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逼我谈恋爱(无限)-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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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这一次,他也不负众望地被弹开了。

  地狱的声音也又一次冒了出来:【人不够——】

  “我c……”

  有人忍不住骂出了声,说:“这玩意儿还能闹故障!?”

  “它不可能闹故障。”

  有慌张的人,相对的也会有冷静的人在。

  这个人,就是刚刚那位笑意盈盈地警告中年男人的参与者。此刻,他脸上的笑意一扫而空,紧皱着眉看着面前的人群,说:“你们数的是十八个头,又不是十八个人。”

  他这话说得有点太莫名其妙,众人纷纷一愣:“?”

  “还不明白?”这位参与者侧了侧头,说,“地狱不可能出故障,也就是说,这里的十八个并不是十八个“人”——”

  他刚要把话说下去时,话头就被另一个老参与者给夺了过去。

  另一位参与者说:“这里有鬼。”

  那一瞬间,空气陷入了一片死寂。

  过了片刻之后,那对情侣新人才颤声发问:“你……你说什么?”

  “这里有鬼啊。”有人不耐烦的回了他一句,“有个人不是人,混进来了,懂吗?”

  沈安行心里发虚地把自己的手往兜里藏了藏。

  男生闻言,直接愣在了一旁,眼眸颤抖,看起来应该是已经心态崩塌了。

  但和他不同,女生却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这里有鬼!?谁啊!?是谁啊!?是你吗!?是不是你!?”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不对……不对,我已经被砸死了,所以……所以难道说我们都已经死了,所以我们……都是鬼……”

  女生已经开始自顾自地脑补大戏了,她颤着嘴唇,哆嗦着身子,两行眼泪滚滚而落,声音颤抖道:“难道说……我已经……”

  “……”参与者默了片刻,说,“我觉得你不是鬼,你是有病。”

  他说的话女生一个字儿也听不进去,她又捂住了脸,大声地哭了起来。

  新人开始无理取闹地闹闹哄哄起来,又哭又叫,叫的人脑仁生疼。

  参与者们没多搭理那边,有个半新人讪讪发问道:“会有这样的情况吗?鬼也能……做参与者?”

  “白痴,他不是参与者,所以我们才进不去啊。”站在他旁边的另一人倒是个一点就通的好苗子,说道,“这个鬼要是算参与者的话,我们现在就在马戏团里面了。”

  “……那他为什么在这里?他怎么进来的?他为什么要进来?他进来有什么好处?”

  这夺命四连问也正是众人想问的,于是,所有人又纷纷看向了提出“有鬼论”的参与者。

  “不知道。”提出这言论的参与者转眼又笑了起来,道,“我只是说,应该是这样而已——不然你们谁来告诉我,为什么这里明明有十八个人,却不能进去?这就只能说明,我们里面有一个非人类吧?”

  众人闻言,纷纷紧锁起眉来。

  “他说的没错。”另一个参与者也站了出来,说,“但是,这也有可能不单单只是个鬼,他有可能是这个地狱的NPC,或者守夜人。”

  “守夜人”沈安行后背一凉:“……”

  “不对,守夜人应该不是。”提出一开始的言论的参与者收敛了几分笑意,说,“守夜人只在夜晚出来狩猎,这大白天的,他出不来。NPC应该也不太有可能,如果是假装参与者的NPC的话,应该做的绝一点,不应该让我们发觉这里面有NPC才对。”

  又有另外一个老牌参与者站出来道:“话不要说得这么绝,万一就是打了这种你认为不会的心理战术呢?”

  “……”

  话到此处,所有参与者都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柳煦就发现,所有参与者竟然都开始打量起了彼此,一个个眼神都十分不怀好意,一双双眼睛里就像是带着利刃一般,恨不能当场就把彼此剥皮脱骨,从里至外都看个清清楚楚。

  每个人都想知道,到底谁是那个鬼。

  这个时候,紧抱着沈安行的柳煦就显得很扎眼了。

  他刚想避避嫌松开沈安行,可惜他新人经验不足,最后还是比这些参与者慢了一步,还没来得及松手,就被当场抓了个正着。

  “哎,那边那个兄弟。”那个提出言论的参与者笑着指了指柳煦,说,“你干嘛一直抱着他?”

  沈安行:“……”

  柳煦:“……”

  柳煦默了一下,然后眨了眨眼,见自己也躲不开了,干脆又抱紧了回去,使劲往沈安行身上贴了贴:“因为他看起来很可靠的样子。”

  众人:“……”

  指着他的参与者:“……你有毛病?”

  “干嘛。”柳煦一脸理所当然的抱着沈安行,道,“我还不能抱对象了吗?”

  沈安行脸色一红。

  那参与者把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忍不住一挑眉:“是你对象?”

  “是啊,我俩一起进来的。”

  “你们两个男的?他还穿着校服?”人群里的一个参与者来回打量了一下他们两个人,禁不住质疑道,“我看你这样,都工作了吧,你俩不得差了个七八岁?”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事儿恰恰巧巧是柳煦现在最在意的事儿。

  他嘴角一抽,脸色一黑,一股杀气直接从眼里升腾而起,化作眼刀一眼横了出去。

  质疑的参与者被他一眼刀横的一哆嗦。

  “怎么。”柳煦幽幽道,“法律规定谈恋爱不能有年龄差?”

  “……没,没有。”

  “有规定两个男的不能谈?”

  “……没有。”

  “那我跟他谈恋爱有什么问题?”

  参与者说不出话来了,只好闭上了嘴。

  “算了,反正跟他有恋爱关系,这个应该不是。”一开始提出言论的参与者似笑非笑地对旁人说,“鬼又不可能跟一个参与者谈恋爱,还能跟着他进地狱来,太扯了。”

  这一句话让沈安行身上连中数箭。

  ……说来你可能不信,其实就是你说的这样。

  “那在这里的那个鬼,应该是NPC或者厉鬼吧。”一个面色冷静的老参与者说,“这样一来才解释的通吧,不然一个鬼闲着没事干什么要到这里来?”

  “说的也是。”一开始提出言论的参与者又笑了笑,说,“总之,都各自小心点吧,没过几个地狱的新人都长点心眼,尤其刚刚人头不够数就闹闹哄哄的那几个,你们一看就还算半个萌新。”

  一开始惊慌失措的那几位:“……”

  沈安行偏了偏头,对柳煦用只有他们俩才听得见的声音说:“这次的参与者有点儿东西,尤其那一个。”

  柳煦知道他在说谁。

  他在说那个第一开始就提出有鬼言论的参与者。那是个笑面虎,现在正满脸笑意盈盈地说着话。他烫了满头大波大浪的卷发,戴着个运动发带,长得还算好看,看起来像是学校里那种很会打球学习也很好的男生。

  是很多女生都会喜欢的类型。

  柳煦问:“你感觉他不是个好人?”

  “难说。”沈安行说,“但我感觉他迟早要知道那个鬼就是我。”

  柳煦:“……”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笑面虎。

  这是个城府很深的人,他感觉的出来。

  但是否是个好人,他也感觉有点难说。

 

 

第36章 马戏团(四)

  又等了大约十五分钟左右后,第十八位真正的参与者才姗姗来迟。

  那是个上了年纪,看起来少也得五六十岁的人,头发花白了一大半,脸庞十分瘦削,颧骨都凸了出来,深凹下去的眼窝里,一双眼睛散发着鹰似的神采。

  是个看起来挺严肃的人。

  他一走过来,就见到了众人脸上各式各样的神色——有没过过几个地狱的半新人看过他一眼之后,就接着神色恐惧眼神闪烁的打量着四周,也有人同样在看过他之后,又开始警惕的观察着左右。

  而一些老牌的参与者,则满脸无所谓的插着兜等着人。

  见他一来,那个笑面虎就朝他一笑:“来啦?人齐了,走吧。”

  “不是。”上了年纪的参与者一皱眉,说,“你们这是怎么了?”

  “哦,没什么。”笑面虎说,“现在这里有十九个人而已。”

  “……??十九……?”

  这也是个老参与者了,他只愣了几秒,就很快反应了过来。

  他拉长声音“哦——”了一声,然后就也眯起眼睛来,环顾了一番四周,打量起了在场的所有人。

  笑面虎说完这话后,就没多说了。他转过头,首当其冲的走向了马戏团垂下来的紧闭着的门帘,伸出手去。

  他顺顺利利地摸到了门帘,抓住了边角。这一次,再没有东西挡住他。

  笑面虎转过头来,向众人一笑:“这次没问题了,走吧。”

  众人脸色纷纷凝重了几分,抬脚朝他走了过去。

  几个新人却不肯跟过去,那一对情侣里面的男生见状,慌张大叫道:“你们进去!?想死吗!?别进去了!!”

  有人云淡风轻地回了他一句:“你爱来不来,不来外面等死。”

  笑面虎掀开了马戏团的门帘,率先走了进去。众人跟在他身后,一起踏进了这个马戏团。

  还跪在地上喘气的中年男人闻声抬头,一见到众人都往那马戏团里走,一下子慌了神,又连滚带爬地爬了起来,叫道:“等等我!!别扔下我!!”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人类的从众心理是极强的。见到同为新人的这个男人已经跟了上去,那对小情侣也再也坐不下去了,也连忙冲了上去,跟上了大部队。

  沈安行带着柳煦,不急不缓的走在了队伍最后面。

  走进马戏团之后,他们却什么都没看到,也压根什么都看不见,前方是一片黑暗,暗的很彻底,即使身后还有掀开门帘透进来的光亮,他们也没办法把前方的事物看清一丝一毫。

  “怎么这么暗?”有人忍不住说,“什么都看不到啊,不应该啊?”

  “确实不应该。”

  最先走进来的笑面虎低着头面色凝重地紧皱起眉来应了句,又说:“还有更糟的,我手机的手电筒调不出来了。”

  走在他后面的几个参与者同时惊呼起来:“你说什么!?”

  站在人群里的另一位老参与者也说:“哇真的耶,我的也调不出来了。”

  刚巧,沈安行带着柳煦最后一个走了进来。在看到这一幕,又听到前面的人的这一番话后,他就很精明的没有把门帘放下来。

  现在,这从外面透进来的光亮是他们唯一的救赎了。光一熄,他们所有人都会被这恐怖的黑暗所笼罩。

  走在最前面的笑面虎刚想回头让人别把门帘放下来,可一回头,他就看到沈安行满脸淡然的高举着门帘,一副准备当卷帘大将的样子。

  笑面虎:“……”

  可以,这孩子挺聪明,孺子可教。

  他就又回过头,作为队伍的领头狼,他大着胆子往前一步步挪动起来。

  在小心翼翼地走了七步之后,突然,他听到头上传来一声咔啷一声轻响。

  但声音来源的方向并不是他头上,那声音是从门口传来的。

  柳煦也听到了,这声音就是从他们头顶传来的。

  他和沈安行一头抬起头来。这一抬头,他们就看到,一个斜向梯形的尖利的巨大刀刃直直地从天而降,来势汹汹,眼看就要把他们的脑袋劈个当场开花。

  有人当场惊叫出来,新人叫的最凄厉。

  沈安行一惊,一把松开了抓着门帘的那只手,另一手反手抓住柳煦,立刻往前一扑。

  就在此时,他们身后哐当一声巨响,就连周遭的地面都跟着颤了一颤。听这声音,那刀刃一定一下子劈了个入地三尺,沈安行要是没反应过来,他们俩可能现在就已经被那刀刃一起劈成两半了。

  门帘慢慢垂落了下去。这下他们彻底没了照明的光,周遭陷入了一片黑暗。

  这片黑暗如他们预想的一样,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暗到极致的黑。他们甚至连离自己最近的参与者的脸的轮廓都看不清晰,就如同掉在了一瓶黑墨水的瓶里一般。

  众人一下子慌了神,新人又一次惊声尖叫了起来。

  有几个参与者见状,连忙朝他们跑了过去,在黑暗之中慌里慌张地关切道:“还好吗?!没事吧!?”

  “伤到了吗!?”

  “没什么事。”

  沈安行应了一声之后,就从地上爬了起来,转头问柳煦:“没事吧?”

  他还抓着柳煦没放手,柳煦也还死死抓着他。

  柳煦闻声,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应了一声,说:“没事。”

  沈安行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那参与者也松了口气。

  就在此时,阴森诡异的笑声突然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这是正常人绝对发不出来的可怖笑声,这是地狱的声音,是来自地狱深处的低语,它沙哑又森然,阴冷得近乎能把人骨头缝里都塞满恐惧。

  新人又被吓得惊叫出声。

  沈安行扶着柳煦站了起来,然后,就有站在他们附近的参与者忍不住说:“这新人真能叫唤,她都叫几次了?”

  “好几次了。”刚跑来他们俩这关切他们的参与者也搭了腔,说,“我也很少见到这么能叫唤的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