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吗小姐姐-第2章
单薄毛巾
3 年前
单薄毛巾
3 年前
【[江湖传说]路路:好呀!今晚没文看,好忧伤……】
【[空气]。:文荒?】
【[江湖传说]路路:nonono,是我女神开了新文,可是她断更了_(:з」∠)_】
【[空气]。:断更多大点事儿。】
!
听这口气……估摸句号君也是个爱断更的大大……吧。
断粮两天的委屈可算有了去处,何鹿一顿猛敲键盘。
【[江湖传说]路路:话不能这样说,断更了,读者悬在那儿不知道后面多着急啊!!何况独木大大还是断章十级学者,每章结尾都吊得一手好胃口,一下子断更两天这心里挠心挠肺的难受TAT……虽然吧,以她每章一点不水不拖沓的风格和质量,周更我也要追_(:з」∠)_】
【[空气]。:一支独木?】
上次群友说起独木大大,都说没啥没啥,虽然语气有点可疑和奇怪,却是真的安了何鹿这颗脆弱又柔软的粉丝小心心。
所以现在,她骄傲地承认了。
【[江湖传说]路路:是她,我的真爱女神!我超爱她了,每本都看每本都收实体。文写得特别好,就是偶尔犯懒要断更_(:з」∠)_】
群里安静了好几分钟。
句号君扔上来一个字。
【哦。】
第三章
磨磨蹭蹭的,何鹿总算码完了番外,正式完结了小说。
再过三周就是国庆长假,国内叫得上名的景点基本会堵得水泄不通,所以,她特地申请了年假,准备错开高峰,去大理走走。
工作后没了寒暑假,何鹿没亏待自己,每年至少会出去旅游一次,一次是过年,和家里一起度假或者自驾游,剩下的一次就是年假了,她会约上好朋友。
只是今年不凑巧,两个闺蜜,一个在读研刚跟了新项目国庆都不一定能休,另一个么,脱单找了男朋友,正是热恋时分不开。
所以,今年得一个人出去旅游了。
旅行地是年初时和闺蜜一起定下的大理,攻略做得差不多,她没有变更行程,依着先前的计划决定还是去大理。
走前她在群里发了消息。
【[江湖传说]路路:下周五我就休假去大理玩啦,不码字[哈哈]】
群友打着哈哈说羡慕,尤其是有文在连载的那几个,榜单在身,走不开,佯装嫉妒地咒她吃胖十斤,何鹿看了笑嘻嘻地回着表情包,屋门被敲响。
进来的是何母。
她视线微垂,保养良好的面容流露出一点不那么愉悦的神色。在她启唇尚未开口之前,何鹿抿了抿嘴,收起手机揣进了兜里,蹲下去继续整理东西。
“何鹿。”
何鹿动作微顿,所以还是……
“下午的飞机,现在行李没收拾好,还在玩手机。”何母依旧垂着眼,语调平静地说。
……还是被看见了。
“我就是回下朋友消息,在收拾呢。”何鹿小声说,手上动作加快。
地板上的行李箱,摊开一地,一半衣物整齐,另一半则是散乱地堆着夹发棒,护肤品和几本书等等东西。
何母叹口气,蹲了下来,轻轻拍开何鹿正在收拾的手,念叨着:“行李不是你这么收拾的,每次都胡乱扔一块儿——”
何鹿脱口:“一趟飞机下来肯定也乱……”
后半句在何母微抬起眼淡淡的一瞥中消了声。
她识趣闭上了嘴。
何母继续。
“发棒拿去干什么,我和你爸都觉得你直发好看,年纪轻轻的女孩子弄什么卷发?老气横秋。还有书,衣服带半箱,日用品装半箱,硬塞几本书进去作什么,笨重又麻烦。你不是买了什么电子书吗?把那个带上就行了。”
说着话就要把书拿出来,何鹿眼明手快地按住,扬着笑。
“诶妈妈,别别,你不老说我不锻炼吗,这两本书就当练练手劲……”
何母神色不变,她只好撒娇了。
“而且这两本没有电子版,我只能背着去……”
“我看看衣服。”
何母松开手。
又来了……!
何鹿蹲在一边,如临大敌地看着何母的手掀开隔层,把整理过的衣服拨开看了下。
薄款风衣叠得方方正正,OK。
内衣稳妥一个个嵌好,排列整齐,OK。
何母神情淡定,何鹿心内稍安。
等她的手翻出下面的线衫,长袖没有妥帖地折好,而是超出边缘,突兀地压出了折痕。何鹿脑中登时——
“DANGER!DANGER!”
警铃大作。
“我这就叠好!”
在何母开口前,何鹿扑过去,在何母的眼神中,拎起线衫铺在腿上舒展,再折叠。
重新一番整理,行李箱终于扣上。
“怎么不叫紫怡和方云一块儿去?”等她站起身,何母看向她问道。
赵紫怡和方云就是开头提的俩闺蜜。
“上回吃饭说了啊,”
何鹿蓦然想起,上次是跟爸爸说的,“紫怡忙着约会,方云忙项目哪。”
“那可以改个时间。”何母仍是不赞同,“一个人出去不安全,没朋友一道也不尽兴,真不知道你这孩子怎么想的。”
何鹿挽起她的胳膊,笑盈盈的:“妈妈,我二十四了……不是十四,飞机票是特价,不能退也不能改签,多浪费。”
“全价机票也没多少钱,”何母瞥她一眼,最终还是妥协于她的笑脸,抚着她的手背语重心长道,“出门在外凡事小心为上,路边摊不要去,别露财被盯上,还有啊人——”
“——人多的地方不要去。”何鹿从善如流地接口。
“……”何母侧头看她,“知道就好。”
话虽如此,何母仍是把何鹿几乎可以背下的又细细叮嘱一遍,才转身准备出去。
何鹿刚松口气,又见何母转身。
还要说?
何鹿正想着,哪儿漏了让妈妈可以说的地方,却听何母微含笑意地说:“对了,不久就是国庆,冯阿姨的儿子上个月从国外调回来,也做金融,你们年轻人应该聊得来,国庆见个面吧,当交个朋友。”
何鹿难以置信:“相亲?我才……”
她总觉得自己还……是个宝宝啊……
“……”何母移开眼,背过身去扶着门框,轻描淡写地说,“二十四再不计划就晚了。合得来可以处一处,合不来就当去喝杯下午茶,哪儿来那么大思想负担?我和你冯阿姨都商量好了,各方面挺合适。刚才我说的那些话出去玩别忘,飞机落地和入驻酒店记得给家里发个消息。”
说完出了房门。
何鹿:“…………”
相亲一事,就这么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
飞机落地,何鹿给何母报了平安,拎起箱子第一时间打车去订下的民宿办入住。
来前因一部电影,本想订洱海边的度假酒店,结果成了网红酒店,稍稍慢半拍就订光了,既然不能住海边,不如住得便利一点。
何鹿之前自行在网上搜索一番,找着一家位于热门商圈的民宿。
这会儿在前台,老板低头拿身份证登记的空当,她环顾起四周。
民宿虽位于闹市,却闹中取静,听不见进来前的喧嚣杂声,再看室内,复古石块错落相间,壁上爬了一墙藤蔓,公共区有大长桌方便社交,有小圆桌可以独处,绿植和花盆装饰,看着很有生气。
方才进来时,不大的院落里种满花花草草,不像寻常能见到的品种。
对民宿的好感度悄然提升。
“好了,身份证和钥匙给您,上二楼右手第二间就是。”
何鹿上楼,放下行李,先去冲了个澡。
她穿厚了,从下飞机便觉得有些热,一路上奔波又拖着不小的箱子,贴身的薄衫微微有点湿。
换上清爽的单衣,何鹿背上帆布包出门。
民宿三公里处有一条热闹的老街,大部分是大理本地人开的,订民宿时瞄到评论区不少人强烈推荐住这儿不得不来,好吃到飞起。
何鹿背着包,这吃那吃,吃得不亦乐乎。
早上因何母突然提的相亲而略微不悦的心情,终于在美食的诱哄下有所转晴。
日头西落。
老街的人流不减反增,快到饭点,觅食的人们都出巢了。
何鹿吃得差不多,决定回去,可惜想要在街头拥挤的候车人群中打车非常困难。她不想在这里干等,又去附近转悠了圈,再回到候车点天色已经暗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有人在看自己。何鹿捕捉到几次,自己看过去,别人就收回了目光。她不自在地悄悄摸了摸嘴巴边,怕吃东西没擦干净嘴。
摸了几圈也没什么,只好作罢。
终于排到前面,过会儿就能上车,肩膀忽然被人从后面一拍。
何鹿回头。
身后是街边已经亮起的灯柱,女人立在灯下的暗影,简单的白T和笔直修长的牛仔裤,长发略微乱了点,透过傍晚尚未落下的夕阳,发梢浸出一点汗,单肩挂着一个牛津包的背带。
“你……”
何鹿迟疑开口,奇怪她为什么拍自己。
“这个,”女人摊开左手掌,“你的。”
很奇怪,她一身刚运动完的气息,说话却很稳,嗓音淡淡的,却不显寡淡或疏离。
何鹿惊讶得看着自己的海贼王钱包,忘了说话。
“还有这个。”女人又摸出一个手机。
何鹿啊一声,条件反射一摸侧兜,果然,空了。
“怎么会……我……”她几乎语无伦次。
“看看你的包。”
何鹿卸下背包,拿到前面一看,当场惊呆,背包不知不觉被人拉开拉链,怪不得里面的钱夹会在女人手中,更别提侧兜毫无防范的手机。
也怪不得一路总觉得有人看自己,背包开了那么大口子,是个人都看得出她被偷了。
“一点感觉没有?幸好这贼嫩,我追上去吓他几句就把东西全给了我,算你走运。”
女人的声音依旧淡定。
何鹿很丧。
旅行第一天的好心情,多云转晴没多久,便直接踩空,坠入了地心。
何鹿一边丧着,一边重新装好钱夹和手机,拉好拉链,像怀抱现金一样把背包放在胸前,即使看着有点滑稽,至少安全,她跟女人说了好多次谢谢。
“真不知怎么感谢你。”何鹿看了下有出租车过来,犹豫要不要上,但恩人就在眼前,人家帮自己追回了钱包和手机,出一身汗,哪儿好意思只是口头说说。
她左右看了下,提议道:“要不我请你吃饭吧,那边有——”
“不用。”
“这哪儿好意思……”
“听我说完,你可以帮我一个忙。”
何鹿有了精神:“什么忙?”
女人上前小步,隐在昏暗暮色中的面容终于出现在光晕里,皮肤很白,在偏暖调的街灯下却约有凉意,眉眼干干净净,眸色很深很亮。
说不出是出于对恩人的感激或者对她好听声音的第一好感,何鹿竟觉得惊艳。
“蹭个车。”女人头微微一偏,示意后面排队的人群,“这会儿出租得靠抢的,排队回去估计天黑了,先去你的目的地,再去我的,车费我来。”
怎么听起来……像是又欠了人情似的。
何鹿摇头,刚摇一下怕女人以为自己拒绝,又连续点头:“可可可以!”
出租车正好停下,女人点点头,就要上车。
何鹿像袋鼠妈妈一样搂着背包,跟在后面。
“不过,”等女人回头,她继续说,“先去你的目的地,再去我的,不然我……良心难安。”
女人一愣,点点头,上车报出一个地址。
何鹿也是一愣。
巧了,她也住那家。
第四章
“我也去那里。”
何鹿说完这句,静息等待,看一眼女人,没在她脸上发现和惊讶相关的表情。好像对于街上偶遇的路人和自己目的地相同并不值得大惊小怪。
女人感受到旁边的目光,抬眼对视。
“……”
何鹿被抓包,心虚地就要移开视线。
又听她说:“钱有没有少?”
“嗯?”
何鹿茫然一瞬,又见女人微扬了扬下巴,说:“你钱包,有没有少钱?不知小偷有没偷藏,你不点点看吗?”
“噢噢,”何鹿反应过来,“应该……”
她想说应该没问题吧,但在女人的注视下,还是老实掏出了钱包。打开翻了下,六百多块,她用现金不多,似乎是上个月取的一千块,小半月过去,花了三百多,两百多?
坦白说,她心里一点数也没有。
何鹿在脑里努力回忆,把过去用现金的场景过一遍。
“对得上吗?”
女人又问一次,何鹿还是没被把账理清,枉学金融四年,但她阿Q地想着,这六百块和手机本来就要被偷走,现在回到身边,当成意外之财也说得过去,对于意外之财,还计较什么多少呢?
她点头:“差不多吧。”
这时,前面一直安静的司机说:“有条路软件通知说出了追尾,路封了,只能绕一绕去了哈。”
女人嗯了声,转头看向窗外。
何鹿也跟着嗯了声。
出租车开始行驶在还算热闹的街道,得了两位乘客允许,司机七拐八拐,开进一条小道,行人肉眼可见地稀少起来,天色已深,小路街灯有些坏了,随着行进,车内光线一会儿昏暗一会儿短暂亮几秒,在几近寂静的街区,司机和旁边的女人各自沉默,小车内的氛围莫名诡谲。
至少对何鹿来说,是这样,或者也可称之为,害怕。
她不安地握着手机,有点后悔上车前没拍个车牌号发给闺蜜。同时打开了导航软件,想看离民宿还要多久,位于哪里。
好死不死,手指因紧张而发抖,搜索出导航路线后误点了“导航”。
于是,安静的移动空间里,突兀地响起——
“高德地图开始导航,一百五十米后右转然后右转。”
女人回头看她。
何鹿:“……”
立马关掉导航。
司机咳嗽一声,透过车内镜看了后面一眼,干干地说:“我没绕路哈,出了这条街右转就到了。”
“……”
何鹿臊得脸有点发红,尴尬地不知怎么解释。
解释什么?
担心司机拐进僻静小道,可能意图不轨?
那还是让他以为自己被怀疑刻意绕路多收钱吧。
何鹿不敢看前面,怕万一司机又看车内镜两人目光对上,视线左右游走,不小心撞上旁边女人望过来的目光,她的面容蒙在一层透进的淡黄光圈后,眼睛清澈有光,就那么不含什么情绪地看着她。
何鹿目光定住。
两人对视五秒后,女人抿抿唇,再次转头看向窗外。
何鹿脸开始烧起来,总觉得被那样的目光看着,所有内心戏无所遁形。
民宿很快就到,女人付了钱,下车拉着车门,等何鹿下了车再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