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才不禅位[三国]-第9章
只发帅的
1 年前

  他在这转来转去,身上还背着行囊,不多时就有一个带着红袖章的和善大婶过来:“大郎可是来抄书的?往前走那巷子拐过去,一条街道都是卖笔墨纸砚的。”

  陈宫连忙行了一礼:“阿媪,我是来等人的。”

  “哦,若是和人约好了听学,就去那红亭子那登记,”大婶指点道:“若是等人下学,就去长廊那坐着,不能堵在门口哩。”

  陈宫答应着,也不好堵在门口,便继续逛下去,见许多人簇拥在一皇榜前面议论纷纷,都是些读书人的模样,有的人语气高昂,似乎争论些什么。

  凑近一看,却是见那榜上写着大大的四个字“招聘启事”,招聘洛阳门学的博士、讲师和先生(相当于现代的教授、讲师和普通老师)。下方是十道考题,排名在第一的考题,赫然是“汉初驰商贾之律论”。再往下写的便是薪资待遇了,如今这些职位都没有官职,但待遇却极好,除了令人尊重的地位、优渥的待遇、皇室的藏书阁里的孤本都可以随意借阅。

  这些读书人争论的就是解题的思路。陈宫静静听了一会儿,就去了阿媪说的笔墨纸砚一条街,寻思着写封家书。这条街道也是极为热闹,不仅卖笔墨纸砚,还卖书。有些没有钱的读书人,便在那书坊蹭些书看。

  其中有一间洛阳书坊盖得极为高大,足有三层,一层由三四间大屋打通,十分宽敞,屋子四周墙壁上摆满了精美的书籍,中央有数十张书桌,书桌旁则摆着长凳。

  陈宫心下不悦:这种清净之地,岔开腿坐着,也太为不雅了吧。仔细一看,却见那些坐着的人并没有露出不雅观的地方,原来裤子自从在文武百官中推行以来,已经在民间风靡起来。文人雅士会在袍子里面穿一条打底裤,而民间百姓见洛阳服装厂短褐和粗布麻裤卖的比布匹还便宜,置办新衣的时候便都去那买了。

  正好有些口渴,陈宫便进了二楼的雅座。小二立即将煮好的茶水、香软的桃花糯米糕、瓜子花生端了上来。陈宫落座后却向后方道:“这位兄弟,为何不出来一叙?”

  楼梯阴影处那人走了出来,讪笑道:“先生好眼力,在下守城人,见到路引便认了您出来,我家老爷等您入京许久了。”

  “不知你家老爷何人?”陈宫心念急转,心中闪过几人的名字。

  守城人:“小人也不知,只是上头这样交代下来的,请您稍安勿躁,吾等已将您的消息汇报上去。”

  “劳烦回报,陈宫会在洛阳客栈恭候大驾。”

 

 

第19章 兴办夜校

  陈宫识人的方式和识势的方式一样简单粗暴,很在意主公自身的勇猛果敢,虽然用兵精巧、擅长决断,但比不上戏志才、郭嘉和荀彧这种超一流的谋士。

  刘协此时分身乏术,倒是不忙去见陈宫,只让荀攸带了调任陈宫为大理寺少卿的诏书过去。

  大理寺掌刑狱案件审理,大理寺少卿是大理寺卿的副职,也就是现代意义上最高法院的二把手。陈宫虽然并非王佐之才,但性情刚直,足智多谋,这个职位刚好合适。

  入夜后,陈宫在洛阳客栈等来了洛阳京兆尹荀攸。

  陈宫亦是当时名士,且与荀攸神交已久。

  荀攸带了美酒,两人执手侃侃而谈。谈及曹操和那句料事如神的“宁叫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荀攸却是不知其事。

  “这……难道那送信给我的神秘人,是令叔所派?”

  “那信头是否有抹不去的红头,颜色似朱非红,却又并非染料,上面有古怪形状文字。”

  “正是,不知是何所造,不知何所书。”

  “此乃圣上独创的雕版印刷之术,文字亦是圣上所创的计数手段,名曰阿拉伯数字。”荀彧解释:“那送信之人,应该是圣上成立的反董组织成员布衣卫。”

  见陈宫满脸不解,荀攸将怀中诏书拿出,“皇上诏书中必有答案,攸今晚便是奉圣上之命,将诏书带给兄。”

  两人将诏书打开,见是大理寺少卿的任命书。从县令到大理少卿,可以说得上是连跳三级了,自此成为朝廷中央一名手握实权的大官,荀攸大喜:“恭喜公台兄。”

  “这诏书上的笔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陈宫的眉头却一直没有松开:“诏书的日期,恰与我弃官而去的日子相差不远。”

  仿佛知道他会弃官、会来到洛阳,这诏书将弃官这件事情化为了接密旨进京,也合理化的解释了离开中牟的理由。

  荀攸也是感慨了一番:“圣上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果然非常人之所能。”

  “我观洛阳百姓,对皇上赞不绝口,古有甘罗十二拜相,没想到皇上年方十二,已有杀董魄力。”

  “陛下布下天罗地网,说来惭愧,诛董大事,吾等皆不知情,均是圣上一手布局。”荀攸对皇上的崇敬丝毫不亚于朴实的洛阳百姓:“公台兄不必怀疑,圣上乃百年一遇的明君。”

  陈宫仍有疑虑,但人生最乐之事莫过于追随名主。天子圣明,乃是天下之福。便压下心中烦绪,心想不管如何都要助皇上铲除叛乱,匡扶朝纲。

  他第二天便着一身布衣,走马上任大理寺少卿。原来的大理寺卿和大理寺少卿因勾结董卓乱党被布衣卫抄了家,正被锁在大狱里。

  不过刘协已给官员们吃过了定心丸,早早下发了下狱和留职查看的名单,其他人皆既往不咎。因此即使已经免职一部分人,一把手二把手都缺位,大理寺的大大小小的官吏还是在分管大理寺的各项事务的五名大理寺丞领导下,有条不紊的做着自己的事情,陈宫上任得很是顺利。

  这厢,二十三岁的刘备因镇压黄巾军有功被封为安喜县县尉,此番调任洛阳县令,虽然表面上看是从县尉升职到了县令,但洛阳比安喜县大之十倍,这已经是破格提拔了。

  洛阳势力复杂百倍,虽然他平时做事十分井井有条,此时也忙得焦头乱额,连一贯和煦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

  直到现在他也没有弄明白,天子为何点名让自己上任洛阳县令,饶是他自以为深受安喜县百姓欢迎,政绩良好,但在一干县令、县尉同僚里也不是最出色的。

  洛阳县令的调令是携着皇上密旨的“锦衣卫”早前就给自己的,这才秘密进京。到了洛阳后,他们先是在一处宅院暂时隐匿,在一日早上,忽然收到了杀李傕的重任,他连忙带着义弟关羽、张飞杀将过去,所幸不辱使命。

  纵使刘备立志护佑一方百姓,做出一番事业,但在委以要职受挫后也不免有些心虚。

  “吾之才学,差之远矣!”刘备忍不住长吁短叹。

  关羽也叹气不语。

  关羽和张飞立功后,这两位因为不愿意离开刘备,如刘协所料的一样,拒绝了校尉的官职,随刘备的升职做了洛阳的县丞和县尉,依旧是他的左膀右臂。

  县丞在县里地位一般仅次於县令,汉时每县各置丞一人,以辅佐令长,主要职责是文书、仓库等的管理,可惜关羽平时擅长舞刀弄棒,只是粗通文墨,这个职位把他弄得苦不堪言。

  县尉在古代是负责一县的治安和抓捕盗贼的国家公职人员,倒是正和张飞心意,不过他现在被“借调”到皇上御前做侍卫,不在刘备身边,要一直待到皇甫嵩将军回来。

  “洛阳不比安喜县,”刘备叹气:“二弟啊,你今日的文书,有些措辞还得改改。”

  关羽也有些为难:“都是我不好,拖了哥哥后腿。”

  “大人莫要着急,”旁边新提拔上来的主簿也是忙得焦头烂额,建议道:“听闻皇上命洛阳太学在晚上办夜校,教人读书识字、熟读典籍,还有教习吏治的,大人不妨去看看。”

  关羽大喜:“还有教习吏治?”

  刘备忙点头:“那我们今晚便带上银钱,去看看罢。”

  自从刘协杀董亲政后,大大放宽了宵禁,所有的行人只要在半夜之前回家即可。这夜校也是从酉时开到亥时,换算成现代的时间,也就是晚上六点到九点。

  夜校刚兴办,人并不多,门口立着一个大大的牌子,写着“夜校,教人识字两文一天,包笔墨纸。”

  刘备惊讶道:“这价格,实在是太便宜了。”

  关羽也点头:“光纸笔墨、照明的烛台,都要这个价的两倍。”

  “看这皇榜,”刘备指着旁边,惊讶道:“皇上的旨意,十岁以下夜校免费,十六岁以下一文。”

  “怕是有些穷苦人家,家里需要半大的小子做工,只能晚上才能学习。”关羽摸着胡须赞叹道:“皇上真是用心良苦。”

  正说着,却看到两个穿着铠甲人,扔给太学门口收学费的阿媪一贯钱,就要大摇大摆的进门去。

  “两位官爷请止步,”在门口执勤的城管拦住了他们,示意他们看向一旁的皇榜:“皇上有令,不得佩戴武器、不得身穿铠甲进入洛阳门学。”

  其中一人满脸不悦:“你可知我是谁?”

  那年近花甲的城管不卑不亢:“小老儿也是奉命办事,若是放官爷进去了,这职位也做到头了,也请您莫要为难小老儿了。”

  看旁边已有人逐渐过来围观,宋宪连忙扯住了还要再说几句的魏续:“莫要多言。”

  魏续转身就走,颇有些愤愤不平:“不让进就不让进,谁稀罕?也不知道主公怎么想的,居然让我们来上这劳什子夜校。”

  关羽低声:“这身铠甲,应该是并州军。”

  刘备摇摇头:“莫要多言,我们进去罢。”罢。”

 

 

第20章 修武鲁山

  与此同时,屯扎在修武县附近、与华雄、贾诩屯在修武的五千人马遥遥对峙的皇甫嵩听到圣旨到,连忙从帐中跑了出来,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

  这名忠心耿耿的老将见是熟悉的两位御前侍卫来传旨,便晓得京中事情多半是妥当了,竟有些热泪盈眶:“皇上一切安好?”

  刘侍卫笑道:“皇上身体无忧,京中大局已定,董贼一党皆已伏法,将军安心接旨罢。”

  皇甫嵩连忙跪下接旨。

  接罢,连忙令人烧汤,给两位侍卫洗尘,刘侍卫摆摆手:“不敢当,皇上还有新的诏书要传达到各地,不敢耽搁,只需劳烦将军帮我们把水囊灌满,将马喂饱即可。”

  “那吾便不强留两位使者了。”皇甫嵩连忙命人安排妥当。探听使臣行踪乃是大忌,皇甫嵩便没有多问。在两位侍卫走后,立即命人将牛辅带了上来。

  牛辅此人,既不够骁勇、也不够聪明,因此才会在去冀州的路上轻易被心思缜密的皇甫嵩和奉皇上密诏的鲍信堵在山谷陷阱中拿下,一个人都没跑得了。此时狼狈不堪的被士兵压倒在地,愤恨道:“老贼,董公必不会饶你!”

  “呵,董贼已伏诛,你还指望谁来救你?”皇甫嵩展开圣旨:“瞪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

  “不、不可能……我凉州军十万大军,岂会败?”

  “普天之下,莫非王士,”皇甫嵩向京师方向遥遥一拱手:“皇上圣明,乱贼皆已伏诛,吕布、徐荣均已弃暗投明,你还要执迷不悟吗?”

  “我不信!”

  两位侍卫除了宣读圣旨、传达消息,还带来了一个檀木的匣子,那匣子是给牛辅看的,皇甫嵩命人将其在牛辅面前打开。

  牛辅心思惶恐,强自按下慌乱,往匣子看去,却见那匣中装的不是甚么金银珠宝、诏书密旨,而是一颗头颅!

  “董旻大人!”那颗青白交加、散发着腐臭味道的头颅,居然是他的顶头上司、董卓的亲弟弟董旻。

  这下牛辅再也无法心存侥幸,颓然坐倒在地。

  “将军饶命!”牛辅素来怕死,见大势已去,立即求饶:“求将军绕小人一命,辅虽不才,也有家财万贯,愿尽数献于将军!”

  “若是论在洛阳的钱财,早已尽数归还百姓和归国库所有了。”皇甫嵩语带轻蔑:“不过,皇上说了,要留你的性命。”

  牛辅大喜:“皇上仁慈!牛辅愿意为皇上效犬马之劳!”

  “可愿意随军讨伐华雄、贾诩?”

  “愿意!臣愿意为皇上分忧。”

  “皇上命我将这份诏书予你,”皇甫嵩命人解开了他的绳索,将另一份诏书交给他:“既已洗心革面,便去沐浴更衣,明日随我征讨。”

  牛辅忙不迭的答应了,急急忙忙谢了皇上恩典,将那免死金牌一般的赦免诏书揣在怀里,如获至宝。

  待亲兵将牛辅带下去洗浴,皇甫嵩之子皇甫坚寿颇有些不解:“父亲,此人胆小怕事、不善征战,去招降华雄、贾诩正好,为何皇上要他出战?”

  皇甫嵩的侄子皇甫泽也道:“叔父,我等兵力,远胜五千,何须招降,直将这些贼人杀了便是。”

  “你等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皇甫嵩摇头,两位小辈终究是太年轻:“若是招降,他们尽数归降后人数众多,主将犹在、恐生变故,牛辅另有他用。”

  “何解?”

  “牛辅此人,既不能用于招降,也杀不得,否则那五千兵马在贾诩的煽动下必鱼死网破。”对子侄,皇甫嵩颇有耐心:“离开都城时,皇上曾谆谆告诫,贾诩此人,素来心狠手辣,必会散布那谣言吾等要把凉州人斩尽杀绝,并趁我们拼杀时伺机逃跑,凉州军兵强马壮,吾等人数虽然胜于他,士兵却不远不及,必两败俱伤。而有牛辅在,那谣言便不攻自破了,势必会动摇军心。”

  皇甫坚寿接话道:“如此,明日必有人见牛辅而降,冥顽不灵的人吾等则可斩草除根。”

  “皇上有命,贾诩此人绝不得走脱。”

  “不论生死?”

  “不论生死。”皇甫嵩道:“当日离京皇上已交代过,此番重申,可见此事重大。”

  “此人不过一校尉,并未有威名,听说是文人出身,并不擅骑射。”皇甫泽不解:“竟如此重要,叔父,皇上有交代过华雄吗?”

  “华雄是一员猛将,但甚是自大。”

  “那明日儿愿请战。”皇甫坚寿自告奋勇。

  与此同时,吕布带骑兵两千,驰援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