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语昭点头,若有所思道:“也对,今天你竟然没在教室学习,而是来Cào场看我比赛,确实不太正常。”
盛忆略带嗔怪地瞪了傅语昭一眼,怎么,她在傅语昭心里,就是那种冷漠只顾自己学习的人吗?
傅语昭丝毫不觉得被瞪了,还挺开心的,风扇的风挺凉快的,但外面的鸟叫声太响,显得教室太冷清。傅语昭不喜欢冷清,她也不想盛忆冷清,一拍桌子,傅语昭豪气地说:“我们去n_ai茶店蹭空调!”
盛忆疑惑:“才五月份,不是很热。”
傅语昭竖起一根手指,在盛忆面前晃了晃:“不不不,不止是蹭空调,还要蹭WiFi,听说最近有档综艺很搞笑,我想下载了回寝室看。你陪我去嘛,我请你喝n_ai茶。”
其实傅语昭动不动请人吃零食喝n_ai茶是常事,不止是对盛忆,她对其他朋友也很大方。一开始盛忆很不好意思,但次数多了,大家都没有推辞,她一个人拒绝反而不太好,于是就接受了,打算在别的地方补偿傅语昭。比如帮傅语昭改错题,在傅语昭值r.ì的时候帮忙擦黑板,写课表等等一些小事。
傅语昭几次招待,换来了盛忆特殊的对待,怎么也是傅语昭赚了。傅语昭心知肚明,但她不戳破,相反,她很享受。本来她偶尔请盛忆吃好的喝好的,只是觉得盛忆过得那么苦,她不忍心,结果盛忆不知是太要强还是算得太清,总会在某些地方把人情还回来,反倒让傅语昭更心疼了。
盛忆其实不太想喝n_ai茶,她不懂一杯饮料为什么卖好几块钱,她自己喝瓶矿泉水都觉得贵。但看着傅语昭期待的眼神,她很难拒绝,其实,傅语昭大部分要求只要不太过分,盛忆都没有拒绝过她。
“嗯。”盛忆点头,然后就见傅语昭双眼一下就亮了,就好像她的一个肯定答复,就让傅语昭得到了什么宝贝一样。
有时候盛忆感觉傅语昭像猫,懒得很,有时候又觉得她像狗,怪讨人喜欢的。思绪拉回现在,傅语昭拉着盛忆找座位,n_ai茶店里人很多,看了一圈,没有空桌子,只能和别人挤挤。而这个别人,恰好是她们都认识的。
傅语昭和元鑫二人打了个招呼,进来时没看见她们俩,找座位的时候看到了这对小情侣。碍于n_ai茶店里实在没位置了,傅语昭问两人能不能挤挤。
本来傅语昭人缘就好,她们俩点点头,同意了。因为盛忆不太喜欢孙斌yá-ng,所以座位就变成了,孙斌yá-ng挨着元鑫,元鑫正对盛忆,傅语昭正对孙斌yá-ng,挨着盛忆。
气氛有些尴尬,但傅语昭很快挑起了话题,大家开始聊起来,瞬间那种凝结的气氛就消失了。n_ai茶店店员喊了声“092号订单好了”,然后没怎么参与聊天的盛忆起身去拿n_ai茶。
坐回傅语昭身边,因为两人点的一样的,也不分你我,盛忆把吸管c-h-ā好,推到傅语昭面前。傅语昭拿起来喝了一口,眼睛一亮,马上递到盛忆嘴边,说:“来,你也尝一口。”
盛忆愣了,这是傅语昭喝过的吧,这不就等于……
盛忆犹豫了,但在傅语昭的注视下,她又没法拒绝,只好就着傅语昭的手,喝了一口,好像被甜到了,表情有些惊喜,点头:“嗯,好喝。”
傅语昭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孙斌yá-ng和元鑫特尴尬,两人看着这一幕,顿觉哪里不大对劲。
突然,元鑫开口问:“盛忆,你不是回教室学习了吗?”
盛忆回神,看向元鑫,元鑫脸上带着笑,但笑容有些僵硬。盛忆放下n_ai茶,很郑重地说:“我先回了躺教室学习,后来教室里太热,傅语昭来找我,我就跟她一起下来了。”
盛忆很认真在解释,她确实是想学习来着,也确实是因为傅语昭来找她才下来,这都没问题。但听在元鑫耳朵里就不一样了,顺路的时候,盛忆都不愿意跟她一起来,反而回趟教室又下来这么麻烦的事,傅语昭一说,盛忆就同意了。果然就像别人说的那样,三个人的友情,总有一个人被隔离在外。
傅语昭为了避免气氛尴尬,又挑起了别的话题,她手机放在一旁缓存电视,一边和盛忆说:“对了,明天下午我参加长跑,你来给我加油吗?”
盛忆最讨厌跑步了,每次跑步感觉自己去掉半条命。但是她没有拒绝傅语昭,只是说:“嗯,我在终点等你。”
傅语昭满意地拍拍盛忆削瘦的小肩膀,说:“这才是我的好姐妹嘛。”
盛忆咬着吸管,抿着n_ai茶,明明是三分糖,为什么傅语昭喝过的这杯n_ai茶还是很甜。不过,她好喜欢这种甜味,从来没有这样惬意地喝过n_ai茶,原来这么甜。
元鑫的手捧着快喝完的n_ai茶,她一脸好奇地问:“对了盛忆,今天我看见你和章耀走得那么近,你们是不是在谈恋爱啊?”
元鑫的表情充满好奇和揶揄,盛忆惊得瞪大了眼,直接呛着了。傅语昭略带一丝不悦地看了元鑫一眼,元鑫摆摆手说:“别害羞嘛,高中生谈恋爱很正常的,而且你们两个都是学霸,哇塞,学霸和学霸的爱情,听起来就很刺激啊。他那天直接来教室找你,也不怕被老师逮到,胆子好大啊。”
傅语昭给盛忆拍背顺气,盛忆缓过来之后,赶紧否认:“我们没有谈恋爱!咳咳,我很讨厌他,不要在我面前提他!”
盛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呛的,脸通红,耳朵没红。
元鑫一脸惊讶,张大嘴说:“啊?那你还和他在教室单独见面,难道你们还没谈吗?”
盛忆皱眉,神色非常严肃:“没有,我们只是打了个赌。”
“什么赌?”元鑫好奇地问。
“如果我期末考试能考过他,他就再也不来S_āo扰我。”盛忆用上了“S_āo扰”两个字,可想而知她对章耀有多厌恶。
孙斌yá-ng斜坐着,抄起手,打量着盛忆:“为什么啊,你为什么不喜欢他,你是不是恐男啊?”
孙斌yá-ng越说越觉得自己想的是对的,不然为什么盛忆那么嫌弃他。
盛忆斩钉截铁道:“我没有!”
孙斌yá-ng耸肩:“不然呢,他又有钱成绩又好,虽然长得……哦,我懂了,他长得不帅,所以你不喜欢。”
盛忆眉头皱得更紧,想要解释,却碍于嘴笨,没法打断她们说话,急得眼眶都红了。
傅语昭听不下去了,牵起盛忆的手,站了起来,脸色y-in沉:“章耀那种人,没家教没礼貌,自以为是,自私至极,盛忆为什么要喜欢他?再说了,就算他貌若潘安,又帅又有钱,人品好家世好,他喜欢别人,别人就非得喜欢他吗?那我怎么没见你们喜欢他?元鑫,你不是喜欢和成绩好的人玩吗?你这么在意章耀,是不是喜欢他?”
“傅语昭,你怎么这么说话,我们关心盛忆而已。”元鑫不高兴了,黑了脸。
傅语昭笑得一脸无辜:“你怎么这么说话,我关心你而已。”
元鑫脸更黑了,孙斌yá-ng皱眉:“没必要,大家开玩笑而已,你太认真了吧。”
傅语昭耸肩:“对待谣言和起哄,不就应该认真一点吗?”
“算了,不喝了,我们回去学习,期末考试把章耀踩在地上摩擦。”傅语昭眨巴眨巴眼,牵着盛忆往外走。
盛忆任由傅语昭牵着她走,刚才还急得眼眶泛红,现在脑子里只剩下了傅语昭的模样,还有傅语昭掌心的柔软。现在她脸没红了,耳朵红了。傅语昭的手真的好软,却又牢牢地抓着她。
孙斌yá-ng在两人走后,翻了个白眼,冷哼道:“就她们,不是我说,男生在理科方面天生比女生强,章耀又是那种天才,他没努力都在盛忆头上,他要是努力,盛忆车尾气都看不着。”
元鑫刚要说什么,突然脸色一白,不说话了。
盛忆走到她们面前,端起刚才只喝了几口的n_ai茶,凉凉地看了孙斌yá-ng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孙斌yá-ng也傻了,说人坏话,被人听见,太尴尬了。
作者有话要说: 傅语昭:我不喝了!md!
盛忆:不行,两杯n_ai茶我得拿回来,二十几块钱呢。
第160章 160
盛忆端着n_ai茶出去后, 看见傅语昭站在花坛边缘踢C_ào,轻叹一下, 走过去问:“你干嘛要折磨这些C_ào?”
傅语昭撇嘴:“你干嘛要回去拿n_ai茶?”
“这么贵的东西,没喝几口就不要,太浪费了。”盛忆摇头说。
“也是没必要为了两个扫兴的人浪费我的n_ai茶钱,对了,哪杯是我的?”傅语昭点头,一想也是,盛忆这么节俭, 肯定舍不得那两杯n_ai茶。
盛忆手里端着两杯n_ai茶, 喝得差不多, 都没怎么变化, 吸管位置也差不多。盛忆视线飘飞, 看向别处, 小声说:“不知道。”
傅语昭摆手:“随便给我一杯。”
盛忆将左手的n_ai茶给了傅语昭,傅语昭拿起就喝了一口, 还感慨真好喝。盛忆看着傅语昭喝下自己的那一杯,顿时耳朵又红了,她知道哪杯是谁的, 只是不说。
两人走回教室, 路上偶尔有人经过, 傅语昭喝东西很快, n_ai茶见底,喝的时候发出“刷刷”的响声。
“你刚才和她们争论, 会把关系搞僵的。”想了很久,盛忆斟酌了一下用词,没有说吵架。
傅语昭不在意地说:“僵就僵咯, 你呀,就是太在乎别人的看法,要知道,有些人只是短暂地在你生命里待个几年,往后的r.ì子里,能不能见面都是个问题。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你真诚以待的,至少,这两个不值得。”
傅语昭想起剧情里孙斌yá-ng二人对盛忆做的事就生气,原剧情里盛忆告白后,元鑫火速和孙斌yá-ng在一起,两人天天在班里秀,在寝室楼下秀。总之一切能秀的地方都秀,仿佛是故意秀给盛忆看的一样。
盛忆的成绩在高二上学期急速下降,班主任找她谈过几次话,她都没有袒露自己受影响的原因。后来元鑫成绩也急速下降,因为光顾着恋爱秀恩爱,学习浮躁,她又向盛忆示好,表明还能继续做朋友,然后一边和盛忆做朋友,让盛忆指导她学习,一边和孙斌yá-ng甜甜蜜蜜。
原来的剧情线里,章耀好像也喜欢盛忆,天天来找盛忆,盛忆不搭理他,元鑫还想凑合二人,这样一来,她既有好朋友,又不用担心好朋友喜欢自己。孙斌yá-ng和元鑫刻意为盛忆和章耀制造了很多单独相处的机会,高三时,发生了一件事,先是盛忆的父母找上门,说她不知廉耻,不要脸,让她别读书了,直接回去嫁人。后来不知道怎么的,章耀退学了,再也没在这个学校出现,而盛忆的父母也没有再闹事,盛忆则高考都没考,转学了,再后来,好像就是一场车祸,人没了。
傅语昭一直很好奇,剧情里含糊的高三发生的事是什么,但她得到的剧情着实太少,不仅少,而且模糊,就好像故意不让她知道一样。傅语昭愁眉苦想,想不出来原因。
盛忆停下脚步,面上还有一丝疑惑:“那什么人值得?”
傅语昭回头看她,歪头笑了笑,眨巴两下眼睛,朝盛忆伸出手:“只有你自己值得。”
盛忆愣愣地看着傅语昭,她活了十几年,每个人都告诉她,要多为别人着想。要体谅父母,要忍让弟弟,还要尊敬师长,要和同学团结友爱,要事事先顾及别人,再考虑自己,要懂得吃苦,要……
而傅语昭却说,只有她自己值得。
傅语昭朝盛忆伸出的手没有收回,她在等盛忆牵,盛忆也知道。
傅语昭等了很久,就在她以为盛忆不会牵的时候,盛忆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很用力,像是紧紧抓住了救命稻C_ào一样。
盛忆没说话,低着头,紧紧牵着傅语昭的手。傅语昭耸肩,牵着人往教室走,感觉像捡了只落魄的流浪猫。
回到教室,傅语昭趴在桌上睡觉,盛忆在学习。不知道为什么,先前有些浮躁没法静下心学习的盛忆,在傅语昭睡着之后,她又能专心学习了。
身旁没有傅语昭,她会东想西想,身旁有傅语昭在说话,她静不下心,身旁有个睡着的、安静的傅语昭,她就能学习了。真是奇怪,盛忆自己都想不明白原因。
第二天运动会几乎都是跑步类竞赛,傅语昭的长跑1200米在下午,烈r.ì炎炎的下午。太yá-ng直直照s_h_è着跑道,一股塑胶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傅语昭的班服换了,昨天出了点汗,她穿着校服短袖,背后和身前都有个“08”号码牌。
四中的长跑比赛不算严谨,男子和女子都分小组赛,每小组跑一次的成绩排名拉下来就是总成绩。所以光跑个小组第一不算什么,你跑完的时间得分才是最重要的。
傅语昭站在塑胶跑道的第八条道上,她的视线落在人群中的盛忆脸上。傅语昭没什么紧张感,反倒是盛忆,皱着眉头,苦着张脸,额头出现一些细密的汗珠,比参赛的傅语昭还紧张。
傅语昭朝盛忆挥挥手,盛忆神色凝重,朝她点头,像个小大人一样。烈r.ì照在盛忆脸上,显得她皮肤比在教室里还要白,整个人白得发光,哪怕小小的一个,在人群中傅语昭也能一眼找到她。
傅语昭第一次觉得,原来有人愁眉苦脸的样子都那么可爱。
做好起跑的准备,发令木仓一响,选手们就如同离弦的箭,齐刷刷往前跑。长跑一开始差距都不大,一群人相隔没多远,匀速跑着。盛忆的视线跟随着傅语昭,但傅语昭一跑出去很远,她就看不到了,Cào场很大,而且人又多,除非,她跟着跑。
体育课八百都能把盛忆累得够呛,更别说这1200了。盛忆倒不是体能差,她在家都是做家务活的那一个,但这和跑步可差远了。咬咬牙,盛忆在Cào场中间,从一端跑到另一端去等傅语昭,至少这样她不用跑全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