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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着达维徳前来的达米安不敢置信地怒吼道：“你tm到底在做什么？！”
巴里和哈尔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画面——并非只是超人折断了蝙蝠侠的背， 几乎在蝙蝠侠的脊椎发出令人牙酸的恐怖声响时，一只手也毫不犹豫地穿过了超人的胸膛。
超人不敢置信地拼命地想要回过头。
蝙蝠侠的痛呼变成了变了调毫无威慑力的阻止：“不！达维徳！住手！”
戴安娜想要阻止，却和绿灯侠闪电侠一起被黑色的气息困束在了原地。
达维徳轻笑了一声，在超人的耳畔如同恶魔般低语：“你怎么敢呢？只有我一个人能动他。你对他施加的这些...我要你千倍万倍感受一次。”
猩红的眼眸中闪烁着浓烈的恶意， 生长出黑色尖锐指甲的手指并没有触碰超人跳动的心脏， 而是一截一截折断了他的脊柱。
他根本不在乎超人在他耳边的惨叫。
也不理会蝙蝠侠和其他所有人的阻止。
温热的血液沾满了他的手臂。
达维徳面无表情地用力，手指干脆地用力， 将超人彻底撕碎。
滚烫粘稠的火焰将超人的所有存在全部燃烧殆尽。
达维徳低下头，视线毫不意外地对上布鲁斯饱含着哀戚的眼眸。
他弯起了一双红眸，满意的笑了笑：“啊，抱歉啊～现在你也要死了呢。真令人开心啊。”
达米安跪在角落里疯狂地呕吐了起来。
[...你tm能不能做个人？能不能别像个精神变态一样？？？]
脑海中的夜翼喉中毫不意外地也涌起了一种恶心想吐的感觉。
另一个达维徳说的没错，他就是一个疯子。还是一个破坏力不亚于小丑的疯子。
蝙蝠侠神色复杂的看着达维徳良久。 ：“你真的这么恨我吗？”
他想起他刚刚把他放出来的时候。
达维徳很警惕，但是那无法掩饰那双红眸中的爱恋。
他想起他有多黏他，有多喜欢抱着他的手不放手。
如果睡觉的时候他不在身旁就会借口睡不着。
变成黑色的小团子要求自己时时刻刻把他戴在身上。
现在那双红眸中的爱恋早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有的只剩下憎恨。
达维徳单膝跪在了他面前，修长，骨节分明，染着超人血液的手指轻佻地挑起了布鲁斯的下巴，尖锐的黑色指甲划破了布鲁斯的脸颊，但达维徳丝毫不在意。
他的手指灵巧地扣下机关，取下了蝙蝠侠脸上的面具。
红眸中满是恶意：“恨啊，恨到只要一想到你马上就会死去就开心地像是要过圣诞节。”
布鲁斯长叹了一口气，他的表情无奈，钴蓝的眼眸中却难得地流露出温柔。
他抬起手捧住了达维徳的脸颊，唇角竟然勾起了笑意：“听我说。别和他们纠缠了，我死了以后，你到亚特兰蒂斯去，那里很美，海王可以收容你一段时间。和渡鸦一起，或者找一颗和平的星球，蝙蝠洞里有一架飞船，你的瞳孔识别可以通过...”
蝙蝠侠稍稍皱了皱眉，腰椎的刺痛让他觉得自己的下半身已经消失了。但他还是继续说道，就像是在交代后事一样：“哥谭会发生什么，世界会发生什么你都不要插手，远远地逃开就好了...”
“你...”
达维徳敏感地发现了事情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他皱起眉，挑起布鲁斯下巴的手指更加用力：“究竟是为什么要放我出来？”
不让他杀死超人，只是偶尔让他拖延一下超人。只是简单的拖延，布鲁斯可以换成仍何人来帮忙。
那么他放他出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他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就好像布鲁斯只是将他无意义地囚禁了五年，可如果他在冰块之中，也和这没有任何的差别。
布鲁斯一愣，随即苦笑了起来：“我想要你和我在一起，正大光明的。”
“但火星猎人说的对，我忽略了你的感受，我没办法让你乖乖听话。”
“我想要你在最后，在全世界人们的注视下，将超人逮捕。我想要他们知道你已经变了，你可以将功赎罪。我想要所有人看着你的眼神，不再充满恐惧和憎恨。你从来都不是只会冷血杀人的怪物，达维徳...”
那双钴蓝的眼眸生动了起来，就像是聚集了世界之间的所有光辉。
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
“你是童话里理所当然的奇迹。”
“所以所有人都可以杀死超人，唯独你不可以。你的手不应该沾染上这些东西。”
他的手抬起，轻柔地拂过达维徳额前的碎发：“你应该是我的小公主，幸福快乐地生活在城堡里。”
他笑着摇了摇头，像是嘲笑自己可怕的天真，像是嘲笑蝙蝠侠居然有这种天真的幻想：“...我一直都想告诉你，有一天，我做了一个很好的梦。我梦见我们要结婚了，前一天还在争执究竟应该谁穿婚纱。”
“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但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这么恨超人，一心想要杀死他。”
达维徳无法沉默，他挑起布鲁斯下巴的手不停地颤抖，声音干涩嘶哑：“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这些，如果我知道的话...如果你告诉我的话，或许...”
起码他不会签下康斯坦丁的契约。
布鲁斯苦笑：“如果我当时告诉你，你会相信吗？你甚至不相信我爱你。”
“我...”
达维徳张了张唇，却无法说出半个字眼。
布鲁斯说的对，他们从来都没有沟通过。
他们彼此相爱，却从来没有信任过彼此。
甚至明明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对方。
“别说了，这不是你的错。”
布鲁斯抬起头，吻上了那双薄唇。
这是一个温柔至极的吻，谨慎的舔舐，小心翼翼地触碰。就像是担忧自己会不小心压塌那片棉花糖。
却甜的苦涩。
但达维徳没有继续回应他，而是睁开了猩红的眼眸，复杂地看着他。他在心中叹了口气，毫不留恋地推开了布鲁斯。
璀璨的火焰在他推开布鲁斯的瞬间包裹了他。
这并非是红灯的火焰。
而是来自地狱的火焰。
三宫魔的地狱火。
“什么？等等？怎么回事？！”
布鲁斯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达维徳？！”
他想要握住达维徳的手，却被他毫不犹豫地躲开了。
就像达维徳这五年来所做的成千上万次一样。
猩红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我自己犯下的错，从来没打算让你承担过结果。这不是你该背负的，布鲁斯。”
如同灼烧灵魂般的疼痛却比不上胸腔中被千万只针扎一样的刺痛。
达维徳笑了笑，却有些无奈。
“别看...会死的很难看。”
“达维徳？！”
明明他还没有问他，为什么那块橙色宝石中，会是自己的灵魂。
眼前的人却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哀嚎，就化为了灰烬。
*
悍将塔内所有人都沉默着没有发出声音。
只有芭芭拉的手指在键盘上不停地敲打着，手指扣下的声音嘈杂地让人有些难受。
杰森站起身，一言不发地推门走了出去。
“达维徳”靠在门边，黑色的气息在他的指尖汇聚。
红眸中满是平淡，他的表情也冷淡地可怕。
他根本不在乎屏幕上的什么画面，冷静地就像是执行什么任务一样：“好了可以了，把他送到杀戮机器那里去吧。”
虽然稍微麻烦了一点，但他并不是不可以抢在达维徳的灵魂落入三宫之手前将时间回溯。再把他送走。
“我们不可以送他回去吗？他看起来好疲倦...”
“任何人都疲倦。”
*
负四十四号地球
蝙蝠洞的灯光有些昏暗。
蝙蝠侠手中拿着一只口红，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他有些为难地看向了身体密密麻麻地连接着各种管路的人形机器。
或者准确说，那是一个外表看起来几乎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的仿生人。
外表是他记忆中的样子。
棉签轻轻蘸取一点他对比上千次的口红，小心地晕染在那双薄唇上。只涂出记忆中淡淡的樱粉色。
蝙蝠侠静静地凝视着它的脸庞。
自言自语道：“你终究不是莱恩...就叫达维徳吧，拉丁文里‘被爱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下面这个世界...唔，答应了要高甜，之后除了狂笑应该都是甜甜甜啦。
第29章 机器—人-1
这是一个仿生人。
有着16岁少年的外表。
如果不是他胸前的反应堆， 关节处的异常，就根本无法看出，他其实是一个机器人。
美的不像是人类。
还稍带些婴儿肥的脸颊， 甚至还染着腮红。
漂亮的眼睛是镶嵌了真正的红宝石， 包括一个植入了芯片的视网膜， 图像可以转变成电脉冲发送到大脑里， 并转化成形状和图案。
红唇带着些樱色，经过调试， 他可以无障碍地发出任何人类能够发出的音节。
红眸之下的眼角有一小块闪烁着亮光的光圈，来确保布鲁斯知道他在正常运行。
布鲁斯在心中长叹了口气，打算启动这一台机器。
他抬起手，转动着嵌在他心脏处的反应堆。
闭上了眼睛。
纤长的银白眼睫煽动，
那双红宝石制成的眼睛缓缓睁开。
达维徳有些迷茫。
眼前的人和他闭上眼睛之前看到的是同一个人。
脑海中也突兀地有了声音。
[达维徳。]
芭芭拉的声音的声音冷静地甚至有些冷酷：
[因为之前的契约， 我们没有能及时将你带走。所以相当于，传送来的只有你的意识。]
达维徳眨了眨眼睛。
[这里是负四十四号地球， 杀戮机器的地球。]
啊，他知道杀戮机器。
这个世界的阿尔弗雷德死于黑门监狱的罪犯之手，这让蝙蝠侠拜托钢骨，用曾经扫描出的阿尔弗雷德的意识构建出了“阿尔弗雷德协议”。但阿尔弗雷德却杀死了几乎所有的罪犯们， 蝙蝠侠想要修改他， 却被阿尔弗雷德改造成了像是钢骨一样的机器。
只是，现在好像明显不是这样一回事。
他的感官灵敏度都明显地降了下来。
达维徳疑惑的抬起手，敲了敲自己胸前那个散发着幽幽蓝色光芒的反应堆。
蝙蝠侠忍不住笑了笑：“那是史塔克友情赠送给你的反应堆。”
他抬起手握住了达维徳的手，微微用力将他拉了起来：“忘记说了， 是安东尼·史塔克。你的数据库里应该可以查到他的资料。”
“数据库...？我是什么？”
达维徳顺着他的力道坐起了身， 他一手扶着蝙蝠侠的手，一手托着装着他的， 像是玻璃棺材一样的东西，懵懂地眨了眨眼。
“...一个机器人。你的名字叫做‘达维徳’。”
布鲁斯握着他的手，弯腰为他拔去脊椎上连接着的缆线。
“我是你的主人，布鲁斯·韦恩。你可以叫我，布鲁斯或者布鲁西。”
泛着无机光泽的宝石并没有倒映出什么情感。
看起来还是少年的仿生人歪了歪头，犹豫地张口：“…主人。”
声音有一些少年人的软糯，毫无机械的冷硬感。
但达维徳知道他十六岁的时候早已经变声，这根本不是他那时的声音。
他猜的没错。
这样的声音确实是布鲁斯特意调试后的结果，是在他印象中年幼的莱恩声音上做了一些改动。
布鲁斯皱了皱眉。
他的手指微动，压住了达维徳的下颌。
修长的手指按住了他的舌头，一旁的屏幕上同步展现出了舌头之中的线路。
布鲁斯思索了片刻，将截图传给了钢骨。
这和他记忆中的线路没什么区别，应该没出什么错。
他做了最后的检查，从桌旁拿起一张纸巾将手上的传感器上由特殊的活性酶构建的唾液擦拭干净。
布鲁斯有些欣慰地看着他：“我想你或许可以通过图灵测试。来吧，我先找衣服给你穿上。”
他当然可以通过图灵测试。
达维徳垂下眼眸，因为他根本就是人类。
图灵测试是测试人在与被测试者（一个人和一台机器）隔开的情况下，通过一些装置（如键盘）向被测试者随意提问。问过一些问题后，如果被测试者超过30%的答复不能使测试人确认出哪个是人、哪个是机器的回答，那么这台机器就通过了测试，并被认为具有人类智能。
他相信布鲁斯是希望他能够拥有人类智能的。但他有些不太明白自己的舌头究竟是被布鲁斯发现了什么端倪。
他摇了摇头，将关注点重新放回布鲁斯的后半句话上。
他才发现自己没有穿任何衣服。
达维徳疑惑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在布鲁斯的帮助之下挣扎着站起身。但是他还不会控制自己奇怪的四肢，抓着布鲁斯的手臂摇晃了两下就摔倒在了他身上。
“咦？…”
布鲁斯疑惑地皱起了眉，却还是搂紧了他的腰，避免达维徳摔在地上。
他之前明明已经进行了调试，步行根本没有一点问题。
他看着怀中身高仅到他下巴的少年，还是在心中叹了口气。
“别趴着，站好。乖一点。”
多么熟悉。
这句话不经意地戳中了达维徳脑神经。
乖一点。
眼眸半敛遮住没有任何情绪的瞳孔。
他顺从地点了点头，抓着布鲁斯的手臂一点点适应自己下肢。
那就乖一点。
白皙的脚掌踩在地上。
感受着脚踝处的控制器。
他稳稳地站在地上，松开了布鲁斯的手臂，试探着向前走了一小步。
平稳的，没有任何要摔倒的迹象。
达维徳抬起头，期冀地望向了布鲁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