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以后都是。”
雄性的气味裹着沐浴露清润的香味袭来,空气中还有点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放出的信息素味,闻恬鼻尖闻着,颤抖不止的肩膀缓了缓。
他现在像只扎入陷阱的羊羔,猎人说什么,他都呜咽着答应。
江璟敛了敛目光,抱起小小颤抖的一团,欲把他抱回另一个房间,“还是算了,你总说谎,我尊重你的意愿,我们不要黏太紧。”
“我没、没说谎!我真的,真的以后都跟您睡,这次是真的。”
江璟把他放下来,低声说:“你昨天也这么保证的。”
闻恬羞得烟都要从脑袋钻出,磕磕巴巴解释:“昨天那是您骗来的,今、今天……”
话还说完,又是一道雷声,乍然点亮房间。
闻恬快吓懵了,哆哆嗦嗦钻进江璟宽阔硬厚的怀里,软若豆腐的手臂环住他的腰,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了江璟身上。
这是放在以前,闻恬绝对不会做出的动作。
因为害怕,前所未有的主动。
江璟滚了下喉咙,感觉自己有点要疯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江璟:雷大神好人一胎生八个
第64章 甜O担心 金屋藏娇
闻恬黏着江璟睡了一晚, 雷声直到半夜才停下来,那时闻恬才勉强睡着, 他好歹是睡着了,江璟就有点煎熬,全程没怎么动过,甚至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脖颈出了点汗。
天微微一亮,江璟就轻轻坐起来, 尽量克制住声音,去外面的浴室洗了个澡。
外面雨还在下,暴雨茫茫,房檐上的雨线接连不断。
江璟从浴室出来, 宽阔高壮的身上套了件薄款衬衫, 蒸腾出的水珠从脖颈落到肌理流畅的腰腹。
他掏出通讯器, 给某个联络人发了条短信。
-等下来的时候别按门铃, 到了发信息。
嗖地一下,那边回复了消息。
-你金屋藏娇了还是怎么,按个门铃都不行, 你作风什么时候那么乱了?
江璟抬了下眼皮, 面色平静地把楚院长拉进黑名单, 行云流水像是干过很多遍。
过了半小时,楚院长熟练地拿出备用机,给江璟发了条短信,几秒后江璟开了门。
“脱鞋。”江璟朝他道。
楚院长托了托眼镜,对上表情淡淡的江璟, 刚要迈进去的脚又收回来, 认命地把沾满泥泞的皮鞋脱下来换成拖鞋。
换完, 楚院长如临自家似的,不用招待就自己坐到了沙发,把一沓厚厚的牛皮袋放到茶几上。
“本来最快也要下个月才能研究出来,那个尤安帮了不少忙,时间就提前了。”
江璟嗯了声,翻过牛皮袋看了眼里面,都是拇指大小的芯片,他拿出一块,缓声道:“这个怎么用?”
楚院长又习惯性拿起桌上江璟提前给他泡好的茶,喝了一口,才老神在在说:“方法都一样,给你的手下注入到手臂就行,权限我都开了。”
“注入了就不会再受催眠芯片的影响?”
“不排除有其他可能。”楚院长没把话说绝,“但一般不会出现意外,除非你倒霉鬼上身,非自然因素不可控。”
江璟:“……”
楚院长耸了下肩,说:“对了,我听说你后天要去抓温尘?我先警告你,他手底下的人大多是A区的,要钱不要命的亡徒,你打他不会很轻松。”
不止是不会很轻松那么简单,两败俱伤甚至败给对方的可能都有,因为流氓大多出野招数,他要怎么打你都是想不到的,不像军方摆在明面的招数那样可以提前琢磨、提前想对策。
江璟垂下薄薄眼皮,淡声说:“我知道。”
楚院长看他:“你有把握吗?”
江璟没吭声,他的沉默在这个问题后面,即便不说都让人知道答案,一种浓烈的压抑慢慢笼罩在昏暗客厅上方,被绵长雨声衬得更萧疏。
楚院长憋了憋,没忍住道:“联邦可缺不了你,得活着回来。”
江璟薄唇微抿,刚要说什么,轰隆——
空中炸开雷声,巨响如奔腾的海啸般袭进来,首都星入秋以来天气就这么怪,打雷打得毫无征兆,雨势也突然加大。
但突然来这么一下,倒是把刚刚那股若有若无生离死别的悲观冲散了。
“雨这么大,”楚院长逮着机会就开口:“看来中午得在你家蹭顿饭吃了,你不会赶我走吧,说到底我也是为你跑这么一趟的……”
话还没说完,他眼尖地看到卧室门打开了。
一个刚从被窝里出来的omega站在门口,穿了件松软的睡衣,那张秀白而干净的脸蛋表情惊慌无措。
楚院长之前见他第一次就觉得他很漂亮,这次依旧这么觉得,只是感觉多了些什么东西。
嘴唇饱胀丰软,两条乳腻雪白的腿有几道指痕,在膝盖骨往上靠内的位置,像被谁用手抓着不小心留下的,润小唇珠微微饱鼓,唇周都似乎粉潮潮的,仿佛被男人催熟疼爱过的小妻子。
这个形容一出,楚院长自己先惊了一下。
正为自己不高洁正直的想法忏悔,就见闻恬看到什么似的,略微松了口气。
而后抿唇,闷红着一张小脸朝江璟走过去,一头扎进男人紧韧宽硬的胸膛,直到闻到那股雄性气味才脸色好转。
闻恬揪着点江璟的衣角,睫毛抖得飞快,磕磕巴巴道:“我以为,以为您出去了……”
江璟微怔了下,看着怀里突然挤进来的一团,喉结略滚,低声说:“没有,我起得早,怕吵醒你就出来了,昨天不是和你说过,今天都会在家?”
闻恬咬唇,脸蛋是红的,极小声说:“但、但是……”
又一阵骤起的轰响,闻恬把话囫囵吞回肚子里,抖着手臂抱住江璟紧热的腰腹,两条皂白的长腿垂在江璟手臂上。
迭迭起伏的雷声,像是一把长杆,杵着戳着闻恬让他往江璟身上挤。
江璟只觉得今早这澡是白洗了。
长指轻轻推了下闻恬的脑袋,江璟声音极沙哑地说:“宝宝,有客人。”
闻恬骤然抖了下,仰起红扑扑的小脸,结巴道:“客、客人?”
楚院长适时咳嗽了声,用这无力的方式证明自己在这,“没事,你们该干嘛干嘛,当我不在就行,我吃顿饭就走。”
虽然他连饭都不想吃了,但看了眼外面像要吞人的暴雨,觉得自己还是先保命比较好。
闻恬这回小脸是真全红了,嘴唇张了条小缝,江璟注意到他手指头都在又羞又臊地发抖。
黏江璟是一回事,但这不代表闻恬想让别人看到,他小如花生米的羞耻心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眼见闻恬烧得快蒸发了,江璟撩起眼皮,把闻恬牢牢抱着站起来,在楚院长幽幽的注视中,把他抱回了房间。
“带上耳塞,”江璟亲了亲闻恬微肿的嘴唇,轻声说:“这样就听不到了。”
闻恬挡了挡江璟的手,脸上还有余热,磕巴说:“您、您怎么不早点说有人?”
“没来得及。”江璟垂眼,看了下闻恬长而细的腿,刚刚他就注意到上面的痕迹了,“下次来人我提前和你说,别生气。”
闻恬缩了缩脚,含糊道:“也,也没生气,就是有点儿难为情。反正还、还是,最好不要在外人面前这样。”
不知道戳到什么了,江璟微抬起点眼皮,声音淡了几分:“我的疏忽,以后没人的地方再让你抱,有人就不让抱了。你不想让人看到我和你在一起,我能理解。”
说出的话包容迁就,却总含着股别的味儿。
“不、不是。”
闻恬臊得都没法儿说出完整一句话,他面红耳赤看着江璟,不知道对方怎么曲解成这样,他笨嘴拙舌哄道:“我不是,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不、不太习惯……”
轰隆——
安慰男人的话蓦地打断,闻恬脸色发白地瞄了眼窗外,像只怕人的奶猫似的,小小一团全部蜷进被窝。
人也不说话了。
江璟胸膛重重起伏一下,不知道是不是为难得的被哄机会丢失而遗憾。
半晌,他才俯身拿过耳塞,轻声说:“宝宝,现在还早,你再睡会儿?午饭我再叫你,我要出去谈点事。”
闻恬点了下头,又哆哆嗦嗦“嗯”了声。
江璟垂覆目光,哄着说:“那你亲我一下?”
闻恬从被窝里钻出来,半跪着扶住江璟手臂,仰头亲了下江璟唇边。
惊怕下的闻恬性情有点变化,一样的乖一样的听话,却比以前更黏人更主动,哄着他干什么都行,无论是腿分开点、还是主动张嘴亲过来,只犹豫几秒就照做了,让人爱得快发疯。
江璟喉头紧涩,忍不住低头,含住闻恬烂肿的下唇肉,嘬吮到闻恬脚趾不停搓磨被单小声哭出来,才食髓知味地停下。
-
闻恬本来就很困,耳塞又出乎意料地效果很好,所以他一沾枕头,没多久就睡着了。
后来是被江璟叫醒的,雨也已经停了。
他迷迷糊糊坐起来,缓了一会儿,听江璟话走到餐桌旁边坐下。
而后冷不丁和楚院长大眼对小眼。
闻恬:“!”
闻恬骤然清醒,小脸热上加热,顿了好久才说:“你、你好。”
楚院长似笑非笑道:“你好,我想问我有那么吓人?你抖得桌子都在震。”
“没有……”闻恬臊眉耷眼低头,嘴巴闭紧,犹如蚌壳般怎么也撬不开,直到江璟在他旁边坐下来他才没那么紧张。
江璟扫了眼对面,淡声道:“吃你的饭。”
楚院长撇了撇嘴,嘟哝了声:“护那么紧。”
闻恬一顿饭吃得飞快,没几口就撂下筷子,“我吃、吃饱了,我先回房间了。”
他刚站起来,楚院长蓦地出声:“等等,先别着急,我们聊聊?”
闻恬磕巴道:“聊、聊聊?”
他和这个楚院长只见过两次面,有什么能聊的?
江璟皱眉:“你要干什么?”
楚院长无辜地眨了下眼,镜片后的眼睛微微弯起,“别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就聊几句,给我十分钟。”
江璟很轻地蹙了下眉,而后又舒展开,他了解楚院长,所以知道他一般不会做多过火的事。
顿了半秒,他捏了捏闻恬软热雪白的手指,低声哄:“就聊几句?如果不想聊了再回来。”
闻恬抿唇,犹豫了下点点头。
……
“我知道你。”楚院长开头就是这句话。
闻恬雪白脸蛋晃过几分惶恐不安的情绪,磕巴问:“什、什么意思?”
“我和江璟认识挺久了,应该算得上从小一起长大吧,所以他的事我都知道。也知道当年他从墨斯星回来,人跟疯了一样,到处找你。”
闻恬艰难吞咽了下,不知他说这些要做什么。
楚院长眼睛略微放空,似乎陷入了某种记忆的旋涡,缓而慢地说:“他爸爸要求严,把他时间安排得很满,他也是头一次和他爸爸对抗,要求他爸爸给他时间找人。”
“两父子闹了挺久,最后江璟赢了。”
“他那段时间辗转各个星球找人,说要找一个性格温顺乖软的omega。一些权贵不知道从哪听到了这个消息,为了讨好他,就塞几个同类型的omega过来,以为他好这口。”
“江璟拒绝了几次,把人原封不动送了回去。那些人还当自己找的人不像,又各处找人往过送。三番两次的,江璟也火了,冲他们发了几次飙,有点用,消停了阵时间。”
“过了几个月吧,有个在上升期的官员想找江璟写推荐信,但几次上门都碰钉子。不知道从哪听说江璟好色,送了个omega过来,还专挑江璟易感期的时候。”
“江璟当时控制不住情绪,人暴躁得很,伸手扔了东西。就是想吓吓他们,结果不小心砸伤了那个omega。江璟把那omega送去了医院,赔了很多钱。”
“后来就传出流言,说江璟专门喜欢虐待乖巧的omega,反正传得挺离谱的。”
闻恬讷讷听着,全然忘了尴尬的情绪,小声道:“所、所以那些传言都是乱编的?”
“那些传言本来就没什么可信度,”楚院长扭头看他,“江璟是懒得管,不然那些造谣的真得扒几层皮。”
闻恬想了下江璟的性格,他确实是不爱管这些事的。
楚院长稍微抬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吁了口气,润润嗓子继续说:“江璟找了十年,中间我看他疯太厉害了,信息素控制不住,老伤人,所以不得已做了件事。”
闻恬第六感很准,他隐约觉得楚院长接下来说的,才是今天这场谈话的重头戏。
他竖起耳朵,就听楚院长说:“我当年基于每个人的腺体都是独一无二无法复制的这个生理常识,研究出一种手术。”
“取一点靠近腺体的皮组织,能把本人分成好几个,过程我就不说了,总之这个手术本来是为了缓解信息素过于狂躁的alpha的。”
“我为了缓解江璟的情绪,给他做了这个手术。”
闻恬表情空白,有点傻了:“你、你的意思是……”
楚院长微笑着注视着他,如同宣判结果般,直截了当道:“首都星还存在着其他'江璟'。”
“他们可能有了朋友、有了自己的生活,但只要三年的保存期一过,他们就会消失,而认识他们的人都会将他们遗忘。我看了眼时间,也就今天明天的事儿了。”
“因为是从江璟身上切出来的,所以我猜应该有几个和你有了接触。虽然你到时候都会忘记,但我觉得还是和你说一下比较好。还有这事,江璟不知道,还请你保密。”
……
楚院长走了很久,闻恬还有些恍惚。
江璟问了他几次,他都心不在焉说没事,他说不上来现在是什么心情。
江璟垂下眼皮,看着背对着他一片雪白细腻的细背,和自己咬过的腺体,动了动嘴唇,轻声说:“我后天要去抓温尘了,可能几天回不来,到时候我叫保姆来给你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