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说过去不说现在,显然是不落话柄。
邵天成跟着表态,“您放心好了,我一定好好处理这事儿,不会让张市长为难的。”
刘秘书只说,“那最好了。秦城的环境人人有责吗?天成汽车是市里纳税大户,谁都不想影响你们生产。可攘外必先安内,邵董明白就好。”
邵天成立刻又说了两句,刘秘书也忙得很,他就连忙离开了。
下了楼上了车,秘书就问他,“董事长,咱们去电池厂吗?董立群已经等着了。”
邵天成想了想,居然拒绝了,“让他自查,写检讨。顺便告诉几个分厂,最近都小心着点,半点疏漏都不能出,人家已经盯上我们了!谁要出了纰漏,”他这会儿倒有张市长的模样了,“不光法律追求,我也不会放过他。”
秘书连忙记了,邵天成这才说,“去趟机械厂家属院。”
他这么一说,秘书都诧异了,那里是许筎母子住的地方,他作为心腹倒是知道,可也知道,邵天成恐怕得有两三年没去过那里了,怎么今天这种关键时候,不回厂里坐镇,想起来去那儿呢!
可领导决定,他不敢问。
邵秦下学就跟往常一样,收拾好书包,去车棚推了车子,直接回了家。可今天一打开门,眉头就皱起来了,多少年都没迈进这个家门的邵天成居然坐在里面。
诡异的是,那个每次提起邵天成,都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咬他一块肉下来的许筎,也就是他妈,居然还在旁边给他倒茶,见他回来了,还来了句,“邵秦下学了,你爸爸来了!”
邵秦站门口都没动,打量着邵天成。
他太知道了,邵天成绝对不会良心发现,突然想起有个儿子来看看的。他来肯定有事,所以他开门见山,“你有什么事?”
许筎一听就说,“你这孩子,你爸爸看你能有什么事,进来啊,开着门干什么,影响邻居。”
邵秦没动,淡漠的说,“妈,别装了,你笑的太恶心了,跟忽悠棉纺厂王老头一个表情。”
许筎立刻摸了摸脸,不说话了。
邵秦就看向了邵天成,往后退一步,指了指路,“不欢迎,滚吧。”
邵天成其实也料到了邵秦的态度有多恶劣,也愣是也被他气得差点心脏病再犯了。他当即就想斥责邵秦,可想着自己来是有事儿的,愣是忍了下来,冲着邵秦说,“那就一起走吧,去给皇甫峰道个歉,我已经给你买好了道歉的礼物了,对了,他陪你的东西都拿上,还给人家。”
邵秦都听笑了,“你脑子有病啊,我给他道歉?”他聪明的很,上次邵天成又点出过皇甫峰的背景,邵秦立刻明白了,“哦,你是被他舅舅查了吧。让我替你解忧啊。”
邵秦回他,“你做梦呢。你赶快滚,我不去!”
邵天成真是不愿意跟他打交道,干脆看向了许筎。许筎一脸为难,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终究走了过去,推了一把邵秦,“别闹了,我已经替你答应你爸了,快去吧。”
邵秦上下看了许筎一眼,就问她,“邵天成许给你什么东西了?”
许筎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他说帮你姥姥把心脏支架的手术负责了,你知道我不孝顺的,你姥姥早就想换了,我也没钱给她换。难得有机会,你就当孝顺我和你姥姥吧。道个歉而已,又不少块肉。”
要是他妈拿钱什么的,邵秦真不理会。可这是他姥姥,这是救一命!这不是逼他吗?
邵秦看着邵天成,只有一句话,“你真卑鄙!”
邵天成也不在意,也只有一句话,“走不走?”
第22章
邵秦实在是太了解邵天成的意思了, 他是用老人的一条命逼着他道歉,原本姥姥做手术换心脏支架的事儿,应该是她的儿女的责任, 跟自己一个没成年的孙辈没任何关系。可他这么一弄, 仿佛自己不出卖自尊,去道歉,就是毁了姥姥生存的可能。
这样的胁迫下, 他要不去, 他妈不说什么,他舅舅们都能上门跟他打一架。
而且,即便拒绝了, 也余生难安。
真是狠!
他知道邵天成不把自己当儿子,可是当敌人一样算计, 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
邵秦想到这里,心里就有了一种决断。他原先觉得, 血缘关系是斩不断的,他虽然讨厌邵天成,也只能当他不存在而已。而如今,他却觉得, 他得断了这关系。
否则,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这次是他被查了让他给皇甫峰道歉, 如果下次他想讨好那位副市长, 让他给皇甫峰当小弟他干不干?只要说, 你姥爷的有什么什么病我包治,他就又被胁迫了。
这事儿不能拖了。
于是,邵天成看着邵秦脸色变化了几下,最终点了头,“我跟你去。”邵天成不得不说,这一刻,他也松了口气。
邵秦的姓子有点难缠,小时候给钱就行,大了就硬气起来,油盐不进的,一点做不到就不愿意,难搞的很。
所以,他打铁趁热,邵秦一松口他就立刻站了起来,“那就走吧,宜早不宜迟。”
邵秦可没动,而是说,“着什么急,他赔我的卷子还要收拾一下,另外,我姥姥的手术费用呢。你总不是空口套白狼吧。”
邵天成就没把那点小钱看在眼里,他是怕邵秦不合作,就说,“道完歉就给你。”
邵秦一听这个,脸色顿时就不一样了,不屑的哼笑了一声,“我信你?那还不如信骗子不会骗我呢。”他态度特别的恶劣,“要给现在就给,不给就算。给了我就去,不给我不去。你要知道,除了钱,你在我这儿没什么面子。”
若说刚刚是邵天成威胁邵秦,这回儿倒是轮到邵秦翻身了。
邵天成被噎的不得了,要不是求着邵秦,这会儿他都想把人揍一顿——这小子怎么能长出这种混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