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寰安端着空碗回眸,歪头想了一会儿。
“不知道,我还没有过喜欢的人。”
我呿了声“无聊”,在木质地板上滚了一圈。
“不过……好像就快有了。”
他弯起眼,意味不明地微微一笑。
枫淮篮球队寒假的练习时间是周一到五,早上六点半到下午三点,中途有一小时的休息时间。这样的分量已经算轻,等到八强赛的前两个礼拜,还会更加重。
“学弟,我听说你的事了……”
队练结束,大伙儿正忙着包袱款款走人,纪攸茗忽然挨到我旁边,一脸担心地小声说道。
“需不需要帮忙?”他说完抓抓脸颊,脸有些红,“不过,其实我的功课也不是很好……”
“不用了。”我瞄他一眼,“干嘛歹势?这很正常啊,咱们队上的人成绩只要有低空飞过,就算不错了。”平时的练习量这么重,哪还有时间天天蹲着K书?
“对了,你可以找寰安帮你!”他忽然眼睛一亮,笑咪咪地跟我建议。
我脸颊一抽,然后努力克制下来,尽量不动声色地问:“哼,为什么要找他?”
“因为他成绩很好呀。以前他常拿领到的奖学金请大家喝饮料,现在应该也是一样厉害。”
真的假的?
“他人很好,你找他他一定帮你。”纪攸茗继续大力推荐。
“可是他毕竟是“敌人”欸,我……我再考虑看看。”我咳了一声,挥挥手转身一溜烟跑掉。
下午四点,我拎着书包准时出现在况寰安的房间。
看他一张张翻看那些惨不拉叽的考卷,半天不吭一声,我像跳蚤上身一样在旁边不停动来动去,终于忍耐不住,站起来一把抢过他手上那迭纸。
“看够了没?还来!”
他愕然一下,随即“噗”地笑出来。
“原来你也知道害羞啊?”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害羞了!”我握紧拳头大叫。
况寰安笑抿着唇不语,只用手指比了比我的脸颊。然后他坐正了身体,神色一整说:“好啦,该开始了。把你的参考书拿出来,今天先从你比较弱的国文和历史下手。”
我“喔”了一声,拿起书包一倒,一堆杂物掉了出来。我从里面拣起两本薄薄课本,放到小方桌上。
“你带来的书就这些?”况寰安傻眼地翻了翻。“这也不是二上的课本啊……你带一年级的书过来干嘛?”
“咦?还真的耶!”
我凑过去看,也吓了一跳。老实说这个书包我已经很久没动了,平常都是背只装着篮球、毛巾的背袋上下学,课本领了就塞在抽屉,参考书更是一本都没买。
“那个呢?看起来应该是书。”况寰安往杂物堆里一指。
“这个?”我嘿嘿笑,拿起那本咚咚“啪”地一下子翻开,展示在他眼前。“好料的!要看吗?”
“你喔……服了你……”况寰安脸微微一红,打掉眼前的裸女,抚着额头大叹。
“好啦!我再找找看。”
我又拿起书包用力抖了抖,这回啥都没有,只掉了某样小体积的东西下来。
“那是什么?”他瞄了一眼,微微皱起眉。
“不会吧?你不知道这是什么?”
我捻起那四方形的半透明小塑胶袋,夹在指头间甩了好几下。
“买尬,你是哪个年代的纯情男?”说不定跟咱家纪副队长有拼!
他狠瞪我一眼,闷声说:“我知道啊,上卫教课程的时候看过。你干嘛在书包里放这种东西?”
我呆了下,然后完全无法控制地哈哈大笑起来,甚至笑到在地上打滚,眼泪都流出来。
“因为女生会怀孕啊!乖孩子!”
本来已经笑够了,但说完这句,我又忍不住捶着地板狂笑起来。天啊,会问这种蠢问题,这家伙百分百还是在室的!
“有这么好笑?”
他往我这里瞪了半天,终究还是耐不住好奇心,探手过来拿走那小玩意儿,“观察”几眼后,就当它是烫手山芋似的抛回桌上。
“不要光“闻香”嘛,你可以拆开来看,拿去吹气球也没关系,反正我不要了。”
我揉着笑疼的肚子,开始好心地“教育”他,“我已经很久没带这东西在身上,我交的七仔都很上道,上道的女人都会自己准备套子。遇到那种没准备又不上可惜的马子,我就射在外面,虽然比较不保险,不过比戴套子做感觉更好。”
况寰安好像到这时候,才终于明白我“身经百战”的事实,一双浓眉立刻皱得死紧。
“赵永夜,你这样乱搞,总有一天会踢到铁板。”
啥?这家伙竟然敢咒我?我本来心情还不错,被他这么一说,也不爽起来。
“那又怎样?”
他抿着嘴瞪来一眼。“脚趾头会很痛喔。”
“那痛也是我的脚趾头痛,干你屁事?”我冷冷地说。
“你痛你的,当然跟我没关系。”他拉下脸,看来也不高兴了。
两个人互相瞪了好一会儿,我忽然挑挑眉毛,露出奸笑。
“喂,在室男,你该不会连女生的手都没牵过吧?要不要我教你?”
“我没有过喜欢的女生,当然没牵过。”况寰安不理会我的嘲弄,一脸坦然地说。
“谁说一定要喜欢才能做这个那个?”我拍桌反驳,“不喜欢照样可以亲亲、抱抱、摸摸!这就是男人!”
“是吗?除非喜欢,不然我不会做这种事。因为喜欢这个人,我才会想要去亲他、抱他、牵他的手。”
况寰安说得这么斩钉截铁,倒让我一时回不出话来。
老古板!我在心里嘟囔。
“那欲望起来的时候,你怎么解决?打手枪?瞧你长这么大只,需求应该不少,难道没有搓那根搓到痛的经验?”
“赵永夜!”他涨红脸,看起来快抓狂了。“你脑袋只装这种东西吗?平常练体能和球技就来不及了,哪还有时间想那些有的没有?”
“不会吧,意思是你连手枪都不打的?光篮球就可以榨干你小弟弟啦?”
这实在太神奇、太可怕了!我倒退三尺,以防这位纯种处男忽然恼羞成怒扁我一拳。
忽然灵机一动,我背过身去,开始翻箱倒柜搜起他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