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枝乌龙-第32章
眼睛大夕阳
1 年前
眼睛大夕阳
1 年前
江佑白真得烦了,拼命地甩开她。
女孩拽住最后一根稻草,怎么也不肯放手,挣脱中,她终究抵不住江佑白的力气,向后倒去。
几乎是本能的,孙湫婷出手揽住了女孩的腰身。
可下一秒她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手一松,女孩重心不稳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等江佑白回头时,女孩已经昏迷了过去。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打120。
女孩的孩子没了,孙湫婷没有安慰她,反而挑唆她:“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他也不能做DNA,直接栽在他头上。”
女孩一开始还害怕。
随着孙湫婷不断挑唆,女孩也开始心动起来。
江佑白为了便宜租的房子很老,压根没有摄像头。
孙湫婷找了个声音和江佑白十分像的人,让女孩配合录了一段音频。
大意就是江佑白让女孩去把孩子打掉,两个人气不过他就推了女孩下楼。
江佑白有口难辩,最后用奖学金一万多堵住了孙湫婷的嘴。
此后孙湫婷每次缺钱都会拿这个做借口。
直到那年孙湫婷未婚先孕被孙阿姨赶出家门,收拾东西时江佑白才发现了录音的mp3给销毁。
这一切像是天方夜谭,孟之然除了震撼说不出别的话,她十指紧扣他的手,蹙眉:“既然录音已经销毁,你后来干嘛还一直让着孙湫婷?”
江佑白声音很哑:“她说她有备份,只是没放给我听。”
孟之然哑然,依照孙湫婷的性格也不是不可能。
她扑进他的怀里抱着他,声音很闷,但很坚定:“眼下只有当年那个女孩子能帮你了,我们去找她。”
江佑白摇头,眼里满是不安和惊慌:“不,她和孙湫婷一伙,怎么可能帮我们?”
“不试试怎么行呢?孙湫婷不是好说话的人,这次不行,她以后还会重新来的。”
孟之然顺着他的背,“江佑白,我们勇敢一次好不好?”
江佑白最后没吭声。
他还是心有余悸。
孟之然也没逼他,一直抱着他,直到他困得不行睡过去,她才拿起手机给曹科发了消息。
孟之然:【你认识孙湫婷吗?我听说你们以前是一个学校的。】
曹科:【认识,不过我高中转学,可能高三的事情就不清楚了。】
孟之然:【行,谢谢了。】
曹科虽然很好奇,但也没继续追问。
她叹了口气,这件事过去很多年,估计找人也是大海里捞针。
她坐在江佑白身边守着他,看着紧蹙的眉头一点点抚顺。
难怪她一开始认识他的时候他总是神秘兮兮的,让人云里雾里。
或许是太干净的日子总是过得太不平。
早上九点多,杨雪突然发了一条微信过来:【找曹科有什么事吗?怎么说话说一半,弄得我们俩都好奇死了。】
孟之然:【没什么,只是想问一下以前的事情,结果曹科不知道。】
杨雪:【问以前的事情干嘛?】
孟之然:【想找一个人。】
杨雪:【找人?找谁?】
孟之然:【我还不知道,感觉找到的希望很渺茫。】
杨雪:【你要是能提供一点点消息就好了,曹科不一定能找到具体的人,但或许可以查ip锁定一点位置。】
孟之然重新燃起了希望:【真的吗?】
杨雪:【当然。我家的也不是吃素的好不好。】
孟之然回了个嗯,然后小心翼翼地用江佑白的手指打开了他的手机,把孙湫婷的电话号码和微信都给了杨雪。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曹科给孟之然发了条微信:【我只看到孙湫婷银行流水固定给一个卡号定期打钱。】
他把卡号持有者的号码发给孟之然。
孟之然来不及感谢急忙躲进阳台拨打了号码。
号码那头一直没有接。
一直到中午江佑白睡醒,号码才回了过来:“是快递吗?”
孟之然按了免提,江佑白听到这个声音浑身一僵。
“我不是快递,请问你认识孙湫婷吗?”
电话那头愣了一秒:“你是谁?”
孟之然眨眨眼,撒了个谎:“我是孙湫婷的表姐,我最近向她借钱,可她说她的钱都被你骗去了,我才给你打的电话。”
女孩似乎很生气,振振有词:“她撒谎,我才没有骗她钱。是她一直拿钱堵我的嘴,她要是不想混了,直接报警吧。”
说完,只剩下机械冰冷的声音。
孟之然摸了摸他的脑袋,“对不起,我侵犯了你的隐私,等我们把这件事解决了,我随便你定罪,去问问爸爸妈妈还怎么办吧。”
江佑白抬眸对上她的视线:“爸爸妈妈?”
孟之然嗯哼声,“对啊,我爸爸妈妈以后不是你的爸爸妈妈?江佑白,你不是一天到晚耍流氓吗?今天怎么不耍?还是说你不想对我负责了?”
江佑白眼眶有些湿润,喉头滚动几下:“小无赖今天怎么那么主动?”
“还不是老流氓一直不动。”
“那我以后一直不动,你是不是会一直主动?”
“不会。”
“为什么?”
孟之然挠了挠眼皮:“因为一直动会累,你也要使使劲。”
江佑白勾唇,站起来靠近她:“我听这话感觉好歪。”
孟之然不承认:“是你思想歪。”
江佑白干脆抱着她说话,贴着她的耳垂咬她:“孟之然,我还以为你会不要我。”
“又不是你的错,我为什么会不要你?”
“我有口难辩,不是所有人都会相信我的。”
这么多年,他认识了无数不相信他的人。
孟之然顺着他的背,故意挠他胳肢窝逗他笑:“正是因为有他们,所以才让你冥冥之中筛选出来我了呀。”
正文完结
孟之然拉着江佑白回了家,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霍美静态度坚定,一定要去报警解决。
站在警局门口, 江佑白有些纠结,但他心底是轻松的,好似一只振翅腾飞的蝴蝶, 找到了属于他的春天。
他看着孟之然,笑了笑,义无反顾地踏进去。
报警备了案,江佑白从警局出来时腿有些软。
孟之然扶住他:“你这个年纪不至于不行吧?”
江佑白看了眼孟平川和霍美静, 在她耳边悄咪咪道:“我多大年纪你也不能说我不行啊。”
孟之然:“……”
她盯着他的眼睛, 勾唇,她认识的那个老流氓又回来了。
警察最后在一加KTV找到了孙湫婷, 她正在喝酒划拳,缓了好久才接受江佑白报警这个事实。
涉案的女孩陈青禾这些年早受够了良心的谴责, 没等警察逼问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当年她缺钱,也偷学着孙湫婷用了录音的方式把孙湫婷威胁她,教唆她的话全部录了下来, 后来以此向孙湫婷要了八百块钱。
她不想便宜孙湫婷, 特意把录音留下来, 孙湫婷为了稳住她, 这些年每个月都给她转八百多块。
警察辗转找到了配合陈青禾录音的男生, 男生只说孙湫婷让他录个音给钱,理由是拿去广播剧配音用, 对之后的事情一概不知。
陈青禾也证明了男生的话属实。
警察拿着种种证据放在孙湫婷面前时, 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知道, 录音不能在法庭上当证据, 谁不知道不是江佑白陷害我?”
警察老练地反问她:“你为什么这么多年给陈青禾打钱?”
孙湫婷慌了一下,撒谎:“因为我觉得她的孩子就是江佑白的,他毕竟是我弟弟,我帮他还债。”
“哦。”警察淡淡的,“你这个姐姐挺称职的,那为什么还多次微信上威胁江佑白给你转钱?”
警察把微信聊天记录递给她,知道她要撒谎,又把酒吧包间监控和小区监控图片放在她面前:“需要我把监控上的人都找到,一个一个问吗?”
孙湫婷蔫了,不再吭声。
傍晚,高天琛来到警局自首,说这一切都是他教唆孙湫婷做的,保孙湫婷出去。
孙湫婷得知消息心理崩线直接招供。
警察最后以故意伤害他人罪,敲诈勒索等罪名起诉孙湫婷一行人。
江佑白拿到法院传票那天,天色灰蒙蒙的,马上要下大雨。
他就那样站在窗户口发呆,孟之然从背后抱住他,声音柔和:“马上要下雨了。”
他抬眸望了望天:“是啊。”
孟之然撒了撒娇:“好像我第一天见你的时候也是下雨天。”
“我们俩和雨有缘。”
孟之然勾唇,“如果我们以后生了女儿,名字里就起个雨字吧。”
江佑白笑得身体发颤:“孟之然,你现在是越来越不害羞了,连女儿都想到了。”
“你不喜欢女儿?”
“喜欢。”江佑白转过身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脑袋上,“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不过更想要个女儿,我想看看,我心爱之人小时候的样子。”
“我也想看你小时候的样子怎么办?”
“生两个,一男一女。”江佑白乐呵下,“看来我要补补肾。”
“……”孟之然摇头,不愿意:“生孩子疼,我怕,我不想生那么多。”
“好,不生也行。”
“不生不就看不了你小时候了?”
“也能的。”
“啊?”
“我有我小时候的照片,你看照片呗。”
孟之然:“……”
恋爱中的人智商为零这句话是真的。
瑛鸿大赛日期逼近,江佑白那天开着孟平川的车送她。
孟之然抱着小板,有些不情愿:“非要抱这个吗?显得我好呆。”
江佑白挑眉,一副无赖相:“不抱它,抱我。”
“……”孟之然叹口气,“我还是抱它吧。”
江佑白:“……”
一进瑛鸿深似海这句话是没错的,孟之然白天创作她的灵感,晚上才能拿到手机。
然而只给一个小时的时间又要收回。
视频里,江佑白敷着面膜哄她:“今天吃的什么,饭还好吃吗?”
孟之然没回这个问题,倒是另起了一个问题:“你好好的,敷面膜干嘛?”
说到这个江佑白笑得格外灿烂:“人家这不是心情好,保养保养,免得以后占不了我的便宜着急吗?”
孟之然眉心一跳:“你的无赖是没有上限的。”
“对别人有,”江佑白敲了敲屏幕,“但对我家的,没有。”
一个月的无聊日子总算过去。
江佑白去接孟之然吃了顿好吃的。
吃过饭江佑白不肯回家,定了两张电影票。
孟之然最近也憋得很,到电影院取了票买了爆米花拉着他进去找到座位坐下。
电影场次开始,室内昏暗极了。
江佑白歪了歪头,极小声道:“孟之然,喂我吃爆米花。”
孟之然注意力都在电影上,闻言机械地递了一颗爆米花在他嘴边。
他挑眉,把爆米花吞进嘴里,趁她还没收到,舌尖在她指尖吮吸了一下。
电流的触感划过全身,孟之然扭头看他:“你……”
江佑白一脸无辜:“我是怕浪费,浪费可耻。”
孟之然脸已经红了半截,把爆米花递给他:“自己吃。”
江佑白不满意:“你怎么突然又害羞了?”
孟之然看了看四周,警告他:“人多。”
江佑白哦了声,终于老实下来看电影。
不知过了多久,孟之然突然感觉肩膀上一重,她下意识地看过去,江佑白正用手拦住她。
而他的眼神紧紧地锁在她身上,她呼吸一滞:“你干嘛?”
“我想感受一下,唇肌肤互相碰触的感觉。”
“……”
孟之然低头拒绝:“别人再看。”
“不怕。”
“这还有监控呢。”
“活人都不怕,怕监控?”
孟之然:“……”
好有道理啊……
“孟之然,过来让我亲一下。”
她全身僵直,一动不动,感觉手脚都没有放。
下一秒,江佑白的唇不可商量的覆盖下来,几道很轻,很温和,但一直在咬她,有点疼,孟之然忍不住掐住他的胳膊。
气息越来越乱,他不再满足蜻蜓点水,开始发动属于他的进攻。
呼吸错乱到不行,江佑白放开了她。
孟之然拼命地整理呼吸,江佑白趴在她耳窝边吐气:“然然,告诉我,喜欢我亲你吗?”
“……”
江佑白坏笑了一下:“上次看到有人在这里接吻时,我就很想在这里亲你了,很刺激对不对?”他顿了一下,“别人玩的,我们然然也要和我玩。”
孟之然:“……”
电影最后放到最后说的什么孟之然一点都不记得了,她整个人后半场都是放空的。
满脑子都是江佑白那句,她要陪他玩。
散场后两个人进到电梯里,孟之然的脸还是红的。
江佑白笑了又笑,等电梯门开的时候,他弯腰在她耳边低语一句:“别想了,在电梯里也想,虽然这里也行,但近期没这个打算。”
孟之然瞪他:“江佑白,你流氓。”
“我的流氓对你没有上限,怎么办?”
孟之然:“……”
平静的日子过了段时间,假期的余额明显不足。
孙湫婷的案子在八月份的尾巴开庭,因为部分原因不能旁听。
最后法院判决孙湫婷数罪并罚,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孙湫婷最后服从判决。
一只蝉掉落沼泽,作茧自缚,破茧而出,又飞得极其漂亮。
江佑白那天喝了很多酒,醉得厉害,还是曹科和纪景宸两个人架着他回去。
孟之然给他擦了擦身子,听到他嘴里嘟囔着什么,她低头一听:“孟之然,我爱你,你个坏蛋还没有说喜欢我呢。”
孟之然哭笑不得:“行,江佑白,我喜欢你,听到了没。”
江佑白孩子气地点点头:“嗯。小无赖要对我负责,我听到了。”
“好好睡觉吧。”孟之然给他盖好被子。
江佑白突然握住她的手,“为了然然,勇敢一次,活在阳光里。”
孟之然顿住,鼻头有点酸。
江佑白不是个特别阳光明媚的人,他只是习惯性的坚强,后来他遇到了孟之然,从此春夏秋冬他都想让她阳光明媚,哪怕用他仅有的韧性咬牙硬撑。
八月份的尾巴过去,九月份露出尖尖角。
宿舍三姐妹抱头痛哭,不明白暑假怎么会一闪而过。
晚上,三个人吃了螺蛳粉火锅回来,身上的味道太过于浓郁,孟之然拽住衣服去洗。
江佑白开学不在学校里,直接去了研究院在职。
每天比在学校里忙很多很多。
孟之然收拾好给他发微信,他还在忙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