,想转头又不敢,两根手指挑起一件深红色内衣,“那你的内衣好不好看,性不性感?我这有没穿过的可以送给你哦~情趣的哦~我看咱俩差不多大小,你应该可以——哎哟!”
一件裙子落在季松钰脑袋上,唐年年忍不住了,气呼呼地说:“我要跟满心讲,她妹妹没救了,早点丢掉!”
“哇!不要啊糖糖姐!我错惹!”季松钰哭唧唧道,转过头来,看向唐年年。
毛茸茸的白兔子红着眼叉着腰等着她,雪白的脸庞上,两团红晕格外明显,黑色的杏眸亮晶晶的,火光呼呼烧。
“啊——好可爱嗷!”季松钰捧着脸尖叫,她突然蹦起来,一把抱住唐年年,脸在她脸上蹭来蹭去,“真的好可爱!呜呜呜以后不要穿校服啦,穿着这个衣服上学吧,我姐的眼光真的棒!你好好看哦!”
唐年年艰难地从她拥抱中把自己救出来,心里第一万遍呼喊陆满心的名字,她终于明白陆满心为什么有时候对季松钰不留情了,明明是自己妹妹来着,原来她就是这样一个顺杆爬,能爬到你脑袋上可劲闹的作精。
“蹬蹬蹬。”
衣帽间的门传来敲门声,唐年年感觉到季松钰突然僵硬的身体。
“谁呀?”季松钰小心翼翼地问。
门后沉默两秒,慵懒的声音问道:“你说呢?”
完球!
满心!
有人心里咯噔,有人心喊得救。
季松钰眼睛紧缩,一下子搂紧唐年年的手臂,低声撒娇,“糖糖姐,我没有欺负你是不是,我还给送你衣服了,咱俩以后是嫂妹联盟,你不许告状!不许背叛我!”
“嗯嗯嗯!”唐年年嘴里应付的说,放光的眼看向门口,忍不住伸出手。
陆满心手指点在门上,发出“哒哒”的敲击声,她倒数,“三、二——”
“给你给你!着什么急吗我又不吃人!”
一只雪白雪白的兔子被人推出来,随后“砰”一声响,有人将衣帽间锁住。
陆满心怀里骤然撞入毛茸茸暖和和的兔子,她眼里闪过惊讶,随即轻笑,将“主动”钻进自己怀里的兔子抱住,摸摸她身上软乎乎的白毛,懒声道:“看呐,这是什么,一只兔子?”
唐年年红着眼,红了脸,委屈地抓住陆满心的手,指着衣帽间的门小声道:“她脱我衣服!”
耳朵贴在门上偷听的季松钰立马跳起来,“我没有,我是想帮她换衣服来着!”
“你不是答应我不告状吗!我信错了你!”季松钰“临死”前哀嚎。
我才没答应!
唐年年抓住陆满心的衣服,鼓起脸。
“乖,她竟然敢脱你衣服?”陆满心摸着她的背,眼里闪过一抹深色,喃喃道,“这明明是我的工作。”
“……”
怀里兔子僵硬片刻,开始挣扎,陆满心笑着抓住她的手,安慰道:“我错了,不会,可不敢。”
唐年年瞪了她一眼,生气。
“别气,我帮你教训她,不许她吃饭,抄完一整本数学书怎么样?”陆满心笑着问。
衣帽间里传来惨叫,季松钰呜呜地哭。
唐年年心软了,小声道:“算了吧,她没有脱,是我自己换的。”
“糖糖这么善良啊。”陆满心摸摸她的头,抬脚踢踢衣帽间的门,“敢欺负我糖老师?高一高二的数学书,什么时候抄完给糖老师过目后,我再带你蹦极密室逃脱,没抄完,我哪都不带你去!”
“听到没?”
季松钰咬着手指头,靠着墙哼唧,“知道了,我错了,对不起嘛,糖糖姐。”
看到陆满心,也“教训”了季松钰,唐年年心中的气“咻”被风刮走,她身上的动物睡衣又软又暖和,她仿佛站在云朵中,忍不住对陆满心露出灿烂的笑。
“你真好看。”
蓝白色运动样式的校服包裹在少女身上,她扎着高高的马尾,身上还萦绕着淡淡水汽,像刚从体育场走过的学生,写满青春与活力。
陆满心抬手,摸摸鼻子,看着可爱的兔子,勾起唇角,“你最好看。”
唐年年愣住,害羞地捏住手指头,莫名的,有一丝丝感谢季松钰让她穿这件衣服——只有一丝丝。
好久没有听到公主夸她啦。
兔子耳朵晃晃,冒出快乐的泡泡。
看着在原地左右微微晃动身体的唐年年,陆满心眼睛明亮,抬手敲衣帽间门,“你这睡衣还有没,给我一件?”
里面的季松钰立马说:“有!不过姐,你不是觉得很幼稚不要穿吗?”
“我以前还觉得你聪明呢,别废话,给我一件,有大灰狼的没?”
门口的兔子吓得炸毛,大,大灰狼?
衣帽间里的粉红猪颤抖着翻柜子,拖出一件紫色的猫咪睡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丢出门,“砰”重新关上门。
“啧,我这么可怕?”陆满心不满地跟唐年年说,将季松钰丢出来的衣服让唐年年拿着。
两人面对面站着,陆满心抬手,拉下拉链。
“噌——”
蓝白色校服缓缓落下,金发少女低头,拽下外套。
两根细细的带子勾住锁骨,雪白的皮肤大肆暴露,引人遐想的部位包裹在黑色衣料内,蜿蜒起伏。像被从未让人采撷过的白雪铺满的高山,掩映在优雅繁枝后。
白雪尽头是春光,而春光,在有心人眼底明媚。
将一切尽收眼中的唐年年瞳孔紧缩,心脏跟着安静,惊慌后急速跳动。
就在这一瞬间,她突然明白,春光乍泄,原是如此。
第37章 贴贴第三十七天
夜幕低垂,月光亲吻大地。
陆满心穿着紫色猫咪睡衣,慢悠悠地从电梯里走出来。电梯门内,雪白的兔子垂着长长的耳朵,伸出脑袋左右看了眼,连忙跟上陆满心,轻手轻脚追在她身后。
兔子睡衣是季松钰买给陆满心的,穿在唐年年身上有些长,裤脚在脚腕堆积出毛茸茸的褶。
“小姐?”管家正在安排晚餐,在客厅里看到陆满心时还吓了一跳,她可从来没见过陆满心穿这种可爱造型的衣服,惊讶的笑起来,“好看,要不要我拍一张照片发给夫人和先生?”
陆满心想到远在京城的父母,点点头,伸手捏住唐年年垂下来的耳朵,笑道:“我要跟她一起。”
“嗯?”唐年年愣住,下意识看向陆满心。
拍给父母看的照片,要跟她一起吗?
管家心里同样疑惑,但她笑容不变,对着唐年年笑了下,拿出手机。
“来哦。”
紫色的猫搂住白兔子的肩膀,对着镜头露出灿烂的笑容。白兔子有些犹豫,怯生生的对镜头挑起唇角。
“我们做这个动作!”陆满心伸出手臂,放在脑门上,兴高采烈地跟唐年年说,“你比着我做,我们来比心。”
“像远方的爸爸妈妈表示我对他们的爱意。”她面不改色,借着拍照的机会跟唐年年比心。
单纯的白兔子伸出左手,戴着帽子的脑袋跟陆满心贴在一起,认真地问:“这样吗?”
陆满心眼里闪过笑意,情不自禁笑起来。唐年年看她扶着膝盖肩膀一耸一耸的样子,脸上微红,脸庞鼓起,问管家,“白姐,我做错了吗?”
“没有,就是这样。”管家憋住笑,安慰道,“非常好。”
满心笑得好奇怪!
唐年年低头,捏住紫色猫的尖耳朵,揪,揪!
“嘿嘿,我错了,糖糖太可爱了。”陆满心直起身子,捧住唐年年的脸,轻轻揉动,“这么可爱,真好欺负。”
她顿了下,看着毛茸茸的兔子脸上漆黑的大眼睛,咬咬下唇,“好想吃兔子哦。”
唐年年惊恐的瞪圆眼。
救命呀——
“扑哧!”管家忍不住笑起来,看向手机,眼神忽然懊恼,“哎呀,我按到摄像模式了,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录下来了。”
陆满心好奇地说:“给我看看。”
管家伸出手,将手机递过去。
“你不许看!”唐年年虎声虎气道,拽住紫色猫的手臂,“你要去吃饭,然后回屋学习!”
陆满心脑袋上的帽子掉下来,放下手。明明唐年年的力气不大,轻易就能挣脱,但她一副被糖强制牵着手臂后退的样子,笑着跟管家摆摆手,往餐厅方向走去。
管家笑吟吟看着她俩,感叹道:“没想到小姐来A省,不但交到这么好的朋友,还知道学习了,真是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