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明天要拍的戏,余念稚不可避免的直接从脚后跟红到了头发丝,快熟了。
入戏的时候还好,她全身心投入到角色里,没什么感觉。可拍摄结束,她再次面对沈琰,想到她们在戏里那般缠绵,她脸上就一阵阵发烧,有些不敢面对沈琰。
又忍不住有些小窃喜。
大概唯一的遗憾就是她今晚不能再找沈琰对戏了。
毕竟明天要演的......
她长呼口气,明天的戏,可要稳住了。
*
关灯后躺在床上,余念稚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还在为明天要拍的戏份挠心挠肝。
余念稚从没谈过恋爱,更没和别人发生过什么关系,这导致她更加紧张,不知道怎么办是好。
尤其一想到和她拍戏的是沈琰,她就更加睡不着了。
OMG!她明天还要拍戏!她想睡觉!
余念稚拉过被子蒙住头,使出了自己最后的杀手锏——数羊。
当余念稚数到第31475只羊时,她终于有了睡意,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林欣照例来敲余念稚的门。
门里应了一声,没一会儿余念稚便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她面前。
林欣乍一看到吓了一跳:“余姐,你......你昨晚上干嘛了?”
余念稚打了个呵欠:“很明显吗?我觉得还好。”
“肯定啊,你照镜子的时候没看出来吗?”林欣道,“要不要一起补个妆?”
“没事儿,反正路上也碰不上几个人,就这样吧。”余念稚不甚在意道。
两人正说着,隔壁房门也打开,沈琰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转头看向余念稚她们这边,打了个招呼:“早。”
余念稚和林欣回道:“沈老师早。”
余念稚笑道:“沈老师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沈琰:“那就一起走吧。”
余念稚走上前,离得近了,她看到沈琰眼下也有一抹青黑,比自己情况要好得多,不好还是能隐约看出来。
难道,女神昨晚也......
余念稚忍不住好奇,问道:“沈老师,你昨晚......”
沈琰一直淡定从容的脸上闪过尴尬的神色,但她马上收好表情,解释道:“哦,昨晚工作室突然有点事,睡得有些晚了。”
“这样啊。”余念稚答道,同时在心里反省自己,怎么会冒出这种想法呢,沈老师演过多少戏的人了,怎么会跟你一样呢!
看到余念稚的黑眼圈,沈琰状作无意问道:“你昨晚又怎么了?”
余念稚愣了下,她总不能说自己因为今天的戏胡思乱想没睡着。
情急之下,她编了个最老套也最合理的借口:“我昨晚在琢磨今天要演的戏,也睡......”
话说到一半,她才反应过来原本十分正常的借口放在现在多么的不合适。
她看着沈琰挑起的眉头,闭了嘴。
余念稚:......不是,你听我解释!
沈琰笑道:“琢磨剧情啊......那挺好的。我就说你昨晚怎么没找我对戏,原来是自己研究去了。”话说到最后竟然还有点遗憾的味道。
余念稚:......
这话真是怎么想怎么奇怪。
还有,沈老师,今天要演的戏没有一起对一遍你很遗憾吗......
余念稚和沈琰来到片场,发现段奕这次难得来得早,正在安排工作人员清场,准备一会儿的拍摄。
段奕看到余念稚和沈琰同款的黑眼圈乐了:“你们俩怎么还正大光明化情侣妆呢。”
余念稚:......段导,可真有你的。
余念稚没说话,沈琰还是不怼段奕两句不爽:“对啊。怎么,万年光棍羡慕了?”
段奕:“......我可真是羡慕死了。”
沈琰翻了个白眼:“那你就羡慕着吧,祝您下辈子能找着对象。”
段奕:......
段导深知自己说不过沈琰,飞快溜走了。
今天这场戏可以说是《相思》最重头的情节之一。风霁并未身死平安归来,闻烟历经大悲大喜,两人间的感情冲突达到一个高峰,激烈的感情碰撞下有了后面的亲密戏。
幸好段导考虑到这是部古装电影,虽然有亲热戏,但主要还是走的委婉朦胧美路线,也叫余念稚轻松了一些。
只不过莫名还是有那么一点点遗憾。
沈琰和余念稚先去化妆。
余念稚跟化妆师打声招呼,麻烦她稍等一下,自己先去了趟洗手间。
等她回来,刚坐下就听到沈琰的化妆师笑道:“沈老师这次还化了妆过来的?您皮肤状态这么好,不需要呀。”
余念稚耳朵动了动,竖了起来。
沈琰清咳两声,解释道:“昨晚睡得有些晚,就简单化了个妆,遮一下黑眼圈。”
化妆师也没在意:“行,那您先去把妆卸掉吧,我重新给您弄一下。”
“好的,麻烦你了。”沈琰说着站起身。
“没事,您客气了。”化妆师笑着回答,让开路让沈琰去卸妆。
等沈琰重新坐回原处,余念稚微微偏头,看向沈琰那边。
她视力很好,一眼便看到沈琰脸上和自己同款的“熊猫眼”。
沈老师还是有偶像包袱的啊。
余念稚有点想笑。
两人化好妆、换好戏服,走出来时段奕已经叫人清场完毕。
上一场拍到两人拥吻,余念稚和沈琰一边吻着,一边进了屋。
沈琰把余念稚抵在墙上,不断加深这个吻。
直到余念稚因呼吸困难而挣扎,沈琰才缓缓放开了对方。
两人都喘息着,额头相抵,呼出的热气喷在对方脸上。
余念稚平复了一会儿呼吸,开口问道:“为什么要传假消息?”
声音沙哑,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琰哑然片刻,答道:“抱歉,我.....都是我的错。我发现兵营里有温坚的眼线,本想将计就计诈他露出狐狸尾巴,直接派兵拿下温氏。却不料他这么沉得住气,到现在一直按兵不动。我只好暂缓此策,带兵回京。”
余念稚紧咬着下唇,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可在自己心爱之人面前,她压抑多r.ì的情绪再克制不住。她彻底卸下了防备和伪装,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往下掉。
她似乎要把这些天来积压的泪水一次哭回来,一开始还是小声的抽噎,最终变成了嚎啕大哭。
这一哭如决堤的洪水,余念稚把头埋在沈琰肩膀上,泪水很快浸s-hi了对方衣襟。
沈琰有些慌乱,安抚x_ing的拍着对方的后背:“没事了没事了,我以后有什么事一定先告诉你,好不好?”
沈琰轻抚对方的后背,能感受的对方瘦削的脊背。
她身形那么单薄,仿佛稍一用力便会被弄伤弄坏。
不知哭了多久,余念稚终于慢慢平静下来,但依旧靠在沈琰肩上,不肯抬头。
沈琰低声哄道:“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余念稚轻轻哼了声,没理她。
沈琰无奈笑道:“看在我衣服都s-hi透了的份上,夫人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余念稚这才有了反应,抬起头来小声道:“哪里s-hi透了......”
见余念稚终于理自己了,沈琰轻轻抚顺对方的长发,把脑袋靠到余念稚肩窝处,喃喃道:“夫人,我可想死你了。古人云,一r.ì不见,如隔三秋。你我相别如此之久,我真有恍如隔世之感啊。”
余念稚唇角忍不住弯起,但还是说道:“你就会说这些好听的哄我。”
沈琰故作委屈:“我所言句句出自真心,怎么是哄人的话呢?”
余念稚没再说话,两人便这么静静依靠着。
本来只是互相依偎着,可两人小别胜新婚,更何况刚经历着大起大落的激烈情绪,抱着抱着,这味道,就变了。
沈琰突然出声唤道:“夫人......”
声音喑哑,似乎压抑着什么,跟她平常的嗓音完全不同。
余念稚轻轻“嗯”了一声,抬眼看向沈琰,对方神情不似往r.ì淡然随意,眼中似乎有一团火在燃烧。而那团火焰的中心,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夫人......”沈琰凑到余念稚耳边轻唤,“我想......可以吗?”
第16章 上元
温热的气流拂过耳际,余念稚的耳朵敏感地抖了抖,慢慢爬上绯红。
沈琰虽没明说,余念稚又怎会不明白她的意思。
“嗯。”余念稚轻轻应了一声,算作答应。
沈琰轻轻笑了一声,伸手取下余念稚束发的簪子。如瀑的黑发倾泻而下,肌肤在暧昧的灯光下闪着莹白的光泽,更衬托得美人色若ch.un花,美艳不可方物。
虽然知道是在拍戏,她的心跳还是不可抑制地越来越快,“咚咚”撞击在她的胸腔里,呼吸似乎都变得困难起来。
红烛微光,迤逦偎傍。轻纱帷幔后,两位美人的身影朦胧。
“夫人......”沈琰轻唤,语调温柔,带着隐忍克制。
她低垂着眼眸,如鸦羽般的睫毛轻轻扑闪。
“我在。”余念稚轻声回应。
不知何时,窗外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院内的相思子树枝叶繁茂依旧,夹杂着风声,细雨点轻轻扫过枝叶,朱红色的相思子随之轻轻摇晃,接受风雨的洗礼。
余念稚声音喑哑,带着轻微颤栗:“殿下......殿下我......”
沈琰微微抬头,唇瓣如初绽的玫瑰花瓣般鲜红娇艳。她吐气如兰,声音里是藏不住的灼热:“怎么还叫殿下呢,嗯?”
余念稚只觉一股酥麻的电流直通到心尖,她身子轻颤了下,停顿了片刻,轻声唤道:“夫君......”
这简单的两个字似有千钧重,沈琰眼神愈发幽深。
余念稚望着沈琰眸光中的自己,只觉自己仿佛要被其中的火焰灼烧殆尽。
屋外风雨j_iao织,屋内温度骤升。长夜漫漫,芙蓉帐暖。
*
拍摄素材已经够了,但段奕坐在监视器后,有些不忍心打破这婉转缠绵的氛围。
但作为一名负责的导演,沉默片刻,他还是出声:“卡!”
沈琰和余念稚的身形同时一顿,都软了力气,停止了动作。
沈琰缓缓坐起身,接着拉起余念稚,各自换好衣服。
两人都没开口,只各自坐着,平复稍显紊乱的呼吸。
别说余念稚了,连沈琰都需要些时间平复心情。
气氛有种说不出的暧昧和尴尬。
还是沈琰率先出声打破了沉默:“今天没我们什么事儿了,回去休息吧。”
“嗯好。”余念稚应声,说着站起身,跟沈琰一起朝段奕那边走去。
沈琰眼神飘向余念稚,对方脸上红霞未褪,像熟透了的水蜜桃,娇嫩多汁,叫人想咬上一口。
她强迫自己移开了视线。
段奕见两人走过来,说道:“两位老师都辛苦了,今天早点回去休息吧。”
然后重新叫人收拾场地,准备补拍其他戏份。
两人去换下戏服,回酒店休息。
在门口和沈琰分开,余念稚进屋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
余念稚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流划过面颊,在纤长的睫毛上凝成一串水珠,接着被打散。余念稚努力甩掉脑子里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让自己安安稳稳洗完这个澡。
唉,今天这场戏拍的,真是劳j.īng_费力。
*
经历了此般动乱,北延终于暂时归于安静,再未主动向南辽蓄意滋事。
风霁和闻烟也迎来了二人彼此间最甜蜜温馨的一段时间。随着由身到心的彻底融合,妻妻二人已是一体。
ch.un去秋来,夏月冬雪,相思子树上果实生了又落,转眼间,便到了上元节。
这天夜里家家户户都挂起了灯笼,大街小巷人山人海,百姓都走出家门欢度佳节,连巍峨冷肃的皇宫侯府都多了几分鲜活之气。
余念稚独自依靠在窗边,望着楼阁间影影绰绰的光影,听着侍女们不时传来的欢声笑语,心里十分向往。
沈琰推门进来,看着坐在窗边满脸歆羡的余念稚,不由笑道:“想去玩吗?”
余念稚回头,笑道:“许久未见过这么热闹的场面了,有些心痒。”
“走,我带你到外面逛逛。”沈琰立刻道,“我也好久没出去玩一玩了。”
沈琰拉起余念稚就想走,余念稚笑道:“别急,就这么出去,我倒是没几个人认识,可太子殿下万一被别人认出来可怎么办?”
沈琰这才反应过来,笑道:“是我疏忽了,还得乔装一番。”
想到什么,余念稚突然道:“要不,你直接除去现在的妆容,同我扮作一对姊妹可好?”
沈琰微愣,她当了十余年太子,这幅容貌几乎刻到了心里,不知多少年未以女子面貌示人了。听了余念稚的话不由心中一动。
“好。”
沈琰洗掉平常的装扮,坐到梳妆镜前。
她取下束发的玉冠,一头青丝滑落,一直垂到腰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