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尽天时地利,正是动手收割的好时机,此时天道察觉外来者的气息,知其在掠夺气运之子的气运,原本锁定的目标被它暂且抛开。
追踪着那个胆大妄为的外来者,酝酿雷电往他身上招呼,半点没给他逃走的机会,电网封住琦王府所在的那处地域,使其无路无逃。
来时自信满满,夸下海口说能挤掉容澈的位置,轻易获得千羽寒的芳心让她深陷情网,却没有料想到,会是他自己被困在这雷网里。
黑袍人是气得牙根痒痒,心里不知藏了多少怨毒,他哪能想不到这是谁的手笔,除了他的攻略对象,还会有谁能够惊动天道来对付?
什么凌云公主,司战之神,也不过是一个没有性别,不男不女的怪物罢了,若非她的血脉天赋让人忌惮,仅有一成的修为何足为惧?
心中那些龌龊不堪的想法,几乎要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倘若千羽寒站在他的面前,他定要让她受尽屈辱,折磨到她求死不能为止。
“死不足惜。”千羽寒忽而低低笑了,展开的笑颜化去眉间霜雪,她垂首轻抚瑶琴执起那曲九天清韵,悦耳动耳的音符自指尖流泻。
倒在门口的月初疼得在地上打滚,那身鲜艳的红衣沾上尘土,分不清是血流进了土里,还是有沙石划开皮肤,没入伤口嵌进血肉。
“我给你很多次机会,可是你都不知道珍惜的。”千羽寒在抚琴的间隙看了眼月初,见着她那副狼狈脏污的模样,心里却是越发的冷了。
冤冤相报何时了,世上没有算不完的账,却可以有欠不完的债,该清算的账必然得算,该讨的债不可能永远欠着,此理并无不对。
所以,月凰报仇没错,讨一个公道也没错,她报了该报的仇,杀了该杀的人,便是她自己也没逃过,为自己的行为承担所有后果。
从始至终,确定那个目标为何,她要做的不是想颠覆世间,也不为毁灭整个神界,不曾伤害同样无辜的人,只做了她认为对的事情。
但是她忘记了有句话,“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当年一念之仁,留下无穷后患,如今寻找她的转世之身,不就是存了报复的想法。
哪怕千羽寒无意纠结月凰的前尘与恩仇,然而这些人找上门来,很不凑巧的撞到她面前,将手伸到她的身边,她又岂能视若无睹?
身在局中撇不清,她做不到置身事外,再是不愿承认也得接受,月凰的过去与她有关,这剪不掉理还乱的牵绊,需得由她亲自了结。
思绪随着琴音随风远去,琴弦冰冷伴着指尖的微凉,缓慢的蔓延至千羽寒心底,心涧那池湖水荡起涟漪,亦不复往昔如死水的沉寂。
纵然心中有思绪万千,找不到可解开的头绪,仍是不影响她抚弄瑶琴,跳跃在指尖的音符自成乐律,道是无情又诉尽此间风月无双。
或许是太过专注了,她的心情反倒越来越平静,不为外界的人和事所扰,唯有悠扬婉转的琴音缭绕,此曲不为悦人,只为悦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