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备胎后,我和白月光在一起了(GL)-第71章
无心踢口红
3 年前

  助理当着明宴的面,面无表情地为他办了财产转让的手续,一边告诉他,车祸的原因已经查出来,是明家某位叔叔的手笔,指望着能在干掉明宴之后自己蹭进来分一杯羹。

  那位叔叔之前跟明宴关系不错,还经常给他出谋划策,怂恿他从姐姐手里夺权。

  不知道哪一次的酒后,他偷偷骗明宴签下了转让公司的合同,藏在家里的保险柜里,被警察搜查出来,也就成了证明他犯罪的重要佐证之一。

  根源与明家姐弟小时候被害的原因如出一辙。

  所有人都认为明欢会把自己的遗产留给血脉相连的亲人,如果明宴死了,明氏自然就成了无主之物,也给了他们再度抢夺瓜分的机会。

  只要有足够多的利益诱惑摆在面前,就算明知是刀山火海,也会有人前赴后继地往里闯。

  当那是陷阱,他们自然也再无处藏身。

  明宴意识清醒地听着助理语气平静的解释,情绪渐渐激动起来,僵硬的手挥舞起来,带倒了旁边的点滴架,发出一连串的噪音。

  明夫人闻声匆忙抱着饭盒跑进来,看见儿子从床上滚下去,伤口崩裂,流了满地的血。

  她不由地尖叫一声,然而却不敢上前,腿一软,跌坐在地上,颤抖着手捂着嘴,默默地流泪,有些不知所措。

  助理冷静地按下了床边的呼叫铃。

  医生很快闻声赶来,他和作见证的律师跟医生简要说了下情况,便退了出去。

  律师跟明欢合作多年,近距离见证过明家的爱恨情仇,这时候也仍旧难掩唏嘘。

  “这一家人……唉。”律师叹了一口气,问,“你说明总会觉得高兴吗?”

  “不会。”助理回答道。

  “也是,遇见这种事难免会心寒,恐怕明总也会很难过的。”律师想了想,反应过来,不由地摇了摇头。

  “她不觉得开心,也不觉得难过。”助理是最了解明欢的人之一。

  他们路过住院楼层的小阳台,看见外面光秃秃的枯枝,连一片叶子都看不见了。

  助理的视线多停留了片刻,又继续说道:“明总是个很果断的人,家人叫她觉得死心,她就不会再有所动容。那些安排也不是为了刻意针对谁,只是为了把所有有用的东西放到它们应该在的地方。”

  公司留给真正能管理好它的人,房子卖给想要的富人,钱捐给山区、灾区,成立助学基金……都好过留在不学无术的混混手里当柴烧。

  律师看了冷静的助理一眼,不由地问:“你也不觉得伤心吗?”

  助理避而不答,只说:“早晚都会有这么一天的。”

  但律师注意到他的脚步分明是不自觉地加快了一些。

  这场病,对明欢来说或许也是一场解脱。

  律师有心想安慰他几句,然而类似这样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们沉默着走到楼下,最后看一眼明欢生前住的那间病房的方向。

  “但愿来生运气好一点。”助理低声自语。

  律师没有听清他的话,却也冒出了相似的想法:“希望她下辈子投胎转世,能遇见一个好人家吧。”

  当然这也仅仅只是怀着几分遗憾与怅然的无心之言。

  他们在医院门口道别,然后转身,分别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至于身后医院里的人对明欢是爱、是恨,是懊恼、是埋怨……以及未来的路如何走下去,也都与他们毫无关系了。

  也没有任何人会去在意。

  往后明欢再被提起,大约也只会跟明氏有关。

  但那终究也是会被时间一同遗忘的。

  ——明欢·完——

 

 

第76章 、番外二 烟火人间01

  01.

  雁归秋和江雪鹤结婚后的某一年。

  除夕,一夜大雪过后,满目银白。

  雁父和雁归舟拎着一袋调味品回来的时候,雁归秋还在房间里睡觉。

  孟女士正在调整客厅里花瓶的位置。

  雁父问:“归秋还不舒服吗?”

  孟女士摇了摇头,说:“早上起来喝了点药,又睡下了,不过烧已经退了,看着精神好一点了。”

  雁归秋半个月前就放假回家,但也没有闲着,学校里的事忙完了,还有雁家公司里的事。

  虽然她嘴上说着不管事儿,但雁家前阵子碰到块硬骨头,吃了个闷亏,叫雁父回来闷闷不乐,又早出晚归的,眼看着过年都没办法闲下来,最后她还是撸起袖子给亲爹当了回参谋。

  三天以前,她把一堆文件甩到雁父桌上,雁父拿回公司跟父亲兄弟们一商量,下午给对手发了封邮件,隔天对方便蔫了吧唧地过来求和。

  合作的事项两天以内就飞快地搞定,也叫雁家的人都能得空回来好好过个年。

  结果雁归秋忙完回来就发起了高烧,去医院检查回来是感冒加上劳累过度,这几天就窝在房间里睡觉。

  家里人也就没有去打扰她,各自拿了东西在底下忙活起来。

  阿姨早就被孟女士放回家去过年,年夜饭有雁父下厨,孟女士雁归舟母女俩就是从旁打打下手,再换换家里的一些装饰,在门口贴上对联,挂上小红灯笼,也显得喜庆。

  雁父在厨房里跟雁归舟一起处理食材,准备淘米煮饭的时候,他又多问一句:“雪鹤真不能回来?”

  雁归舟说:“我看挺悬,她出差的那地方天气不好,而且听姐姐说这次的合作商有点难缠,今天不知道能不能谈完。”

  江雪鹤原本预计是跟雁归秋一起回雁家过年的,结果年前一个多礼拜开始出差,本以为两三天就能解决的事情被一拖再拖,眨眼就要过年了。

  昨天雁归秋下来吃晚饭的时候还提了一嘴,说是最后的方案还没谈妥,怕是赶不及回来过除夕了。

  可惜是有点可惜,但这种意外也是没有办法。

  最遗憾的当然是雁归秋,她都没说什么,其他人自然也都能表示理解。

  雁归舟说起那个国家这两天刚有台风过境,虽然江雪鹤去的城市没有遭受到太大的损失,但在交通等方面还是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雁父听说那边没什么事才松了一口气,说:“安全第一。”

  孟女士也说道:“就是,往后一起过年的机会可还多着呢,也不必纠结于这一时的。”

  楼下的人正说着话,楼上房间里,雁归秋被一阵消息提示的铃声吵醒。

  来自特别关注的消息声,雁归秋自然不能错过。

  她打着哈欠把手伸出被窝摸索了一阵,被外面的冷风一激不由一个哆嗦,摸到手机就急忙收回了手,往下缩回被窝里,眯着眼睛看刚收到的消息。

  消息是江雪鹤发过来的,祝她除夕快乐。

  雁归秋将那行字来回看了好几遍,也没见到有更多的内容——比如今晚能不能回来什么的。

  往上翻倒是有。

  雁归秋这两天感冒,说话有些鼻音,不敢叫江雪鹤知道,便假装还在忙雁家的事,睡醒了就发发消息,而不是语音。

  江雪鹤也就跟着发文字。

  这两天她抱怨的最多的就是合作商的拖延症以及国外糟糕的天气,让她一度想干脆放弃合作谈判,直接回来算了。

  当然这也就是口头的抱怨,工作上的事可不是能够那么随心所欲的。

  但有可能来不及赶回来过年,这点也着实叫人有些恼火。

  最后还是雁归秋反过来安慰她,反正她们早就搬到一起去住,平时相处的时间不算少,也未必要急于这一时。

  等到消息发过去,失望也还是有些难免的。

  不过换个角度想,也不至于叫江雪鹤担心她生病的事了。

  雁归秋自我安慰了一番,回复完消息之后,意识已经清醒过来,哪怕再把眼睛闭上半分钟,也没有丝毫的睡意袭来。

  她叹了口气,最后还是掀开被子起床,下去帮其他人的忙。

  孟女士看见她打着哈欠下来,不由地问:“不再多睡一会儿?”

  雁归秋揉了揉睡成鸡窝一样的脑袋,摇了摇头,说:“已经睡不着了。”

  鼻音散去了几分,看着也有精神了一些,显然没什么大碍了。

  孟女士看看她身上的睡衣加外套,又提醒一句:“去把衣服换了,小心再着凉。”

  雁归秋转进卫生间去刷牙洗脸,换完衣服出来,午饭已经准备得差不多。

  见她意识清醒了不少,孟女士便叫她先去餐桌边坐着,等开饭。

  雁归秋一点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往桌边一坐,雁归舟还特意帮她倒了杯热水端过来。

  “雪鹤姐什么时候能回来?”雁归舟顺道问了一句。

  “最迟明天晚上吧。”雁归秋说道,“进度快一点的话,早上也有可能。”

  “明天啊……明天得去爷爷家吃饭。”雁归舟说道,“雪鹤姐还赶得上吗?”

  雁归秋摇了摇头,她也不是很确定:“赶不上就等下次吧。”

  反正之前都已经见过面,雁家老爷子还给江雪鹤塞了红包,这个流程算是走过了。

  今天也不是江雪鹤第一次在雁家过年,因为工作上的事脱不开身,雁家人多少都有体会,倒也不会太在意这种事。

  雁归舟点点头,又问:“那晚上我们也不等她了?”

  雁归秋“嗯”了一声。

  雁归舟看看雁归秋的脸色,不由地笑:“那你可要开心一点。小别胜新婚嘛,反正明天就能见到了……”

  雁归秋有些无奈地看了妹妹一眼:“我哪里像是不开心的样子?”

  就算是两人结婚以后,雁归舟也从来不吝于打趣调侃姐姐。

  她伸手比划了一下:“雪鹤姐在和不在,你根本就是两个状态。”

  说着她又啧啧摇头,感慨似的说道:“恋爱中的女人啊……真是幼稚得很不可理喻。”

  雁归秋伸手去揉妹妹的脸,很快两个成年人就闹成了一团。

  雁父在厨房里摆盘,孟女士站在旁边,说是帮忙,但一直探着头朝外看,一边碰了碰丈夫的胳膊,示意他转头去看,一边趁他不注意偷偷夹了一筷子菜。

  “味道不错。”

  雁父转回头来的时候,就听见妻子的夸奖,不由无奈地笑了笑,一边指了指嘴角,示意她擦一擦嘴角沾到的酱汁。

  -

  国外某座小城。

  江雪鹤坐在咖啡厅里,外面飘着细雨,手机上提示机票购买成功,自动跳出来的详情页显示航班起飞时间在四个小时之后。

  旁边不到两公里远的位置就是机场,不需要赶时间,但她也没有多少继续闲逛的兴趣。

  这座城市就在她大学的城市隔壁,上学时期几乎每个月都要来几趟,早就没什么新鲜感了。

  而且她刚刚跟合作商签完合同,几天以来的谈判拉扯以及期间的各种突发意外也叫她有些身心俱疲,要不是想着早点回去见雁归秋,她更愿意先找个旅馆好好睡上一觉。

  在附近工作的学妹听说她回来,便在工作的间隙里跟她约了下午茶,顺道给她带了份结婚礼物。

  江雪鹤结婚已经有几年,婚礼在国内举办,国外的同学里面关系好到愿意远渡重洋参加婚宴的屈指可数,但听说消息的也大多都送上了祝福。

  这次正好撞上,学妹也没忘记补上一份礼物。

  国外的人也免不了八卦的本性,寒暄几句最后还是忍不住转回恋爱结婚的话题。

  学妹问江雪鹤:“是当初那个让你选择提前回国的人吗?”

  江雪鹤笑了笑,说:“是。”

  学妹露出了然的神情:“果然如此。”

  当初江雪鹤原本是准备在国外留两年再回国的,关系比较好的同学都知道。

  学校的老师也很欣赏她,还很积极地帮她介绍工作。

  然而江雪鹤当时仔细考虑了很久之后,还是婉拒了,说是想要回国。

  有人追问过原因,她说国内有很重要的人,想早点回去见一见。

  很多人自然而然地想歪——家人随时都能见,又显然不是工作上的事,除了爱情,还能因为什么?

  当时江雪鹤觉得解释起来太麻烦,也没有什么向外人解释的必要,便一并微笑默认下来,心里想着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忘记这件事。

  结果没成想,兜兜转转到最后,那些打趣的猜测都成了真。

  学妹继续八卦:“你们认识很多年了吗?结婚好像很快呢。”

  江雪鹤摇了摇头,说:“在回国之前只能算是认识,但还没有见过面。”

  学妹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还夹杂着几分向往:“哇,那就是一见钟情咯?”

  江雪鹤歪着脑袋想了想,发现自己有些无从反驳争辩,不由笑了笑,说:“算是吧。”

  学妹感叹说:“真浪漫。”

  她没问那些现实的阻碍,似乎那都不是什么值得考虑的问题,只是好奇地继续八卦一些恋爱求婚的细节。

  江雪鹤大学时代跟她关系还不错,听学妹问起,虽不是事无巨细,但能回答的还是答了一些,学妹脸上全是真诚的羡慕与祝福,像是旁观者在听传说里的神仙爱情。

  这么捧场的态度自然也让江雪鹤心情好了几分,但更多的还是因为那些八卦而叫她想起过去的事。

  她其实很少有时间去回忆复盘她跟雁归秋这一路走来的心路历程。

  因为正主就待在自己的身边,每一天都是新的记忆,无论好还是坏的情绪都能塞满大脑活跃的部分,并没有留下多少回忆往昔的余裕。

  但偶尔想一想,也会注意到很多过去被无意间忽略的细节。

  比如某一次雁归秋喝醉了酒,江雪鹤下班去接她,被她当做树袋熊似的抱着。

  艰难地将人抱上车之后,江雪鹤绕到另一边上车,刚坐下就被紧紧抓住了袖子,雁归秋像是怕她跑了似的,抬着头,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她看。

  「你爱我吗?」

  雁归秋冷不丁地问她。

  江雪鹤的答案永远都是“我爱你”。

  哪怕明知道眼前是意识不清醒的醉鬼,她的回答依然真心实意。

  醉鬼一路拉着她的袖子跟着她回到家,乖巧得不可思议。

  那时候江雪鹤只感觉一颗心像是泡在糖水里,怎么看恋人都只有“真可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