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离婚事务所-第30章
viet69
1 年前

  沈秋辞喊完后,安静了几秒后,响起了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接着尹雅出现在了二楼。

  “沈先生,你来了。”尹雅还像之前沈秋辞见过时一样,漂亮大方。

  沈秋辞对她笑了笑。

  陈也看到尹雅出现,松了口气,是沈秋辞多虑了。

  陈也迈步打算往沈秋辞身边走,另一个人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大人,您来了。”

  陈也步子一顿,抬头看向二楼,只见尹雅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另一个人,杜青然。

  不等陈也说话,一股强劲的力道袭来,陈也整个人离地而起,飘在了半空中。

  陈也惊了一下,在龙弈的制定的结界当中,应该没有妖能够动用妖力的。

  沈秋辞回头看他,嘴角勾着笑:“陈处你先出去一下。”然后一抬手,陈也便像坐滑翔伞一样整个人飞了出去然后缓缓落在了车边。

  而这边,沈秋辞看着尹雅,尹雅低头轻轻说了句:“对不起。”

  “没关系。”沈秋辞说。

  尹雅愣了愣,觉得沈秋辞的反应不可思议。

  “你……想起来了?”杜青然眯了眯眼睛,手撑在栏杆上看着沈秋辞。

  想起来?

  想起什么?

  沈秋辞看着杜青然,其实不用想太复杂,尹雅和杜青然之中总归有一个是不对劲的。

  尹雅悄悄退到了一边,杜青然和沈秋辞楼上楼下互相对视着。

  对于杜青然,沈秋辞对他的感知除了第一次见面觉得很熟悉以外,其他的都是来源于在妖管局档案室里看到的档案,南林府的捕头,一只黑熊精。

  而现在他成了当红女明星的经纪人,也是她的老公,如果他没猜错,杜青然是为了骗他来这里所以才费尽心思制造了这么一场离婚案。

  为什么?

  这是沈秋辞现在心里所想的。

  “我和你之间有恩怨吗?”沈秋辞一边问话,一边往二楼迈步走过去,走到台阶处时被眼睛看不见的结界挡住了。

  沈秋辞停下脚步,从进入这个废弃的工厂开始,沈秋辞就发现了,龙弈设下的结界在一点点儿失去作用,他身上的妖力在一点点恢复,而这个工厂内没有龙弈的结界,换言之,就是这个工厂内妖类是可以随意动用妖力的。

  而此时有另一个妖设的结界将沈秋辞困在了这个方寸之地,而沈秋辞却没有发现这个结界是什么时候设下的。

  对于杜青然,沈秋辞可以感知得到,他没有这么大的能力。

  此时此刻,沈秋辞也对自己的能力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他的能力似乎没有很强,他可以轻易看出各个妖类的原身,看到它们的年龄,知晓它们的战斗力,对于一些普通的甚至一些大妖是没有问题的,但是面对这个不知什么时候设下的结界,他却束手无策。

  在之前,他不止能感受到龙弈设下的结界,甚至在龙弈设下的结界里他还能动用一些小手段。

  而此时并没有人控制他的力量,他却没有任何办法走出这个结界。

  沈秋辞四下看了看,抬腿勾过一个只剩三条腿的椅子坐下,长腿伸直,看起来悠闲自得。

  “您还和以前一样啊,大人,无论处在什么环境当中都这么怡然自得。”杜青然看着他。

  “所以说,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形?什么时候?千年前吗?”沈秋辞摸了摸口袋,只是双手闲来无事的动作,却发现口袋里有异样,伸手到口袋里摸索一番,从里面掏出几颗钱币样式的巧克力来。

  估计是龙弈给他放进去的。

  沈秋辞拆了一颗放进了嘴巴里。

  突然挺想龙弈的,不知道信息他有没有看到。

  杜青然抬手看了看时间,笑了笑:“今天就不跟大人解释了,很久以前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会失败,直到现在网络发达了,我从网上看到一句话才知道原因。”

  “嗯?以前失败了吗?那是什么原因?”沈秋辞有了兴趣。

  杜青然活动了一下手腕,笑了笑:“坏人死于话多。”杜青然话音刚落,便扬了扬手。

  听到风声时,沈秋辞抬了抬眼皮,只见头顶上方一张巨大的金色渔网兜头落了下来,里面似是夹杂着千钧重力让沈秋辞喘不上气来。

  压迫感,铺天盖地的压迫感。

  熟悉感,让骨头缝隙都在疼痛的熟悉感。

  沈秋辞坐着没动,只看着那张金色的渔网。

  放在普通的场景当中,金光闪闪还带着数不清的金色小倒钩的渔网,沈秋辞肯定会夸一句漂亮,然后问龙弈这个是不是值很多钱。

  但此时此刻……

  沈秋辞也还是觉得这张渔网肯定很值钱。

  沈秋辞面上笑容不变,但眼神明显冷淡了许多,周身绷紧,而渔网下降的速度减慢了不少,甚至有几分钟,渔网是悬在半空中不动的,似是两股力量在抗衡。

  工厂大门处,被沈秋辞送出去的陈也反了回来,手里拿着警棍一下一下用力敲击着结界,神色焦急的看着沈秋辞想要突破结界进到工厂内来。

  因为结界的反作用力,陈也脸色越来越难看,豆大的汗水从额头低落。

  沈秋辞想说“别费劲了”,嘴一张开,鲜红的血液顺着嘴角滑落,沈秋辞吐了一口血出来,而那个金色的渔网也像是失去了阻力一样急速下降。

  “小心……”

  “小心……”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一个是陈也的,一个是尹雅的。

  渔网落地将沈秋辞整个罩了进去,然后迅速收紧,渔网上的倒刺刮到了沈秋辞的衣服,透过衣服刺入了皮肤。

  挺疼的……

  沈秋辞躺在地上,被卷在渔网里,然后轻轻说了句:“沈秋辞,你真废柴啊。”

  废柴这两个字是从何涟那里学来的。

  比废物要好听,文雅。

  杜青然脸色也很苍白,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话声音带着些几不可查的轻颤:“大人,您输了。”

  “是吗?”沈秋辞依旧躺在那里,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衣,黑色的外套,看得到白色衬衣的地方都被血液染红了。

  “沈秋辞,你没事儿吧?”陈也越发焦急起来,用警棍用力击打着结界,沈秋辞偏头看着他,陈也的手上渐渐渗出血迹。

  杜青然闭了闭眼,凝聚心神,躺在地上的沈秋辞裹着渔网从地上慢慢升起然后往杜青然的方向飘了过来,随着移动,渔网收的越发紧了起来。

  “杜捕头。”

  杜青然听到有人喊他,不由睁开眼睛,白衣黑发的人负手站在府衙门前,“明日我就要离开了,你以后定要好好辅佐新的知府大人。”

  “大人,当初承蒙不弃,今夜在十里坡梅林我设宴给大人送行,还望大人能够赏光。”

  “好,我定会前往的。”

  那时,有白狐,有龙弈,所以他功亏一篑,但是现在,没有人在他身边,这次定会成功的。

  ……

  杜青然被渔网裹住摔落在一楼的地板上时,处于一种茫然状态。

  怎么可能?

  这张缚妖网只对妖类有作用,无语能力多么大的妖只要被缚妖网捆住再想挣脱就难了,而且还有沈秋辞挣脱不开的结界,他不可能做到的。

  杜青然吐了一口血,不可思议的看着负手立在他身前的人。

  即便换了装束,感觉一如千年前。

  沈秋辞看着躺在地上的杜青然,淡淡开口:“坏人不是死于话多,而是死于……废柴。”

  陈也冲进来,愤怒之下一警棍砸在了杜青然后脑勺上,杜青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缚妖网内赫然呈现出一只大黑熊的身体。

  “啊……”缩在墙角的尹雅看到这一幕吓得晕了过去。

  “你没事儿吧?”陈也慌忙去查看沈秋辞,但看到沈秋辞白衬衣上的血迹时,又不敢碰他,“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秋辞也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笑着摇摇头:“我没事儿,小伤而已。”

  沈秋辞除了脸色苍白以外,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大的问题,陈也松了一口气,拿起手机:“我通知妖管局的人。”

  “不用。”沈秋辞看向大门外,“已经来了。”

  沈秋辞话音刚落,就见一辆黑色越野飞驰而来,不等车子停稳,龙弈已经从车上跳下来像风一样卷了过来。

  看到沈秋辞身上的血迹后,龙弈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双眸瞬间赤红,陈也感到周围空气都变得冰冷刺骨起来。

  “龙局。”沈秋辞看着他,“你是来收尸的吗?”

  “别胡说。”龙弈嗓子沙哑,带着颤抖。

  “哦。”沈秋辞点点头,“确实不是来收尸的,是来见我最后一面的。”

  沈秋辞说完上前一步,将头抵在龙弈肩膀处,然后陷入了昏迷。

  作者有话要说:  不会坑,我慢点儿更,腰疼实在是太严重了,没办法坐,我每天都是站着在码字。感谢在2020-09-2921:51:51~2020-10-0421:34: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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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

  城郊半山上的庭院内,沈秋辞躺在床上,龙弈坐在他身后,手扶着他的肩膀为他度入灵力。

  龙弈的灵力一探进去,便仿佛被抽走一样开始源源不断的往沈秋辞的身体里透入。

  沈秋辞的身体里像是有一个巨大的黑洞能够容纳无尽的灵力。

  龙弈的脸色瞬间白了起来。

  *

  “沈大人,皇上今夜又招了一个女子进殿侍寝。”

  又?

  沈秋辞茫然四顾,周围白茫茫一片,应是刚刚下过雪,小太监行走时鞋子踩在地上那雪直接没过了脚踝处。

  沈秋辞走了两步,地上却丝毫没有变化。

  难不成他又入了梦?

  沈秋辞往前走了几步,一人披着白色的大氅负手而立,身边跪着一个侍卫。

  “这是第几个了?”熟悉的声音,像是他自己发出来的,这般听自己的声音,似乎有些怪异。

  “这个月的第六个。”侍卫低着头说道。

  那人顿了顿,摆摆手:“你下去吧。”

  沈秋辞走了几步,与离去的侍卫擦肩而过,那侍卫似是没看到他这个人,低着头离去。

  沈秋辞转到那人身前,墨发长袍,正是千年前的自己。

  此时的自己面无表情,冷淡至极。

  沈秋辞觉得头有些疼,周身困倦,于是便坐在了一旁的石凳上。

  梦里的“沈秋辞”却似乎毫无所觉,笔直的站在那里。

  期间来了丫鬟太监劝他回屋,但他却一直站着未动。

  不知什么时候又下起了雪,洋洋洒洒的大雪从天而降,夜色也渐渐浓了起来,只有亭子上挂着的灯笼还有一丝光芒。

  随着时间的流逝,沈秋辞似乎也融入了这大雪之中,明明只是庭院一隅,沈秋辞却觉得自己像是来到了广袤的天际,眼前一望无垠,悲伤从心底蔓延而起。

  似是被共了情,沈秋辞觉得自己现在难受的厉害,那种无依无靠无限的哀愁将自己整个笼罩了进去,似是对这天地,对这尘世都再也没有了兴趣,没有了留恋。

  那种无奈,那种孤寂,那种绝望让他像是溺了水一般喘不过气来。

  “熯之啊……”立在那里几个时辰的“沈秋辞”突然呢喃一声后长长叹了口气。

  这一刻,沈秋辞觉得自己的心都被撕裂了,像是在烈火中被焚烧一样疼痛难忍,不由伏在了桌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天际泛起了白,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沈秋辞抬头看过去,一身玄色长袍的男子大步走过来,本是急匆匆的步子在快到这里时突然放慢,然后一步一步缓缓走了过来。

  离着还有十几步时,“龙弈”停下了步子,视线牢牢盯着背对着他一身落雪的男子。

  良久,“龙弈”才淡淡道:“何必呢?”

  “是啊,何必呢。”“沈秋辞”笑了笑,声音夹在落雪中带着无尽的悲凉。

  “龙弈”抿了抿唇,负在身后的手紧紧攥了起来。

  “臣今日起便辞去官职,归隐田园,愿史书上也不再有关于臣的记载。”

  “沈秋辞”缓缓转身,微微扬着下巴,视线落在“龙弈”身侧傲雪盛放的红梅上。

  “沈秋辞”在这站了一夜,而这一夜,梅园中的梅花竟是全都开了,红的刺眼。

  那黑袍男子就站在这满园的红梅前,一如既往的坚毅笔挺,但“沈秋辞”却一眼都没有看他。

  “愿……陛下千秋万载,平安,喜乐。”

  “沈秋辞”迈步,自“龙弈”身边走过。

  “龙弈”喉头微动,突然攥住了“沈秋辞”的手腕。

  站了一夜的人皮肤冰冷刺骨,“龙弈”不知是被凉到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手抖得厉害,但说出口的话却平静无波,冰冷无情:“和离书马上送过来。”

  “沈秋辞”自嘲的笑了一声,将手腕从“龙弈”手中抽了出来,然后头也不回的往宫门处走。

  他所过之地,红梅尽数凋零。

  “龙弈”不远不近的跟着他,黑色的靴子一步一步踏过凋零的红梅,没有半点儿迟疑。

  直到两人来到宫门处,小太监拿来了和离书。

  “龙弈”将和离书扔给“沈秋辞”,冷冷道:“你走吧,惟愿此生不复相见。”

  ……

  这个场景沈秋辞梦见过很多次,却都没有这一次来的这么难受。

  沈秋辞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这里很疼,很疼,疼的要窒息了。

  *

  沈秋辞一口鲜血喷出来,龙弈的手被弹开,他身上的灵力似乎都被沈秋辞吸走了。

  “龙局,你还好吧?”苏漾伸手扶住龙弈跌过来的身体,龙弈面色惨白,周身冰冷。

  “龙局渡了太多灵力给沈秋辞,现在是隐疾犯了,快将他送到温泉里去。”安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