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而为O,为O当A-第74章
耍酷和石头
1 年前

 

今天的战局分析一如既往,星系方的获胜率远超星际盗贼,可谓是前景一片光明。

 

但简教官越讲、越分析,脸色越差。

 

他望着密密麻麻的分析图,心头疑云骤升,面对全是胜利的局部战争却也说不出原由。

 

直到第二天,简季宁被叫到教官休息处后,捧回?一大堆新的训练资料。

 

权子乐扒拉一下,疑惑道:“这些不是已经练过的战役吗?”

 

简季宁‘嗯’一声,将文件翻上几遍,沉吟不语。

 

温书航细细看?,“好像——都是绕后偷袭类的战役。”

 

“这是著名的以少胜多偷袭战。”王棱拿起一个,又看?另一个,“这个大雾天防御偷袭的经典战役……”

 

昌秦亿瞄了瞄,没看?懂,戳陆晨问:“你看?懂了吗?”

 

陆晨和温书航、简季宁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严肃。

 

“没猜错的话,接下来我们就要围绕着‘偷袭’与‘反偷袭’来训练。”简季宁想了想,忽地一惊,顿时明白?昨日教官脸上的凝重。

 

他立刻找出昨天的笔记以及这一周的战局复盘,越看?心越惊。

 

大家看?他表情,顿时凑过来,盯着复盘看?。

 

“周一,安乐星遭到小范围爆破突袭,死12伤70,活捉敌人32名,铲除一个星际盗贼小心基地。”

 

“周二,霍达星晚十二点遭到一队机甲突袭,死70伤230,击伤敌方41名机甲战士。”

 

“…………”

 

整整一周,全是偷袭战,我方死伤人数不断增加,对方的损失人数却稳定在30~40人的区间中。

 

偷袭手段包括且不限于机甲压制、爆破、无人机轰炸、埋伏引诱……

 

简季宁放下复盘,脸色沉重,“他们放弃卑鄙的Omega引诱手段了。”

 

陆晨:“上面看?出来这个情况了,所以才重点训练我们的偷袭与反偷袭战。”

 

“他们甚至是在一点点训练寻找偷袭的最好入侵点。”温书航抓着资料,脸上无笑,“他们的行动力?本就惊人,再配上逐渐成熟的偷袭战术——”

 

简季宁深吸一口?气,拿起战役资料道:“走吧,该训练了。”

 

得知情况的特?训生们动作一顿,放下手中所有休闲事?宜,直奔训练场,开始特?训队重新一轮定好目标的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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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

 

地星研究院。

 

再一次与军部?对接完物资详单后, 景安推开研究院会议室的门,连轴转了三天?,那张清冷的脸上也不显疲惫。

 

会议室里人很多, 说热闹算不上热闹,只是一半人吵, 另一半人看他们吵。

 

吵的那一半大多是一、二、三级研究员, 有权有势说话有分?量,坐在会议室正?中间。另外半圈则是坐在外围、没资格参与这次评级会议的研究员。

 

见景安进来, 大家默契地给他让位置。

 

虽然是六级研究员, 但他现?在已经是研究界中默认的研究院院长接班人, 身份、地位早不是外面这一圈研究员可以相提并论的。

 

景安没有走到会议中心, 只是在外围随便找个位置坐下, 他坐下后微微侧身, 才发现?身边正?巧是好久未见的权子欢。

 

权子欢垂着头?,长长的刘海挡住了半边脸, 看不清眼里的情绪。

 

景安只当没看见他,抬眸看里边提前开展的评级会议。

 

沉默几?分?钟后,有道温软的声音自身侧响起:“你应该,能升到三.级吧。”

 

景安没有说话。

 

权子欢偏头?看他, 眸底情绪复杂难辨,有痛苦、有挣扎、有愤怒。

 

景安不理他,他便自说自话, “我爸说, 是你提议将百斩交给简季宁,为什么?比他厉害的轻铠机甲战士多得是,为什么要交给一个乳臭未干的新兵?”

 

权子欢盯着他看,声音直接变得沙哑, “你果?然是喜欢他。”

 

景安淡淡看他一眼,“我从来就没有否认过这件事。”

 

权子欢浑身一颤,略长的指甲直接刺进肉中。他缓缓松开五指,借着窗边有些暗淡的光看清指甲上的血。

 

茶色瞳孔痛苦地合上。

 

景安没再说什么,在院长的呼唤中,走到他身侧坐下。

 

在战乱的影响下,本该在十?月底举办的研究员评级会议,提前两个月开始。

 

研究院的研发压力逐日增大,越来越多的项目等待开发,军方和政府也迫切需要那些新崭露头?角的研究员们,让他们担起研究责任,为军方提供武器等资源。

 

此类研究员中,尤指景安。

 

作为少?有的同时精通两个分?类的研究员,景安在研究院中的地位如日中天?,现?在已经完全担任起军方的物资供应责任,现?在只是需要一个属实的名头?罢了。

 

这个名头?,院长拍桌道:“二级研究员!单转换剂和白矿的发明就够他升三.级了!更不用?说其余研究项目。”

 

二级研究员名头?一出,所有研究员全炸,同意?、不同意?对半分?。

 

就是原本支持景安的也苦口婆心地劝:“二级过了,一下升四个等级级,你让其余星的研究员怎么看?”

 

“四个等级怎么了?那是景安前两年参与的项目没有署名,不然他就是一轮轮升也能升到四级。今年转换剂、抑制剂一出,影响作用?有多大你们看得清楚,二级也不过分?吧!”

 

“这我们知道,外面不知道啊!一、二级研究员本来就是研究院的招牌,这几?百年也没有过还没毕业的二级研究员,传出去指不定要出些风声!”

 

“身子不怕影子歪!反正?我支持,给他投二级研究员,我问心无愧!”

 

“从来没有跳四个等级的规矩,两级都是破例,不能开这个先例!”

 

中心会议室吵吵嚷嚷,旁边坐着的低等级研究员们听得面面相觑,忍不住偷看身侧面无表情的景安。

 

“行了!”院长视线一扫,盯着阴沉脸的权才桉,坚持道:“不能因为所谓年龄所谓资历就毁了一名优秀研究员。”

 

在座的三级研究院简直哭笑?不得,“二级研究员怎么叫毁?院长你讲点理行不行!之前最高的也就一次跳两级。”

 

院长眉梢挑起,理直气壮道:“四级连核心区域都摸不到,更别?提更高一级的研究领域,必须给景安一个独立研究的资格。”

 

能担起独立项目的只有一级、二级、三级的研究员,下属四、五、六顶多是研究项目内的小组负责人。

 

大家一听,直接道:“那就三级啊。”

 

“对啊,三级研究员不行吗?好歹之前也出过他这个年龄的三级研究员。”

 

“三.级勉强同意?,二级绝对不可能!”

 

“一二级研究员真的太?过了,三级还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我可以接受。”

 

“……”

 

听身侧的那些逐渐趋于同意?三级研究员的讨论声,黑着脸的权才桉冷笑?一声,干脆不做讨论。

 

研究员们就四级还是二级的署名很是吵了一番,院长施施然坐下,看着他们讨论,最后大手一挥,退而求其次般道:“那就三.级吧。”

 

这话说的,好像给景安三级研究员很委屈一样?。

 

在座众三级研究员吐槽都没地吐槽,只能无语地移开视线。

 

定下了头?衔,景安顺理成章地坐到了院长身侧,眼帘垂落,挡住周围一切探究的视线。

 

三.级研究员,这本来就是院长与林校、俞上将商量好的结果?,现?在寥寥几?句引导的局面,大家十?分?满意?。

 

这次的研究院评级会议重点在部?分?三.级研究员升二级,以及景安的级别?判定。前两项定论,后面的大部?分?研究员重新定级就简单多了,不到半小时,评级会议落下帷幕。

 

院长宣布结束时,锐利的视线落到权才桉身上。

 

这位向来抵制景安的一级研究员,安静了一整节会议,没有任何发言。

 

院长微微眯眼,将权才桉的反常记住了。

 

会议一结束,权才桉第一个起身离开,没有跟身后任何人寒暄。

 

权才桉出门时路过一直垂着头?的权子欢,鹰眸顿时淡下,冷声道:“权子欢,跟我来。”

 

他从不唤自己两个儿?子的乳名,更别?提心情不好时,怒极得声音都沉了。

 

权子欢缓缓起身,眸中早已失去了光彩,黯淡得似提线木偶般,一令一动,慢慢地出门。

 

院长将后续安排完便让人散场,景安告辞离开,提前退了场,却不料在门外转弯处碰到了权子欢。

 

准确说来,是沉默的权子欢、暴怒的权才桉。

 

离这比较远的地方可以听到一阵阵怒骂,无非是气权子欢不长进,给他丢面子之类的话,听到里间散场动静后,权子欢还是沉默无言,宛若行尸走肉。

 

权才桉气得猛地扬手。

 

权子欢缓缓闭眼,没做反应。

 

恰巧,景安从里间走出,与权家父子两人擦肩而过,目不斜视的往前走去。

 

权才桉还丢不起大庭广众下打儿?子的脸,阴沉着脸,转身离开,步伐极快,直接超过了景安的距离。

 

直到权才桉离开,权子欢才慢慢抬头?,望向前方信步行走的景安。

 

他喉咙一紧,也不顾身后还有人看着,伸手就要去抓景安的手臂,而后意?料之中地扑了个空。

 

景安的步伐微顿,目光清清淡淡地扫过来,“有事?”

 

权子欢微微张唇,却悲哀地发现?,他再也没有可以与景安接触的方式。

 

他张张嘴,最后只逼出了一句沙哑的:“恭喜。”

 

景安不置可否,“同喜,准三.级研究员。”

 

权子欢今年度贡献同样?不少?,像去年一样?,成为了三级预备研究员,如无过错,下一年直接升任。

 

景安说完这句话,礼貌性?地勾起唇角,“权研究员,我还有事,先离开了。”

 

他说完,直接转身,不给权子欢任何说话的机会。

 

权子欢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一身白衫的景安慢步离开,双脚像定在了地上,灌了铅,再难移动。

 

身后的大部?分?研究员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到权子欢纷纷上来祝贺,一句句赞美词飘到权子欢的耳中,仿若一根根倒刺,刺入心脏又拽出,痛彻心扉。

 

可又能怪谁?

 

权子欢死死咬着唇上的死皮,他走到无人的阴影处,无力地倚在墙上,眼眶干涩。

 

不管是无意?还是有意?,星际盗贼传来的通讯定死了是他的那句话,让景安的母亲死于非命。

 

但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真的不知道,星际盗贼会躲在那栋墙后面……

 

眼前的场景全部?扭曲,变换成那一道乌黑至极尽职记录了一切对话的戒指,变成明明压不住怒火却诡异平静的景安,变成景安冷静决绝的那一张脸。

 

那是他的初恋,他策划许久的告白,却害得自己心上人家破人亡。

 

权子欢倚着墙,缓缓往下滑,留不出泪的眼中涩得一片猩红,尽是疯狂。

 

与权子欢的几?句交谈,景安根本没有放在心上,权子欢还没有插手权家隐秘的权力,自然不知道权家、王家与俞家、景家之间的血海深仇。

 

他的父亲受俞家牵累,死在测试场上。

 

他的母亲因为权才桉的嫉恨,被残忍折磨了七天?,死不瞑目。

 

甚至哩亚星上的众多叔伯,本来拥有着大好的前途,却不得不被迫隐姓埋名退居二线,只为主动削弱俞家实力,让军方两派斗争归于平静,

 

从景安知晓这其中一场又一场看不见鲜血的斗争后,他就知道自己与权子欢缘分?已尽。

 

多谢星际盗贼送来的那道录在黑色戒指里的嘈杂录音,让他有理由直接割袍断义。

 

景安现?在极端的冷静,一心一意?只想渡过这场战争,至于其余的事情,与他无关。

 

景安带着新一轮的物资单前往军部?,进行最终审核。

 

权子欢的眼眶已经涩到被阳光一照就疼痛至极,他微微眯着眼,慢慢往前走去。

 

权家的专属磁浮车还没有离开,司机坐在上面,见到面无表情的权子欢后小心翼翼道:“少?爷——老爷刚接了道通讯后又回?院里了,说十?分?钟后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