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霖:“……”
握着手机的五指瞬间攥紧,钟霖带了点鼻音,声音糯糯的,像是在撒娇:
“裴伊…你别说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顿了顿,继续说:“你发热期快到了,这几天记得提前吃抑制剂。”
发热期…
钟霖靠近话筒的脸颊瞬间变得更烫,她犹豫了一会,才糯糯地问:“那你不回来嘛?”
沉默片刻,裴伊似乎叹了口气:“我这两天有事。”
钟霖:“那下月二号,你生日那天…”
“那天我会回来的,”裴伊打断了钟霖的顾虑,唇靠近手机,柔声道,“等我,等我回去,还有…”
“我想你了。”
女音低缓,尾音带着沙沙的质感。
钟霖手腕发软,手指抖了一下,险些又没拿稳手机。
在两人腻腻歪歪地打电话的同时,热搜榜单上又窜出一条新词条,#林子溪泥石流级塌房#
一个不知名小号自称是《田野之星》的幕后工作人员,他放出的一段视频被其他营销号疯狂转发。
【视频内容】
门内传来尖锐的男声,“谁?!烦死了!”
下一刻,林子溪骂骂咧咧地开了门,抬手指着门外人的鼻子:“滚啊!大早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门外的工作人员:???
镜头切换——
林子溪跟在队伍最后面,已经和裴伊等人拉开了很远的距离,
工作人员催促他:“子溪你快一点,都看不到他们了…”
林子溪正半蹲在地上擦拭着自己的球鞋,听到工作人员的话,他直起腰,脚一抬,脚尖重重踢向落在地面的枯枝,“看不到就看不到,刚下过雨没看见那么多泥吗还让我们上山!”
树枝被一脚踹开,“啪”得一声落到附近的草丛里,林子溪厌声道:
“TMD,没人发脾气就把人当傻子吗?”
镜头再次切换——
鸡场中,
一只小铁盆从林子溪手里丢出去,“砰”得一声,正好砸中一只大公鸡,大公鸡“咯咯哒”地叫着,似乎被砸得很疼,跳着脚委屈地躲开了。
最后的收尾,
助农直播带货中,林子溪说了一句,“链接里的东西可以买,但我没有强迫你们的意思。”
然后,他单手撑着脸,开始拿着一张纸单,半睁着眼念着农产品的简介,
林子溪一副昏昏欲睡、消极怠工的模样。
……
点开视频内容后,
林子溪瞳孔震颤,他万万没想到,这些镜头居然会被节目组放出来,
以前上综艺的时候,林子溪在镜头后面也差不多这样,可是节目组多少会给方一辰一点薄面,只要是对林子溪不利的镜头都剪掉销毁了,
这一次,节目组居然没有销毁,还剪辑出了一段合集,放出来了?!
就不怕得罪人吗?不怕得罪方一辰吗?
除非…节目组找到了更大的靠山。
林子溪瞬间觉得,他似乎懂得了裴伊之前说得话,
裴伊说,“哭,以后再没人能看到你哭。”
这是要封杀他?搞垮他的名声?
不,这不可能,凭什么!
方一辰才是正统的方家人,裴伊连个姓氏都没有,她凭什么!
林子溪头皮发麻,手指颤抖着,向下滑到评论区——
【真的心疼被林子溪用铁盆砸中的那只大公鸡,公鸡那么可爱,为什么要砸公鸡?】
【天啊噜,这tm还是林子溪吗?素颜妆后不像同一个人,而且脾气也不像是一个人啊?
他在T.N.T男团的时候不是很乖的弟弟吗?现在怎么跟个神.经病一样?】
【我yue了,真·泥石流级塌房,林子溪身上有大瓜,微博发不了,大家快点去豆瓣酱app,搜索#扒一扒白莲弟弟和他的方哥哥#】
这条评论下面立即有人回复——
【我去那段视频也太劲爆了吧?林子溪直接坐在方一辰的腿上,还自己动着叫“方哥哥”,几秒的镜头,好像是被人偷拍的,不是gay片,胜过gay片!】
【吐了,林白莲真恶心,人前清纯可爱小哥哥,人后……】
……
林子溪牙关咬紧,目眦欲裂,手指陷入短发里,近乎绝望地挠着头发,
怎么办?怎么办?!他立即给方一辰打了电话,
方一辰会救他的,
用危机公关,用其他一切可能的办法。
电话“滴滴”了两声,没人接通。
林子溪闭上眼,等了一会,再拨过去。
连续打了几通电话后,对面终于接通,听筒里传来方一辰的声音,微微沙哑,稍显疲惫:“子溪?”
“我该怎么办?”林子溪连声问,“已经这样了,我该怎么办啊…”
“我在忙,不太方便接电话,你等一下和经纪人说吧。”方一辰作势要挂断电话。
林子溪的声音瞬间哽咽,“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方哥哥…”
方一辰语气显然越来越不耐烦,
“我说了,我在忙,你自己去和经纪人商量,最近几天不要给我打电话了。”
林子溪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你有别的人了,就是不要我了吧…”
方一辰恨声道,狠狠地按断了电话,“给我闭嘴,天天就知道哭,你不够听话,我也保不住你!”
这几天证监会的人突然来现场调查,方一辰连自身都难保了,
他哪里有空去管他的小玩意儿?
偏偏林子溪又出了岔子,
妈的,真是倒霉透了…
-
这月29日下午,病房里,钟霖收拾完东西,提上包去办理出院手续,
她的脚伤已经完全好了,似乎是发热期前期又淋了雨,低烧了两天,原本不需要住病房,可医生建议她留下观察。
现在观察期结束,钟霖回到公寓。
手机突然响起来,钟霖掏出手机,按下接通键,轻轻“喂”了一声。
听筒里传来裴伊的声音,女声低缓,似乎有些疲倦,“到家了吗?”
裴伊似乎很忙,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两人已经两天没见过面,也没通过电话,只是偶然发文字消息聊两句。
“嗯。”钟霖握着手机,明知道对方看不到,却仍是轻轻点头,“我到家了。”
裴伊:“后天就回去了,你在家等我。”
钟霖喃喃道,“等你…最近是不是很忙啊?”
“嗯…我在外地,过段时间就不忙了,”裴伊顿了顿,突然轻笑一声,
“你发热期快到了吧?再多打一针抑制剂…”
“等我回去,请假陪你。”
她还记得这个事情呢…
钟霖眨了眨眼,心口忽然痒了一下:“裴伊,你…你还有事吗?”
“有,”裴伊回答,女声清亮,缓慢地从听筒那头传来,“我还想见你、亲你、抱抱你…”
“想碰碰你。”
心跳声,如同擂鼓。
“怦怦——”
“怦怦——”
呼吸忽然变得急促,钟霖眼睫微颤,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语气异常慌乱,“没别的事情,我先挂了啊。”
裴伊轻笑一声,连忙说:“别挂。挂这么快,是害羞,还是…”
“想我了?”
成熟.女人的声音带着沙沙的质感,尾音微扬,风情优雅,
撩得人耳根发烫。
心跳得太快了,
钟霖心虚,急声说:“不想,”
说完,有些后悔,钟霖连忙改口:“只是有一点点想。”
听起来更欲盖弥彰了。
“我听出来了,不只是一点点…”
裴伊唇角微翘,眼尾微弯,眸底笑意清浅,握紧了手机,唇贴近,压低了嗓音,“姐姐也想妹妹了。”
“嗯?”钟霖抬起手,手背碰了碰自己的脸颊,指尖触到的温度很烫,“裴伊…想听听你的声音。”
声音低软,似乎是害羞了。
裴伊眼底微黯,沉默片刻:“现在不太方便,晚上等着…我打给你。”
“好。”钟霖握紧了手机。
第99章 THE END
秘书站在一旁,她需要呈交会议纪要和行程提醒,被迫听完了全程,
此刻,秘书脸色难堪,尴尬得想要脚趾扣地,
刚才裴伊语气里的宠溺,深褐色的眸底温柔湿润,和前两天的裴伊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那个一脸严肃,不容外人靠近的裴伊,似乎在接通电话,听到电话那头甜甜的女音时,紧抿着的红唇却微微松开,唇角噙着淡淡笑意,眼神里冷厉瞬间消融…
裴伊确实很忙,焦虑,急躁,不安…快要将她压垮,
直到听到钟霖的嗓音的那一刻,似乎一阵风,将重重负面情绪洗涤干净。
钟霖说,“裴伊…想听听你的声音。”
心瞬间软了。
可手上的事情仍不能停。
方鸿集团内外部危机严峻。
方董病情愈发危重后,整个集团全靠方瓷主导大局,方一辰顺势接手原属于他父亲的股份,一些势力蠢蠢欲动,联合公司高层,意图掏空公司并转移资产。
这两天,方瓷在方家老宅和方鸿集团总公司来回奔波,为了筹备方家老爷的九十大寿,虽然方董年事已高,病情严重到不能迈出房门,但酒席是要照常摆的,
——是很好的、可以迷惑某些人的烟.雾.弹。
裴伊在外地“出差”,说是为下一场戏做前期准备,实际在暗自收集证物,
这场酒会,更像是鸿门宴。
晚上十一点左右,才得了一点空闲,裴伊按亮了手机屏幕,打了行字发出去,
【Eve】:睡了吗?
对面几乎是秒回——
【钟霖】:还没。
裴伊抿了抿唇,她的小姑娘,原来一直眼巴巴地等到现在。
鬼使神差间,手指移过去,指腹按下视频通话的按钮,
手机“滴”了两声后,视频被对面接起。
对面先是传来女孩软糯的声线:“裴伊?”
“嗯…”裴伊轻声回应。
钟霖把手机放在桌面的手机架上,视频镜头这才打开,
屏幕前出现一张小巧的脸,小台灯的光打在脸颊上,她的皮肤似乎拢着层水汽,嫩得似水豆腐,她眼尾微弯,浅栗色眼眸里映着一点白色灯光,樱粉色唇瓣看起来很水润,头发似乎刚吹洗过,如同海藻般蓬松,软软地披散着,
钟霖穿着一条吊带裙,布料是绸面的,很有光泽感,浅杏的颜色,衬得她的肌肤莹白如雪,
——是住院那晚,裴伊给她买的那条吊带裙。
裴伊仍是职业装,及肩发轻扫在肩头,穿着干净利落的白色衬衫,领口扣到第一颗,连手腕处的袖口也严丝合缝地扣着,看起来清冷又禁.欲。
此时卸了妆,唇瓣褪去口红呈现出原本的深杏色,皮肤苍白,眼睫下方泛着淡淡青色,稍微显得憔悴,深邃的眉目间更添几分阴郁,却有种病态的美感,
裴伊眼尾微敛,盯着屏幕里的钟霖,眼神直勾勾的,唇角勾了抹笑,声线带着磁性,低缓,尾音却拉长,带着钩子般撩人:
“这么晚,还不睡觉啊?”
听得心尖一颤,手腕发软。
钟霖眼睫颤动,端起手边的瓷杯,喝了一小口水,垂眸望了眼桌面,再看向手机,试图掩饰自己的心慌:“嗯,但我现在要去睡了。”
“不是想听我说话吗?”裴伊继续问。
“现在听到了,所以我要睡了,裴伊也早点睡,”钟霖拨了拨头发,乌黑的发丝被撩到肩后,露出一片雪白,是细细的肩带,瘦削的肩,
“你都有黑眼圈了…”
“别挂。”裴伊突然说。
裴伊抬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领口,手腕微转,缓缓解开了第一颗纽扣,再向下,解开了第二颗…领口被刻意拉开了一些,素色领口间,是冷白的肌肤,修长的颈线,精致深陷的锁骨窝,她继续说着,声音带了安抚的意味:
“困了就去床上躺着,我们继续聊。”
看着穿着严丝合缝的人,一点点揭开那层斯文的伪装,莫名有些口.干舌.燥,
钟霖攥紧了手指,指缝里似乎出了些汗,她咽了口水,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
“还聊什么啊?裴伊,我困了…”
钟霖试图撒娇,快到发热期,最受不了Alpha的撩.拨,只是看到喜欢的女人,听到她的声音,身子瞬间酥了半边。
“乖,先去睡。”裴伊温声哄她。
钟霖点了点头,按灭了台灯,又走过去,弯下腰按开了床头灯,半边身子躺进软乎乎的被子里,只漏出瘦削白皙的肩膀,吊带有些松,向肩头的边缘滑了一些,她并没有在意。
停顿片刻,裴伊舔了舔唇,食指微曲贴近手机屏幕,指尖轻轻点在钟霖樱粉色的唇瓣,隔着屏幕摩.挲着,“不聊工作,我们聊点别的…”
“好想弄哭你。”
……
(绿晋江河蟹系统提醒您:您的信号被屏蔽,时长:1h)
视频通话后,安静的公寓里,泣音低细,时断时停。钟霖眼尾泛红,浅栗色眼眸里水雾弥漫,纤长卷翘的睫毛上挂着一点泪珠,
她掀起被角,扶着墙壁重新站起来,腿软得厉害,身形微晃地走进浴室,又重新洗了一次澡。
再次躺进被子里,她沉沉睡过去,一晚梦境沉沉。
钟霖被闹钟惊醒时,发现自己出了汗,有点黏.腻,梦境里的场景历历在目,裴伊的手指白皙,骨肉匀称,骨节修长有力,指尖却是微凉的,像是变成了一张纯白的画布,被属于裴伊的手指游.弋,勾画…脑海里仍旧萦绕着熟悉的成熟.女音,尾音妩媚,又撩得人骨缝酥.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