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津美纪答道:“是呀。有时候真的会感慨,你们和小时候真的是一点变化都没有。”说完,少女掩着嘴笑出声来。
伏黑惠觉得自己心情很不错。他想,虽然不记得了,但似乎是做了一个好梦。
于是他低头摸了摸下巴,说:“我还是少生点气吧。少吐槽点五条老师和虎杖,又不是小孩子,他们自己有数。”
伏黑津美纪却是疑惑地歪了歪头:“嗯?你最近是有什么事情要做吗?”
“啊?并没有。”伏黑惠见状,更是摸不着头脑,“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不,我只是在想……如果你不吐槽,并且没有什么要事要做的话。”少女裹紧小被子,发自内心地困惑道,“那多出来的那么一大截时间,你要用来做什么呢?”
伏黑惠:……?????不错,是个好问题。
伏黑惠被长姐灵魂发问之后,甚是不安地走去了洗浴间门口侧耳倾听,能听到唰啦唰啦的搓棋子的声音。他松了一口气,心中还是欣慰更多一分,毅然转身决定离开。
下一秒,突然想起敲打木盆的声音。
伏黑惠脚尖一顿。
木盆击打声响了两个八拍,随着中途逐渐增加的吆喝声,浴室内响起高亢的歌声。
“两只老(嘿!)虎,两只老(嘿!)虎——!”
伏黑惠立刻回头,唰地打开门,虎杖悠仁的伴奏倒是停了,五条悟舞动的身姿未停,甚至拍了拍前者的脑袋示意继续。
伏黑惠瞳孔微颤:“你们在干什么?”
五条悟清了清嗓子,终是停下动作站直,严肃道:“我正在教他各种各样的事情。”
伏黑惠顿了顿,说:“我只是睡着了,不是不在家。”
五条悟点点头:“嗯。”
虎杖悠仁左右看了看,适时地甩了甩棋子增加节奏感。
伏黑惠:?
虎杖悠仁:唰唰。
伏黑惠:“不准伴奏。”
虎杖悠仁:“好的。”
“惠,我有一个问题。”五条悟举起手。
伏黑惠点头示意:“请讲。”
五条悟抱着木桶问道:“我们为什么不能在厕所高歌呢?”
“那当然是因为……”伏黑惠说到一半愣了一下,继续道,“因为扰民,而且危险。”
五条悟挑起嘴角:“那没事了,这宅子是我的,哈哈!而且我们不可能摔伤的!!伴奏,起——”
伏黑惠猛地抓住五条悟的胳膊:“第一,我住在隔壁;第二,不是怕你们摔了,是怕你们把厕所砸了。”
虎杖悠仁被五条悟瞥了一眼,乖巧地眨眨眼说:“那……你到我房间?”
伏黑惠一瞪,粉毛少年安静地搓起了棋子。
好在两个人是进去洗棋子的,衣服哪怕湿透姑且还是穿戴齐全,伏黑惠想了想,补了一句:“洗完赶紧出来,别感冒了。”
“好的。”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完,相视一笑。
伏黑惠挑眉,拿过五条悟手里的木盆倒扣在地上,一屁股坐上去:“你们休想把我赶出去然后快乐第二弹,快洗。”
五条悟咧嘴一笑,舀了一手水泼到伏黑惠裤子上:“耶——惠他尿裤子——”
伏黑惠怒而打断:“小学生吗您是!!!”
一通闹完之后,伏黑惠陪着虎杖悠仁去把棋子棋盘拿到房间去。
伏黑惠拿着棋罐,用胳膊肘碰了一下对方:“你也是,别什么都学。你越配合,他越来劲。”
“我觉得挺好玩的啊。”虎杖悠仁想了想,说,“不如说,五条老师还挺喜欢你疯狂吐槽他的?”
“……盲点啊。”伏黑惠沉思道,“那个人难道是M?也就是说只要我将他放置play就能解决这一切?”
“我没这么说啊。”虎杖悠仁抱紧棋盘,警觉地重复道,“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太忙啦,还没有忙完,所以略微短小,但是明天的会长!(拇指) 爱你萌!啾啾!☆ 感谢在2021-05-15 20:28:06~2021-05-16 20:53: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苏合细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苏合细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6章 隐瞒(1)
虎杖悠仁和伏黑惠回家时总会遇到去买面包的七海建人。
虎杖悠仁凑过去说道:“娜娜明,懒得做饭可以来我们家啊,怎么总吃面包,小心胃病噢。”
“五条家已经是‘我们家’了吗?”七海建人从袋子里拿出两个面包递给少年,“放了学就赶紧回家,怎么天天在外面晃。”
“thank you。”虎杖悠仁开心地接过来,又将奶油多一点的递给伏黑惠,说,“很快就回去了。”
七海建人扫了一眼啃面包啃得正开心的两个少年,迟疑片刻,问道:“等到你们上了高专,哪怕不想也得不停地拔除咒灵,如果能顺利毕业并且决心留在咒术界,那更是无止境。你们在急什么?”
伏黑惠抬眸反问道:“我们看着很着急吗?”
“难道不是吗?年龄还小,不足以去窗接任务;五条先生的任务又都是特级,且经常在外地。没法去帮忙的你们,才会每天放学都找点咒灵拔除。”七海建人蹙眉,“你们到底是在急着想帮助五条先生,还是急着要变强?”
“既然拔除咒灵会是一辈子的工作,早一点又有何妨?”伏黑惠垂眸看了一眼面包之间有些溢出的奶油,“倒也不是特地去找事情做。只是看到了,就拔除了。”
“你们还是小孩,没有必要把自己过早地曝光到危险之下。”七海建人叹道,“看到了就上报高专,不要一股脑地冲上去。”
小孩。伏黑惠不服气地眯了眯眼。
无论是七海建人、五条悟,甚至于伏黑甚尔,都会把他们当做小孩子对待,小学如此,初中亦然。他不否认自己尚且年幼,但不想一直被护在身后也是真。
“那您能做到吗?”伏黑惠有些咄咄逼人地问道,“只因为不会危及人命,便对诅咒熟视无睹?”
七海建人倍感头疼地狠狠眨了一下眼睛,心中百味杂陈地叹息道:“……我不是小孩子了。”
“如果您做不到的话——”伏黑惠话还没说完,手腕就被虎杖悠仁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他侧眸望去,虎杖悠仁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伏黑惠了然,对青年说:“面包很好吃,谢谢您。”
七海建人低声叹息道:“要谢的话应该去谢面包师,而不是我。”
“但是将它送给我们的是您。”伏黑惠举了举手中的面包,“谢谢您。”
回去的路上,虎杖悠仁无奈道:“你在不服气什么?”
“没什么。”伏黑惠不太喜欢甜的,便只吃了一半将面包重新包好,提着走在道路一侧。
“啊,我懂了。”虎杖悠仁笑着戳戳伏黑惠的肋骨,“是不是被当做小朋友,不高兴了!”
“烦。”伏黑惠皱眉拍下对方的手。
虎杖悠仁将包装袋随手丢进垃圾桶里,说:“我觉得娜娜明说得也没有错,你最近太着急了。拔除咒灵的时候也是,冲得太快了,虽然我能跟上,但是还是感觉有点脱节。”
伏黑惠视线略微动摇,垂眸避开脚前的小石子。
“……我不知道。”他叹息道,“最近总是很焦虑,有种不好的预感。”
虎杖悠仁瞧着对方可谓愈发精致的侧颜,不语。
——总是愁眉苦脸的。
他想。
五条家。
五条悟一拍膝盖,扬声道:“我懂了,是青春期吧——”
伏黑惠挑眉:“哈?”
“你这种会一直焦虑焦躁的情况,应该是青春期了。中二嘛,谁没有过呢,放心,很快就会过去的。”五条悟拍拍少年的肩膀,笑道,“然后再一回味,就会发现初中全是黑历史嘿嘿!”
伏黑惠右眼皮一跳:“我明白了,我焦虑的源泉就是您。那您什么时候能逃离中二期并为此感到羞耻呢?”
五条悟举起拇指,笑靥清爽:“五条悟永远十八岁。”
伏黑惠:火页。
伏黑惠走回房间,虎杖悠仁正在他房间看电视。
他皱眉,伸手想要揪住虎杖悠仁的耳朵:“然后你就是告密方,是不是。”
手还没碰到对方的耳朵,却被钳住手腕,对方转头轻笑:“晚上好。”
伏黑惠这才注意到对方覆盖全身的刺青纹样,沉声道:“两面宿傩。”
他手上用力,狠狠甩开对方的手:“疯了吗,五条老师可还在家。”
语毕,他强忍住心中的不安,又问道:“虎杖怎么了。”
“他睡得正香呢。”两面宿傩有些遗憾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侧身将胳膊肘置于床上,手指虚虚撑着头,揶揄地看向少年,“六眼的小子在家又如何,他能杀了我不成?坐罢,谈谈。”
“这可说不准。”伏黑惠道,“只有一根手指的你,可打不过五条老师。”
“这不是武力值的问题,而是他能不能杀掉‘我’——虎杖悠仁的身体的问题。”两面宿傩手指点了点胸口心脏处,好笑道,“把事情闹大了也不好吧,你那个姐姐不还在家里?”
伏黑惠神色一沉,眼里是压抑的怒火,脚下的影子随着情绪波动:“你敢动她一根汗毛,哪怕以命换命,我也不会放过你。”
两面宿傩欣赏地扫视一眼,道:“那听起来也挺迷人的,毕竟我巴不得你赶紧变强来取.悦我,为此倒是无所谓手段。”
伏黑惠怒视,不语。
“但那不会是现在。我说了,我就是来谈谈的。”两面宿傩嗤笑着又拍了拍身前的榻榻米,沉声道,“别让我重复第三遍,坐。”
“我没什么好和你讲的。”伏黑惠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没有什么比“五条悟在家”还令人心安的事情了。
“可我有。罢了,你愿意站着就站着吧。”两面宿傩耸耸肩,“从结论开始讲,虎杖悠仁会被杀——还是被人类,而五条悟他保不了。”
伏黑惠瞪大了双眸,颤声道:“你说什么?”
“怎么,感兴趣了?”两面宿傩用脚拍拍榻榻米,“坐不坐?”
“嘁……”伏黑惠咋舌,终是坐到两面宿傩的身边,引起对方的低笑,“虎杖死了你也会死,你倒是看起来快乐得紧。”
“我无所谓,毕竟我还有十九根手指,而合适的受体也不会只有他一个。”两面宿傩危险地笑起来,“搞清楚一点,伏黑惠。他死了,有所谓的是你,而不是我。”
“小鬼在很小的时候吃下我的手指,哪怕只有一根,我的手指也可是特级咒物。”两面宿傩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指尖,“面对特级咒物,你们咒术师是怎么做的?”
伏黑惠歪歪头,说:“封印,或者毁掉。”
两面宿傩扬眉,道:“对,可小鬼还活着。”
伏黑惠回忆了一下小时候听五条悟说过的内容:“那是因为五条老师是第一发现人,他认为虎杖能压得住你,所以没有必要杀了他。”
“来的不是五条悟,其他咒术师也活不下来。”两面宿傩嗤笑着放下手,似笑非笑地看向对方,“看来儿时教育确实是蛮重要的,是不是?毕竟能让你到现在都不明白令你焦躁的违和感因何而起。”
伏黑惠顿了顿:“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那种骗小孩的话,你还信着呢?”
伏黑惠疑惑地看着对方,两面宿傩只是笑着挑了挑眉,示意他自己想。
他垂眸沉思,五条悟当年是怎么和他说的?
——“按理来讲是应该当场处决的,但我没有,因为我判断他很有潜力,这是我的私心。”
——“是私情吗?”
片刻后,伏黑惠倒吸一口冷气,瞳孔微缩。
“因为能压得住,所以无所谓”,这个想法本身就是一个大悖论。他怎么会没注意到,他怎么会没发现?
五条悟平时对他含糊其辞,而他那时还太小,根本没注意到不自然的地方。
伏黑惠不可置信地喃喃道:“五条老师是瞒着高专……”
两面宿傩满意地扬起嘴角。
“这件事,虎杖他……”伏黑惠不安地看向对方,“虎杖他知道吗?”
“知道。”两面宿傩好整以暇地看着少年,“不知道的只有你。”
伏黑惠焦躁地咬住嘴唇:“而现在五条老师要压不住了……”
“不如说亏他压了这么久。”两面宿傩挥挥手,说道,“我就是来提醒你这件事情,别到时候小子都被处刑了你还什么都不知道。”
“等等。”见对方要换人,伏黑惠赶紧抓住两面宿傩的手腕,问道,“你站哪边。”
两面宿傩看了一眼伏黑惠的手,与对方的绿眸相视:“我谁都不站,我只管自己舒坦。”
伏黑惠攥紧对方的手腕:“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有什么目的。”
两面宿傩略感无聊地仰了仰头,垂目看他:“我乐意。”
再一眨眼,身上的纹路已经淡去,虎杖悠仁睁开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刚要伸个懒腰,却注意到自己的手腕还被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