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徒弟掉马了吗?-第49章
负责小松鼠
1 年前

  叶澜笙不喜与人太过接近,当即便出了手,奈何之前与寒祤凤相斗之时已耗尽了他所有灵力,这会已然提不出半分灵流来,那招式很轻易的就被女子挡了下来。

  未能在第一时间将紫气从体内逼出,那抹紫气在灵脉中游走,很快便行至心间某处。

  叶澜笙顿觉心间一痛,喉间突起一股腥甜。他努力克制想呕血的冲动,冷视着眼前的陌生女子,张了张嘴,正打算开口之际,却见那女子突然警惕跳开,十分不耐的看向了一旁的寒祤凤。

  而刚刚女子所蹲之处,已然燃起了一簇火红的火焰。

  寒祤凤用剑撑起自己的身体缓缓起身,似笑非笑的看着女子,虽受了重伤,仍是不惧的直视女子,道:“我不管你是何人,但……”他低眸瞥了一眼叶澜笙,笑意越发浓烈,“动他,先问问我。”

  语毕,他从怀中掏出一只箫来,放在口边吹起。

  顿时,本一望无际的蓝天之上瞬间飞来从四处聚集而来的鸟雀,它们寻声而来,停留在寒祤凤身旁侧边。

  “雕虫小技。”女子丝毫未将这些鸟雀放在眼中,手里运着紫气,将那袭向她的鸟雀一一击落。

  召唤术本就和召唤之人的灵力相关,寒祤凤没有更多的灵力来驾驭更为高级的灵兽,此刻面对女子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二人虽处于弱势,却谁也不曾露出惧意,皆是十分不善的看着女子。

  女子一边对付着袭来的鸟雀,一边露出嘲讽般的笑意看着寒祤凤,道:“妖魔本为同族,我也不想与你为难,你若识趣,就此离去,我方能饶你一命,如若不然,你的下场……”她手握一只麻雀,收紧了掌心,将它捏得粉碎,狠狠道:“犹如此雀。”

  活了两千余年,寒祤凤第一次听人威胁之语,竟是觉得有些新奇。他撑着剑缓缓来到叶澜笙面前,挡在他身前,朝女子挑了挑眉,“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言毕,他再次吹起了手中箫。

  紧接着,有更多的鸟雀飞扑而来,它们萦绕在寒祤凤和叶澜笙身旁,将二人围在中央,形成一个巨大漩涡,瞬间将那女子挡在了视线之外。

  再是不见讨厌之人,寒祤凤心情好了许多,他回头看向了叶澜笙,却见他一直紧皱着眉,似是十分痛苦的模样。

  他张了张嘴,本想问,怎么了的,但一想,这种时候,二人都受了伤,而那女子随时随地都能攻进来,杀他们更是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这会问这个实在太过多余,倒不如说些其他的乐一乐。

  于是他话锋一转,目光在身上游离,轻笑道:“没想到我堂堂凤族之王,最后却要死在一个不知名的女子手上实在是有辱一世英名。”

  叶澜笙心间痛苦不堪,没多少心思理他,兀自按着心间闭目忍受着痛苦。

  寒祤凤也不介意他的不理不睬,继续道:“不过嘛,死之前能有仙君作陪,我也算是死而无憾了。”他将目光听在叶澜笙唇间,凑前,低声道:“你与那妖龙解了契,这会也算是清清白白了,澜笙,你知道么?人间有句古话叫做生不同时死同穴,我们这也算是死同穴了吧?”

  “……”他的话终是让叶澜笙无法忽视,他缓缓抬眸,皱眉看着寒祤凤十分靠近的脸,咬牙道:“要死,你也给本座死远一点。”

  他可不想与一只妖物同穴,更何况,他还不想死。

  “还真是无情呢!你……”寒祤凤笑笑,正打算再揶揄他两句,突然一道紫光袭来,他立马住了口,抱着叶澜笙往旁边滚去。

  女子手中握着紫色魔气,一脸杀气的看着他们二人,冷冷道:“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了。”

  她引雷入掌,魔气夹杂着雷电,形成一个巨大紫球,朝二人丢去。

  雷电的噼里啪啦声盖住了女子的声音,但叶澜笙从她唇势看懂了她的话语,她说:“柳溪笙,去死吧!”

  又是柳溪笙,所有人都说他是柳溪笙因而想让他死,可他却丝毫不知这其中因果,这仇,实在有些莫名。

  面对攻势如此强大的招式,二人再是无处闪躲,加之心间实在疼痛难忍,叶澜笙终是无力抵抗,瞌上了双目。

  寒祤凤见势突然抱紧了他,在他耳边低语,“别怕,有我在。”

  这句话有些耳熟,一人的脸庞从脑中一闪而过,羽落、妖龙、林落羽都说过这句话,他甚至还未来得及看清脑中那人到底是他们的谁,一只十分有力的手就将他拉入了怀中,紧接着一个十分爽朗的声音自耳边响起。

  “伤他,问过本座了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今年最后一个月啦~祝小可爱们在新的一月里开开心心呀~

 

 

第68章 金洞藏娇

  叶澜笙微愣,还未搞清楚状况,眼前忽现一阵刺眼蓝光。他本能的紧闭双眸,却感受到一只温热的掌心贴上了他的目。

  那人语气甚柔,道:“刺眼,别看。”

  “……”叶澜笙又是一愣,还未来得及回神之际,忽觉后颈一疼两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之时叶澜笙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金洞里,洞内四壁皆是金灿灿的黄金,就连那点燃的火把,散出的都是金色的光晕。

  洞内装饰十分简洁,以一张巨大的兽皮垫地,除了他现在所躺的这张大到离谱的床外,就只有一张以白玉打造而成的四腿矮桌,矮桌之上放了一个精致的茶壶与几个小巧的白玉杯,而矮桌四方,各自放了一个软垫。洞中左侧是一个金玉镶嵌的梳妆台,右边放着一个衣架子,上面挂的正是他昏迷前所穿的那身衣裳。

  看到那衣裳,叶澜笙顿觉心中一紧,低头看了眼身上所着之物后,冷了眉眼。

  那人竟是趁着他昏迷之际给他换了衣裳,换的还是一身金闪闪的黄色。

  叶澜笙握紧了双拳,在暗中聚灵,发现身体并无奇怪之处且灵力并未受什么东西所控之时,又陡然松了口气。

  不管现在局势如何,只要灵力还在,就一切都好办。

  他缓缓起身,十分暴躁的撤掉了身上衣物,换上自己的素白衣裳后,在洞内寻视了一圈,才发现,这山洞竟是没有洞口的。

  是结界?

  他沉眸思考了片刻,在指尖聚了少许灵力,试探着四周,确定了心中想法后收了手,回到了床上打坐,静候这背后之人自己现身。

  山洞内只有烛光摇拽,叶澜笙分不清日夜,也不知到底过了多久,只感洞内灵流突然有所波动,缓缓睁眼时,却见有一少年已站在了他面前。

  那是一张十分陌生的面孔,一身红衣似火,看起来十分耀眼。少年看起来不过二十的年纪,长相十分精致,一双含笑的桃花眼如同天上星辰一般,有莫名的光在闪动。

  少年见他睁眼,立马几步走上前来,坐到了床边,欣喜道:“你醒了啊!”

  这声音……正是那日出手搭救他的少年。

  叶澜笙抬眸看着他毫不掩饰的魔气,心中冷笑一声,微寒道:“不知魔尊带本座来此,寓意何为?”

  能散出如此强大的魔气,又能从魔君手上抢人的人,除了魔尊,还有谁?

  魔族以君为首,以尊为主,以王为皇。

  数百年前,自打魔王被斩以后,就再无魔敢自封为王。松散百年后,才有了第一个魔君,有了第一个后又立马有了第二个第三个,凡是有些小本事的,都画地封君了。

  后来,听闻魔界出了一个现世霸主,一月间就收服了魔族百位魔君,登上了魔尊之位,在他的统治下,魔族又逐渐强大起来。为了更好的管理手下,这位魔尊大人一夜间废了手下百位魔君,只留了东南西北四个魔君之位,能者居之,各自统领一方。

  叶澜笙之前有想过此次战乱,许是这位魔尊大人又如同之前那位魔王一般,有一统六界之心。想来一个城府如此深的人,定是一个狠毒老练的主吧!哪知此刻一见,竟是一个肤白胜雪的翩翩少年郎,实属与他心中的魔尊形象有些不搭。

  不过,魔尊就是魔尊,哪怕眼前是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他也不会放松警惕。

  叶澜笙紧盯着面前之人,在暗中聚灵,戒备着他的一举一动。

  少年微愣,目光在他身上流离,最后停在了他脸上,伸手掐住了他的下巴,笑笑道:“你看不出来吗?”他故意停顿了片刻,暧昧般的朝他抛了个媚眼,“当然是掳你回来金洞藏娇啊?本尊有一孩儿,已百年无母,本尊看仙君这模样,倒是合适得很,不如……”

  “……”叶澜笙想过无数个对方掳他的理由,因仇?因怨?因恨?却从未往这方面想过分毫。

  面对依旧在大肆言论,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的少年,他忍无可忍,不等他把话说完,直接抓紧了那早已释放出来的红疏,绑住了眼前的少年,冷笑一声,“呵……本座看,你才是那个娇吧!”

  只是,他还未来得及再次将灵力注入红疏中,心间那抹熟悉的疼痛再次朝他袭来,他立马感到喉间一甜,血克制不住的自唇角滑落,眼前又阵阵发黑了起来。

  “仙君愿意的话,藏我也行。”少年对他的所作所为不但不恼,反顺着他的话接了起来。只是看他突然泣血,立马又慌了神,忙伸手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

  叶澜笙想伸手将他推开,但手触及对方胸前的衣襟之时,心间又是一阵噬心般的疼痛,终是换推为抓,抓紧了他胸前的衣襟,失去了意识。

  少年见状,心中猛然一跳,忙朝着并无一人的身后大喊一声:“清泠,快来看看。”

  他话一落,本空无一人的身后立马出现了一个白衣胜雪的男子。

  甚至来不及多看洞内一眼,清泠立马蹲身双指探向叶澜笙的脉搏,双眉紧蹙着,好一会才收回了手,朝少年摇了摇头:“他心间有一缕神识,跟随了他数百年,一直相安无事,这会突然躁动,怕是并非仙君本身之故。”

  “什么意思?”少年急急问道。

  “和紫苑的那抹魔气有关,也与这抹神识的本体有关。”

  少年越发听不懂了,紧皱着眉,等待他解释清楚。

  “林落羽。”清泠却并不打算解释太多,忽然将目光放到了他身上,皱眉问道:“那天,你在他的未来了,看到了什么?”

  “啊……什么?”林落羽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和师尊的伤有什么关系?

  “双生镜。”清泠好意提醒道。

  见他仍是一脸茫然,清泠无奈的在内心叹了一口气,,一转身,幻化成了一个白发白眉白须的老人。

  林落羽十分惊讶的睁大了眼,“清泠你……你是榕树老人?”

  “你在他未来里看到了什么?”清泠无视他过于吃惊的表情,又问了一遍。

  知虽然不解清泠为什么突然问及这个,但看着怀中昏迷的师尊,林落羽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立马抛却其他,回想起了那次在双生镜中所看到的一切,皱眉看向了清泠,一本正经道:“看到了师尊娶亲,娶了大师兄。”

  “只是娶亲么?”清泠眉间渐紧,一眼不眨的看着他,似逼问一般,“你再想想,可有漏掉什么细节?”

  “细节……”林落羽再思当时情景,“好似那时候师尊额间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咒印来着,对了,成亲之时,来参加婚宴的也都好似不是人类。”那时候他一心放在新娘身上,没怎么细看周围,现在一想,心间不由得凉了半截。

  师尊乃名门正派人士,即便是娶亲,来参与婚宴之人,又怎会是些妖魔鬼怪?

  同样心间冷了半截的人还有清泠,他盯着叶澜笙的脸看了许久,好一会才再次开口问道:“你确定……”他的目光没有从叶澜笙脸上移开,“确定新娘是你大师兄吗?”

  这……

  其实他不确定,他根本就没有看到新娘的脸,只是看身形猜测而来的。

  此时被清泠一问,他就更加不确定了,便道:“我……没有看清他的脸,但身形,和大师兄一模一样。”说完他又紧盯着清泠,问:“怎么了?这个和师尊的新娘有什么关系吗?”

  清泠终是收回了放在叶澜笙身上的目光,看向了林落羽,“有,新娘很可能就是这抹神识的主人,而这抹神识的主人……”清泠眸色肉眼可见的冷了下来,“是魔王的转世。”

  “……”林落羽越发不懂了,师尊和魔王又有什么关系?但看清泠凝重的神色,也不敢多问,更不知道从何问起。

  “想要将这抹神识完全脱离他的心间,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这抹神识的主人亲自将神识召回。”

  这句林落羽听懂了,心中一喜,忙道:“那我们找大师兄,让大师兄……”可话说了一半又突然噤了声,一脸复杂的看向了叶澜笙,转口道:“要是去除不了,会怎样?”

  他都不确定新娘是不是大师兄,又如何能肯定师兄能将师尊心间的那抹神识召出呢?

  “若是从前的话,只要魔王不苏醒,就并无大碍。”顿了顿,清泠继续道:“现在的话,神识本能与本体产生共鸣,若是紫苑的魔气侵入那抹神识的话,魔王会再次苏醒,天下即将大乱。”

  “师尊呢?师尊会怎么样?”他的心很小,装不下天下苍生,他的目光很短浅,只能看到眼前的叶澜笙一人。

  哪知,清泠也是摇了摇头,再不肯多言半字。

  他也不知道啊……

  林落羽垂眸看向叶澜笙,紧握住了他的手,心中一顿酸楚。

  都怪他,怪他自己与师尊置气,没在第一时间跟上来,才让那女人得了逞。

  他紧握着叶澜笙的手,好一会才将心中乱七八糟的思绪压下,抬眸看向了清泠,“那能否在此之前将那抹魔气引出?”

  即是神识无处下手的话,那从魔气下手,应当也是可行的吧!

  谁知,他话才一落,心中的那抹希望便被清泠掐灭了。

  “紫苑的魔气是对着他的心房打出的,魔气已然萦绕在他心间,若强行动这丝魔气,恐不但不能将其引出,反伤及他心脉。”对此,清泠也甚是绝望。

  “就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若我……”

  “你想都不要想。”这次不等他把话说完,清泠便打断道:“你真身为妖,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轻举妄动,以免适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