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同人]我在三国当大佬[系统]-第94章
军少•空少
1 年前

  “是啊,”糜徵点头,乌黑的大眼睛好奇地凝视眼前俊秀的男子,“你是谁呀?”

  “我是你的荀伯伯,”荀彧微笑着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又转头看向荀恽,“也是荀恽的父亲。”

  荀恽微怔。

  他没有两岁前的记忆,只是下意识抗拒着关于父亲的一切。这会瞧见荀彧,见他果真如同糜荏先前所说的那般清朗温和,半晌都说不出话,只愣愣瞧着荀彧。

  荀彧知道他的情况,便用温柔的目光与他对视,微笑道:“荀恽,我可以抱抱你吗?”

  荀恽怔愣许久,慢慢点了点头。

  荀彧把人抱紧怀里。小小的身子,不重的分量,却奇异的住进了他的心底。

  糜徵仰头看着荀彧,吸吸鼻子:“荀伯伯,你好香啊!”

  荀恽慢慢将身子靠到荀彧怀里,小幅度地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说法。

  回到荀府,糜莜与赵云也在。两人成亲已有一段时间,糜荏发觉自己这个小妹成亲后性子越发活泼了。

  作为姑姑和姑父,小夫妻给两个孩子送了礼物,和孩子们玩了一会游戏,便送他们回房歇息去了。

  见荀恽不安地拉着自己的手才睡过去,荀彧原先想在房中陪着两个孩子,顺便增进感情。

  但糜荏却将他拉走:“让他们一起睡吧,往后好改习惯。”

  他与荀彧已数月未见,虽说两人早已习惯了短暂的分别,可每次分开他依然想念得紧。

  “先让我闻一闻,我的文若到底有多香。”

  ……

  翌日回朝,糜荏处理堆积的政务——其实也没有多少,荀彧几人监管着,如今的尚书台就将朝政处理的廉政清明。

  糜荏先是举办了一场宴会,将糜徵与荀恽介绍给朝中好友相识。

  经过近三个月的精养,原先瘦小的糜徵变得肉嘟嘟的,整个人健康不少,看着愈发像糜荏;至于荀恽,大约是与荀彧相处的不错,心情也开朗了一些,没有那么冷漠。

  两人又都很聪明,自然在宴会中收获无数彩虹屁。

  不久,糜荏又设了一场家宴,美其名曰补办孩子们的周岁宴,邀请直属麾下一同参加。

  其实早在先前,一众谋士们听闻糜荏会带回他、以及文若留在家乡的孩子时,纷纷怔愣片刻。

  他们先前一心建功立业,都不会特意关心他人房中事,也就忽略了一个问题。

  ——主公与文若,什么时候成的亲?

  ——孩子又是什么时候有的,他们竟然连一丝风声都没听到。

  荀攸与钟繇不在,他们之中就数戏忠、郭嘉、陈群等人跟随糜荏时间最久。以他们对自家主公的了解,自然发现他对女子的态度,有着这个时代中男人们所没有的尊重。

  既然如此,主公绝不会在家乡时娶妻,却隐瞒此事不告诉他们。

  文若亦是如此。

  但若是没有娶妻,这两个孩子哪里来的?总不能是哪个不求名分的妾室,在家乡替他们生下的吧?

  瞧这两人时常待在一起,醉心于公务的模样,有这个兴致?

  难道是……族中过继?

  可这好端端的,为何要过继呢?总不至于他们两人全都身体有恙,不会生吧?

  几人想到这些年糜荏与荀彧的密切交往,再联想到他们二人之间一直不曾断过的风言风语……

  不由得沉吟下来。

  不对劲。

  有一些人,很不对劲!

  ……

  若说先前只是猜测,那现在糜荏下请柬举办宴会,似乎坐实了他们的猜测。

  毕竟已经在朝中举办过宴会,哪里还有必要再叫他们吃一顿?除非,是专门借此像他们公开一些秘密。

  行吧。

  主公既然有心,他们当然不会不识抬举,各自备上双份的贺礼,前去吃酒呗。

  是夜,月色朦胧,星子漫天。

  四月的晚风正是宜人,熏香之后蚊虫也少,糜荏便将这场宴会举办在厅中。

  外放的越来越多,来的也就少了。不过糜荏又令他们将自家女眷、孩子一同带上,也还挺热闹。

  糜莜、貂蝉等人在另一头热络地拉着其余几位夫人聊天。这一头席间的气氛起初却算不上热络,郭嘉、戏忠两人带着一丝客套的笑容,贾诩、陈群等人则装作不知道,正常吃喝。

  武将们却不像谋士们那般自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莫名觉察到一点古怪之意。

  还是糜荏打破了这丝怪异气氛。

  他给自己倒了杯酒,起身相敬:“先前将此事瞒着诸位,是我不对,不过非常时期非常手段,还请诸位原谅。”

  荀彧也跟着起身,自罚三杯:“也是彧之过错。”

  相识这么多年,大家都相互了解。就算他们发现他与文若的事,也不会如何作妖。但是戏忠、郭嘉、陈群几人,荀彧把他们当好友,现在不应该什么都不做,轻易敷衍过去。

  这下谋士们坐不住了。

  糜荏是主公,他们是下属,按照道理来说糜荏行事不必向他们解释。

  可糜荏却特意设宴,除却公开孩子的身份,也有向他们挑明解释之意。

  这一举动正是在向他们说明,糜荏对他们除开上下属的关系,更是将他们当做朋友对待!

  谋士们一时间心中动容,浑身暖意油然。

  郭嘉率先打破席间的氛围,兴致勃勃道:“您这样说,那我等就真不客气啦?”

  糜荏笑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主公瞒得我们好苦啊,”郭嘉便放肆道,“哎,嘉还以为嘉是主公心中最重要的,想不到连此事被一并瞒着,真是令嘉心碎啊。”

  糜荏看着他表演,挑眉:“说罢,要多少坛酒,你才能原谅我?”

  “主公此言差矣,这是酒水能解决的事情吗?”郭嘉伸出五个手指,狮子大开口,“没有五十坛酒,休想抚平嘉心中的伤痛!”

  糜荏抚额轻笑:“好吧,准了。”

  身旁荀彧无奈补充了一句:“酗酒伤身,奉孝你慢些喝。”

  “欸!”郭嘉欣喜,“多谢主公,多谢文若!嘉会慢些喝的!”

  “哎,奉孝轻易就得了朝思暮想的美酒,”搞定一个戏精,另一个戏精戏忠也跟着叹气,“那我呢,主公?”

  “我记得志才先前有一块喜欢的暖玉,一直没舍得买下来。”糜荏早就想好他们各自想要的东西,“送你。”

  于是戏忠也满足了:“多谢主公。”

  惯来沉默的陈群也发出了想要的声音:“群先前看中的那套文房四宝……”

  糜荏果断道:“买。”

  贾诩也跟着凑了热闹:“那诩先前想要的……”

  “买,”糜荏点头,“都买给你们。”

  一边谋士们得了礼物,欢欢喜喜的好似过年,另一边什么状况都不明白的张辽等人满面茫然:“你们在做什么?”

  主公不是在给他与荀彧的孩子补办周岁宴吗,为何还要送这些谋士们礼物,整的好像主公隐瞒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

  他率先看向赵云,作为主公的妹夫,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赵云眸光微闪,饮酒不语。

  他开始也不知道主公与荀彧的关系,还觉得阿莜待荀彧态度太过亲厚,心中吃味,成亲后才从她口中得知这段关系。

  他们的感情并没有伤害到谁,他又何必多言。

  一旁的吕布、李傕等人更是面面相觑,愣神不已。

  他们几人在家乡都有孩子,没告诉过这些谋士,难道也要效仿主公请他们吃酒,送礼?

  这……咋整啊?

  众谋士们这会得了好处,纷纷手执羽扇轻笑。

  郭嘉提醒道:“啧,这种能从主公那儿敲诈好东西的事儿,何必在意缘由?文远,子龙,你们动作快些,免得主公反悔。”

  这事吧,懂的都懂;不懂的,也没有必要懂。

  徒增麻烦而已。

  张辽等人愈发迷茫,挠了挠脑袋发出了试探性的声音,全部都被满足。

  嗯……虽然直到宴会结束,他们都没有明白主公为什么要送他们礼物。

  但是,管他呢!

  ……

  解决此事,很快又到夏季丰收。

  洛阳军屯还在继续,先前下令的各州民屯则渐渐解散,分配农田实行钧田制。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便在这个时候,糜荏收到了袁绍上表的奏疏:

  公已攘外安内,使天下太平,海晏河清,为何还要屈居于汉室之下,不登基为帝呢?

  这一份奏折,就像一滴水落入滚烫的油锅之中,瞬间使朝臣爆发出猛烈的争执。

 

 

第一百零八章 

  收到袁绍的奏疏, 糜荏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捏了捏荀彧的手指,得到对方缓慢而郑重的叹息。

  该来的总算来了,只是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来展开。

  糜荏便对此不置可否, 任由留言与弹劾纷扰, 没有做任何解释。

  这副从容坦然的模样, 引起了百官私下里激烈的讨论与争吵。

  ——糜荏究竟是想要继续为臣, 还是自立为君?

  倘若糜荏是为大汉死而后已的忠臣,那还好说。可惜正如袁绍在奏疏中上表的那样,纵观他的表现, 他或许早有不臣之心:

  先帝驾崩时, 何太后招糜荏的家人进京。武将出征留家人在京是默认之事, 糜荏却宁愿抗旨不尊也不愿让家人进京。

  再观他一路以来的所作所为,无论是作为退路的徐州, 抑或如今的幽州、益州、扬州等地, 糜荏遣派的全部都是关系匪浅之人,而非刘氏宗族子弟。

  这一事实, 难道不就是最有力的证据吗?

  原本从来没有怀疑过糜荏朝臣们, 回忆起这几年他的所作所为,不由被惊出一身冷汗。

  他们身为汉室之臣, 从来没有想过在危机存亡之际, 不顾安危亲入长安杀死董卓匡扶大汉的糜荏会有异心。可是事实摆在面前,又如何能够继续欺骗自己说, 糜荏只想当汉室的忠臣呢?

  百官议论纷纷, 与糜荏交好的杨彪等人闻之, 默然不语。

  糜荏若是想要登基为帝, 他们当然是抗拒的。他们身为大汉之臣, 死为大汉之鬼,怎么会想看到别人来篡汉?

  应当写文章,写奏折,与朝堂之中怒斥对方。

  但一想到这人是糜荏,在十常侍霍乱超纲、董卓胁迫幼帝时,以一己之力挽救岌岌可危的大汉,这些斥责的话语,似乎又彻底说不出口。

  事实上时至今日,他们也知道袁绍说的没有错,这个天下早就不属于汉室了。

  早年黄巾军四起,后来豪强角逐。都被糜荏一一化解。即便如此,他又掣肘着天子,把持朝政,从行为上来看与董卓无异。

  本质上就是糜荏从豪强之中跳了出来,代替汉室兼并了这个天下。

  如今他权倾朝野,手握兵权,恩威并施下达多个政令,叫各地百姓只知糜相不知天子。

  他若是愿意还权给幼帝刘协,那便最好;若是不能,帝王年幼,谁还能逼迫于他?

  他们不能,也没有人能。

  如今糜荏既然没有发表意见,大儒们便保持着沉默,不想再激发这一矛盾。朝臣没敢趟这浑水,就当不知道袁绍的所作所为,继续如常处理政事。

  但谁都知道,如今的气氛与先前截然不同。朝中暗流涌动,只要有一点风吹过,或许就会掀起波涛骇浪。

  他们猜测的没有错,就在八月时,这点表面上的平静被彻底打破。

  ——北海相孔融递交了一份奏折,激情辱骂糜荏。

  他在奏折中言:

  糜荏早期通过买官入朝,一入京洛便向先帝进献大量珍宝,得先帝宠爱与权势,是为佞幸;如今又挟天子把持朝政与三军,号令各州群雄,是为奸贼。还请尽早归还权政于陛下,否则他一定会失去天下百姓的心,落得与王莽无异的下场!

  看罢这封奏折,惯来不理会他的糜荏嗤笑一声。

  他第一次在朝会之中就此事询问百官:“孔北海的奏折,想来诸位都已经看过了吧?”

  “有何意见,可以一并说出来。”

  他的话语落下,百官面面相觑。

  杨彪等人心中咯噔一下,心道这一天还是来了。更多的人眼中则浮现出复杂神色,却并无与孔融一样的义愤填膺。

  从袁绍的奏折至今,时间过去两个月。这两个月里,他们时常思考这个问题:倘若糜荏要登基为帝,到底是拥护糜荏,还是维持对汉室的忠心?

  当今天子年幼,汉室早已不复从前。而糜荏正值壮年,手握重兵,麾下良臣猛将无数,声望如日中天。

  权势的天平早已向糜相这边倒去,该如何站队显而易见。

  百官沉默片刻,有人出列道:“禀糜丞相,臣认为孔融之心恶毒之至,他是以在诽谤于您,罪律当诛!”

  “谁都知道,您与佞幸决计沾不到一点关系。纵观您担任丞相后下达的政令,哪一项不是为朝廷、为百姓着想!”

  “如今在糜相的带领下,朝廷内政清明务实,外政军事强大。论德操与论实力,还有谁能比得上他的高尚与强大?”

  “不错,孔融之心叵测,甚至还以其孔氏后人的身份威胁您,显然是对您有谋害之心!”

  “……”

  一名又一名官吏出列,慷慨激昂地发表自己的观点。

  无一例外,全部都是赞美糜荏,辩驳孔融。

  于是沉默的人,便显得愈发显眼。

  “孔北海的言辞过于激烈,但他的本意,也只是为了维护大汉的基业而已。”杨彪叹息道,“还请糜丞相原谅他的一时冲动。”

  他的话语落下,身后零星响起几道应和声。

  ——也仅是几道罢了。

  杨彪垂下双目,疲惫闭眸,愧疚地不敢再看上座年幼的天子。

  天下大盛,汉室将衰。

  他遭到乱世却不能对国家有所补益……或许,是离开朝堂的时候了。

  刘协死死瞪着满堂朝臣,广袖之下的双拳死死握着,整个人克制不住地颤抖着。

  当年他被董卓控制,绝望又无助时,是糜荏如天神降临一般解救他,让他能够安心地坐在皇位上。从此他不必担心董卓谋反,更不必担心自己睡着之后还能不能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