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巷-第6章
射个精吧
3 年前
射个精吧
3 年前
分开一年,做回朋友是傅懿宁留给邵思昭仅剩的仁慈。
她把特意买的甜品塞到傅懿宁手里,圆场道:“你忙吧,我明天再来。”
傅懿宁考虑过,她们应该断干净。
可是那场让人无法理解的分手,邵思昭没有变心,出轨,怠慢傅懿宁。
“邵思昭..”傅懿宁叫住她。
邵思昭回头,扬起笑意愉悦问道:“改变主意了?”
“祈月回来了,咱俩的事,你来说还是我来说?”
大学是她们回不去的时光,有美好有遗憾,邵思昭作为学姐,宁月二人共同的好友,也是除了栾一禾外,文祈月难得信任的人。
一段关系到此为止,总要有人对文祈月交代清楚。
为什么傅懿宁选择的另一条路以分手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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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冬至快乐~常安常乐~
宁宁和学姐分手的原因后面会说的
明天预告:祈月和学姐在猫巷见面
第8章 偶遇的猫
不开心的时候,文祈月会把自己关在房间,短则几个小时或一天,长则几天。
当你给喜欢的人打电话,听见情敌亲昵的声音,骨子里都透着挤碎柠檬,打翻醋瓶的酸。
邵思昭和宁宁在一起,文祈月怪自己更多。
学校圈子小,朋友的朋友变成自己的朋友并不稀奇。
她们大学在四谷隔壁的海茂市。
邵思昭身为海茂本地人,大一届,父母均是企业高管,自身条件优异。
傅懿宁加入美术社,经常受到邵思昭的指导和关照。
宁宁此人,谁对她好,她加倍回报,大一下学期,傅懿宁约出邵思昭,三个人正式见面一起吃饭。
学校附近韩料还不错,花了二百多块,不算多。
傅懿宁有意请客报答邵思昭平时的关照,结账前邵思昭拦住她,提议AA制,并谦虚道:“请客就算了,我想以朋友的身份和你们相处。”
这人八成提前了解过她们,文祈月不喜欢亏欠,和谁吃饭都得付钱。宁宁呢,勤工俭学,200多块对邵思昭来讲不值一提,但宁宁要熬夜画稿,赚回请客吃饭的钱补贴生活费。
所以,文祈月对邵思昭好感升级,她们开始频繁接触。
文祈月和傅懿宁课余时间经常碰头见面,邵思昭比较忙,周末有空就叫上她们开车出去玩,栾一禾非要跟来凑热闹,大家在邵思昭的带领下吃吃喝喝,逛遍海茂市好玩的地方。
有的时候三人也会泡在学校图书馆,邵思昭和宁宁专业对口,负责指导宁宁功课。
文祈月把邵思昭对傅懿宁的好,当作学姐对学妹的关照。
栾一禾问过,美术社成员众多,邵思昭为什么偏爱宁宁?她不可能对每个人都很关照吧?
栾一禾的话勾起文祈月心里大可忽略不计的警惕。她拜托栾一禾打听,邵思昭确实对每个人都很好,有忙她就帮。
听到这些话,文祈月把心放宽,三人继续以微妙的朋友身份相处。
升大二,美术社办了一场辞旧迎新的晚会,宁宁聚会喝多了,文祈月收到信息赶去接她,亲眼看到邵思昭背着宁宁,歪头亲了一下宁宁的脸颊。
重要的是宁宁还清醒,她趴在邵思昭背上说了什么。
文祈月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要跑?她大可站在原地,拿出正当理由来接宁宁。
回到宿舍文祈月安慰自己,宁宁不可能属于别人。
...
周末,文祈月结束闭关,开车去猫巷喝咖啡。
回来一个周天气大幅降温,猫巷客人比起上次少了几桌,接待的瑾安见到文祈月,脱口而出道:“美女客人你来啦!”
瑾安嗓门大,话毕其他桌客人投来视线,文祈月略略尴尬,她问:“傅懿宁在店里吗?”
“前面有家咖啡厅开业邀请宁姐,宁姐做客去了,不知道几点回来。”瑾安如实回答。
傅懿宁人好,左邻右舍关系融洽,同行也是良性竞争,没有谁去恶意拉踩谁。
文祈月点点头,她坐在上次的位置点了一杯冰牛奶。
星崽跑去文祈月脚边撒娇讨好,文祈月搓了搓手,她手指冰凉,担心抱起星崽会让它不舒服。
“喵~”星崽会说话一样,连续喵叫,文祈月扛不住它漂亮的眸,一把将它抱在怀里。
宁宁从小喜欢动物,尤其是猫,傅妈对猫毛过敏,不允许宁宁养宠物。
文祈月只好陪宁宁去喂巷子里的野猫。
猫这种生物,出太阳犯懒,走路慢吞吞,天天眯着眼趴在砖上,有人逗它,它叫一两声回应,心情好才搭理,心情不好爱谁谁。
宁宁对它们用尽耐心,放学拿出香肠诱惑,时间长了,阴晴不定的流浪猫喜欢她,放学时间主动出现等她。
...
文祈月对猫巷内部布局颇有兴趣。
她在网上看过别家猫咖上下两层,以防猫猫和猫毛飞进吧台。
宁宁的店没有两层那么大的空间,她加高吧台设计,吧台附近也没有猫猫靠近,看样特意训练过。
瑾安遵照傅懿宁吩咐,文祈月来了要喝冰牛奶,必须给她换成热的再送过来。
她放下冒热气的透明杯,嘿嘿笑道:“您的牛奶,请慢用。”
“等等。”
心花怒放的瑾安马上热情道:“小姐姐,你找我啊?”
文祈月指着吧台,问出疑惑:“猫不会跳到吧台吗?”万一客人饮品出现猫毛怎么办?
“不会的,宁姐亲自训练店里的猫,还在台面加装防尘罩,防止猫毛飞进去,我们做饮品也会格外小心注意。”
傅懿宁开店首先讲究卫生,她自己闲不住打扫,其次是产品质量,不少猫咖拿猫做卖点,饮品价格虚高口感一般,有些客人不在意,但傅懿宁对自己要求严格,她在意。
四喜和瑾安更不是随随便便的店员,她们经验丰富,十几岁就开始学做饮品。
“哦,赚钱吗?”文祈月单手托腮,懒散的问。
赚不赚钱,瑾安不太清楚,她挠挠头回忆道:“宁姐压力不小,店里房东今年又要求涨房租,说话出尔反尔的。”
果然...文祈月冷淡道:“你知道房东是谁吗?”拥有长河街门头房的人,她心里大概有数。
“房东住在河对面。”
傅懿宁一个人承担全部压力,每次谈起来点到为止,不会和瑾安四喜透漏太多。
...
邵思昭周末喜欢来猫巷。
傅懿宁不欢迎她,但她坐进来正常消费,宁宁也不可能把她扫地出门。
为了宁宁,邵思昭来四谷开公司,出差飞来飞去,忙的没有时间休息。
她不忘光顾猫巷,克服浪费时间的自我谴责,带着笔记本一坐一下午处理公司的事。
文祈月回来的消息,不偏不倚打乱邵思昭试图和好的阵脚。
她在猫巷偶遇文祈月,瞳孔瞬间缩紧。
…
大学时文祈月对傅懿宁的关系根本不像朋友。
而邵思昭挤进她俩的世界绝非巧合。
傅懿宁很单纯,文祈月好不到哪去。
自信接纳邵思昭,允许她一步一步靠近傅懿宁。
...
邵思昭进门保持笑容,递给四喜刚买的三份水果捞,“宁宁不在吗?”
“不..”四喜愣愣的,她听邵思昭自说自话道:“在不在没关系,你给我来杯美式咖啡,我去6号桌坐。”
顺着邵思昭指尖的方向,四喜为难道:“昭姐,6号桌有客人了。”
“我们认识。”邵思昭笑容意味深长。
何止认识,很熟才对。
她单手抄兜,一头长发飘逸,融合茉莉香水前调的芬芳。
文祈月被瑾安挡住,没看到来人是邵思昭,直到邵思昭拉开椅子大大方方坐下,伸出手言语精简道:“祈月,欢迎回国。”
文祈月视线下落,邵思昭手指戴了戒指,像碍眼的情侣对戒,她没有握手,鼻音回了声嗯。
邵思昭不在意,摇头失笑:“你还是老样子。”
除了傅懿宁,别人掀不起文祈月情绪的变化。
好家伙!宁姐前任认识美女青梅?!瑾安满头问号,压抑好奇心灰溜溜走了。
“回来怎么没通知我?”邵思昭直勾勾盯着文祈月,眼里笑意真假难辨。
“学姐有事吗?”文祈月态度持续冷淡。
坐下干嘛?炫耀吗?叙旧吗?还是挑衅?
文祈月可以不念旧,她念恩。
有年爷爷在饭店庆生,中途心脏病发,若不是邵思昭开车闯了一路红灯,爷爷不可能挺过来。
一声学姐,邵思昭有几分怀念,她苦恼道:“宁宁已经不会喊我学姐了。”
全名称呼意味着关系疏远,邵思昭有底气拿下百万合作,但她坐在文祈月对面,仅靠外表强撑自信。
她拿什么炫耀一段分开的感情?
二人对话声音打扰到星崽,它蜷在文祈月肚子前,喵喵叫着表达不满。
“星崽竟然喜欢你。”邵思昭向后靠,双手环胸平复内心的焦灼。
一只宁宁买的猫都偏向文祈月...
难道她们分开,傅懿宁要和文祈月在一起?邵思昭频繁调整姿势,少见的坐立不安。
文祈月帮星崽捋顺身上的毛,有安抚的意思。
“你在澳大利亚过得好吗?”邵思昭扯到新的话题上面。
“很好。”
短发女人突然扬起笑容,眼尾挑起听到话题的趣味,声音没什么语调起伏道:“我在推#特做旅行博主,顺便兼职五星酒店的试睡师。”
爷爷去世,文祈月飞到澳大利亚,姑姑建议她出门走走,忘掉不开心的事。
文祈月照顾到自己懒惰的性格,故意拉长旅行的时间。
外国朋友喜欢玩推#特,文祈月被迫下了一个,想起来就传几张照片,慢慢收获不少点赞评论。
试睡的工作由姑姑托人介绍,她参加培训拿到证书,旅游期间住进酒店试睡测评。
这份工作由她来做合适不过,她懒,懂得舒适的标准和要求。
一些成绩和小有名气,没什么大不了的。
想做就做,做好便是。
文祈月无意炫耀,她试图打消邵思昭接下来详细盘问的念头而已。
邵思昭确实被文祈月堵的没话说,她不玩推#特,没时间旅行,听说过试睡师这门行业。
没有把握和知识储备,邵思昭放弃追问,避免暴露自己的无知。
两个女人唯一的共同话题是傅懿宁。
邵思昭大可继续拿傅懿宁展开话题,但这样做,她会给自己挖坑。
四喜送来美式咖啡,心叹气氛不对劲。
怪怪的…
…
6号桌平静背后,交锋有来有往。
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美式咖啡淡香过后的苦和酸。
文祈月尝试一次就放弃了,她眉心轻蹙,想起模仿邵思昭一次又一次以失败告终的自己,意有所指道:“学姐口味没变。”
挑战…征服…苦化为甜。
“你也是。”邵思昭耸肩。
什么样的人会把一杯普普通通的冰牛奶当成喜好保持多年?
邵思昭优雅端起杯子,咖啡跟随她的动作在杯中掀起一圈涟漪,她低声问道:“祈月,你还喜欢宁宁对吗?”
答案不难猜,一目了然。
文祈月听出邵思昭语气的不开心乃至警告,她平静回答,“学姐,你的问题没有意义。”
喜欢又如何,当小三?她出生在军人家庭,不抢不夺是爷爷教她做人的基本原则。
放下咖啡,邵思昭审视般打量文祈月,心口生出看不透对方的烦躁。
她说:“有意义呢?”大学她赢过文祈月一次,可惜好景不长。
文祈月捏住傅懿宁写的条幅,指腹轻轻摩挲。
这次回国,她只想守在傅懿宁身边,以好朋友和家人的身份。
邵思昭多虑了,文祈月不会越界。
前提是…
文祈月唇角柔软的弧度由浅至深,声音平缓却不容小觑道:“学姐,认识这么长时间,你很清楚宁宁对我的重要性,如果被我知道你待她不好,让她伤心,我绝对不会再把她交给你。”
第三种身份,一旦有机会,文祈月势必拼尽全力。
第9章 主动的猫
人的一生会遇到8263563人,其中筛出百位数的点头之交,十位数,个位数的保持联系,再筛下去,留下三两位特殊的人。
最终剩下一位,她的理想身份叫做恋人,伴侣。
干脆,我们叫她唯一。
可傅懿宁是文祈月没能成为恋人的1.5。
...
12岁平平无奇的一年,文祈月没有期待初中生活,在她看来离开小学,重新认识新的同学老师,迫与人交际,读更多更深奥的课本好麻烦。
小学老师曾让她以兴趣写篇作文,文祈月在方格纸上写出睡觉,能躺不坐,少走几步路是她的兴趣,当然还有冰牛奶,打开冰箱就能喝到。
老师批评她,其他孩子朝气蓬勃,使不完的活力和精神头,文祈月身体健康,漂漂亮亮理应阳光一些。
类似的话文祈月听过多次,她跟随爷爷长大,每次犯懒,爷爷背着手嘟囔,老文家怎么生出文祈月这只懒虫?
少女不以为然,追求舒适有什么错?她看同学打打闹闹,体育课在操场撒欢奔跑,万一摔倒磕了一身伤,家里人还跟着担心。
文老爷子一拍膝盖,说她狡辩歪理,又责备自己,文祈月都是被他惯坏的。
文妈体质难受孕,好不容易怀上孩子,生出来的还是女娃,文老爷子隔代亲,喜出望外,特想亲手把文祈月带大,于是两口子工作忙,没时间管孩子,老爷子马上把文祈月接来身边。
年幼的文祈月住进四合院,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爷爷不需要她做任何事。
文老爷子直到文祈月长大才发现孙女性格懒散,不像邻居家的女孩喜欢洋娃娃,过家家,打扮的漂漂亮亮主动要求出门溜达。
文祈月不喜出门,对玩具很少感冒,说话做事慢吞吞的,吓得老爷子以为孙女不正常,编了个理由带文祈月去大医院做检查。
按照医生的说法,老爷子想多了,每个孩子习性不同,文祈月没有身体和心理的病症,犯懒说不定长大就好了。
长大?那眼下怎么解决呢?文老爷子想了个办法,他买来哨子,拿出文工团的作息标准纠正文祈月早睡早起,被子叠成豆腐块,吃饭不准剩下,饭后休息一个小时绕院子跑步锻炼。
没过几天他低估了爷爷对孙女无条件的宠爱,只要文祈月撒娇,说点讨好的话,文老爷子丢盔卸甲,自愿降低标准,成功让文祈月钻了空子继续犯懒。
和爷爷斗智斗勇就是文祈月12岁以前的生活。
12岁后转折点出现了,邻居家微胖的小女孩和自己同岁,同校,同一班级。
是不是缘分?文祈月不知道。
她对待邻居的标准很简单,见面打个招呼就可以了,谁知不起眼的傅懿宁渐渐占满她的生活。
同时走进她心里,牢牢的,不可撼动的,无人替代的,成为文祈月在意的1.5。
朋友之上,恋人未满。
...
傅懿宁下午回来,一进门被瑾安和四喜拽到厨房说悄悄话。
厨房冰箱有一份水果捞,傅懿宁好奇道:“你们给我买的?”
瑾安双手放在身前局促道:“昭姐买的...”
邵思昭不会空手而来,她带的下午茶不重样,每次准备三份,三人一份不少。
赶上节日,邵思昭买来蛋糕庆祝,让人意外她工作忙却重视仪式感。
“邵思昭来了?!”傅懿宁进门没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