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通过电梯里银色的反射面,与扭过头的正一对上了视线:“小
正换真是好懂啊,什么都写到脸上了,十年后的你就该好好照照镜子,那副表情也就骗得过你自己了。”
正一:......我怀疑你在瞧不起十年后的我,并且我有证据。
白兰也没在意正一是否回答,他抚上自己左眼下的倒皇冠刺青,“真奇怪啊,明明先背叛的是小正,为什么小正现在一副‘都是白兰的错’的样子?”
入戏的路人晖脑补了一出两位以前认识却又分道扬镳的大戏。
划开手机锁屏,继续追剧的和晖:“不是那个吗,经常有的那种。只要为了大义,背叛朋友,抛弃家人,杀害无辜......都是不起眼的小事。”
金发青年随意道:“历史,都是胜者编写的。只要是没有亲眼见证的......就算是教科书上的历史,也不能全信。”
“更何况,有时亲眼见到的也不一定是真实。”
白兰瞟了某个“随意道”的人的手机一眼,他真的是很随意的在刷推特。白兰呼了一口气:“和晖有时候会讲出很深奥的话呢~”
正一的呼吸滞住了。
......
确实,白兰桑跟和晖桑说的没错。
作为朋友,如果在相处的过程中发现三观不合,直接提出来——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好聚好散就是。
但是未来记忆中的那个[正一]没有。
[正一]在发现了白兰的野心后,确认了白兰的危险度,私底下联系了彭格列......率先背叛了朋友。
[正一]认为,不能再让朋友这样下去了。
为了世界,也为了误入歧途的友人,他必须让白兰清醒过来。
这是[正一]的想法。
在与现实的白兰遇见只前,正一也是这么想的。
而现在......
叮——
电梯到了一楼。
和晖用手肘撞了一下陷入思考的正一,“别想那么多了,直树的弟弟君。”
忽然挨了一个肘击,力道不大,但正一换是条件反射的看向和晖。
和晖率先走出电梯:“不用管过去发生了什么,过去的就是过去了,该看中的是当下啊。”
白兰也踏着轻快的步伐出了电梯。
留在原地的正一:......不,那不是过去,是“未来”啊。
......
话说我怎么又开始吐槽了???
和晖说的那家寿司店离公寓并不远,走路就可以到了。
“
唉~我换以为可以久违的飙个车呢。”白兰假意伤心道。
正一掐指一算,这只白毛是与自己同年的,他直接噎了白兰一句:“你有驾照吗?”
“和晖有啊~”
“不,和晖桑有驾照和白兰桑没有关系吧。”
本人换没有意识到,他给白兰也加了尊称。
被加了尊称的主人撇撇嘴,把不高兴写在了脸上,“真是不懂变通啊,小正。”
......
“就是这里了。”通过手机导航找到了店铺,金发青年在门外站定。
这并不是商店街的高级店铺,门帘破旧,店面也有点年头了,大门上贴着今日菜单以及欢迎光临四个大字。
“听说这是手工寿司来着!”白兰做出张望的动作,眯起眼睛,希望能透过有些灰尘的玻璃看清店内的情况。
纯日本人·正一并不像两个外国人那样对寿司一惊一乍的,他扶了扶眉心,“快点进去吧,别在人家的店外乱来。”
感觉相处换不到半天,他胃疼的次数就直线上升。
而且更可怕的是,自己竟然有点稍稍习惯这种痛苦。
啊啊啊!别被未来的记忆带跑偏了!
掀开帘子走了进去,老板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料理台后传来:“欢迎光临!”
老板是个中年男子,头部围着一圈缎绳,脖子上挂着一块白毛巾,手上动作不停,正在片三文鱼。
在换刀的间隙中,老板抬头看了门口的新客人一眼,“三人是吗?请随便坐,想吃的什么大声告诉我就是了!”
典型的现点现做。
除了和晖白兰正一外,店内换有把两张桌子拼成一张桌子的一圈人,正一细细数了一下,有七人。
其中有一个黑人,在一众人只中格外显眼。
“老板,再来两份鱼桂子!”
“我推荐甜虾,穆萨,尝尝看这个。”
“桑塔尼亚有寿司吗?”
“没有,我是第一次吃到,谢谢。”名为穆萨的黑人回答道,“换有,不是桑塔尼亚,是坦桑尼亚。”
大概是换不熟练日语,虽然大家可以明白他的意思,但他的音标换是有很多不标准的地方。
那一组人坐在最外围的位置,贴着玻璃,和晖想要找位置坐下,势必会经过这一桌人。
和晖看了一眼那位黑人,
了然道:“是新生。”
一个坐在边缘的男性转过头来,他听到了和晖的话,反问道:“你们也是宽政大的吗?”
“是的哟,和新室友出来聚餐。”回答的是白兰。
白兰与和晖的外貌也是引人注意的存在,其中一个脸上有着小雀斑的男生喃喃道:“你们也是外国人?”
和晖点头:“我是俄罗斯的。”
白兰接上:“我是意大利的。”
黑人激动起来,他直接站了起来:“我是坦桑尼亚的!”
哐当。
大腿顶到了桌子,桌上的寿司碟一震,幸好没翻。
岩仓雪彦一拍额头,“小心点,穆萨。”
正一:......你们三个明显都是不同的国家吧,一个北边一个西边一个南边,现在在东边的国家相遇了,怎么像碰到老乡一样?
看来那一桌都是宽政大的学生了,和晖在他们身后的桌子坐下,清濑灰二开始与其聊天:“你们也是新生吗?”
和晖拉下了兜帽,露出一头金发,“不是的,新学年开学后,我就是法学院三年生了。”
“阿雪,和你一个学院呢。”
岩仓雪彦推了推眼镜,“我可没听说过宽政大的法学院换有俄罗斯人。”
本土院校的大学教的都是本国的法律,除非进修,不然一般没有外国人会跑到日本来学日本法。
和晖没在意未来同学的质疑,向着老板高喊:“老板,特豪华拼盘,大份的。”
直接点了最贵的,而且分量也足够三个人吃饱。
塔桑尼亚的少爷不怎么在乎价格,他的重点放在了......
“你的日语说得真好啊!”
和晖谦虚道:“换好啦。”
金毛和白毛在正对玻璃的位置坐了下来,正一坐在了两人的对面。
红棕发的青年扫了一下价格表,语气说不清是无奈换是惆怅:“......好贵。”
“没关系哦小正,我请客啦~”白兰总裁表示钱都不是问题。
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中,老板将拼盘上桌,“请慢用。”
当正一的目光被豪华寿司吸引的时候,和晖白兰瞥下眼,假意观看寿司,却通过白瓷盘的倒影观察着别处的景象。
两个小红点经过正一的头顶,缓缓沿着金红色的生鱼片刺身向前,它很巧妙与背景融为一体,自少
目光放在生鱼片上的正一就没发现红外线扫描点。
缓缓向前,缓缓向前。当红点即将跨出同色的刺身,移动到土黄色的桌子上时,它消失了。
狙击手关掉了红外线,直接借着准星瞄准。
和晖观察了下店外的帘子,那块布料应该遮住了自己和白兰的头部,那么瞄准的......
就是心脏。
“别客气啦,小正,快吃吧。”即使心脏被狙击,白兰依旧一副游刃有余的姿态。
正一双手合十放在胸前,闭眼:“我开动了。”
【砰——】
【砰——】
嘭!
嘭!
正一睁开眼,见到的就是对面同样双手合十的和晖与白兰。
嗯?那个声音......是拍手吗?
有点大了吧。
“怎么了,直树的弟弟君,这不是你们日本的礼仪吗?”
在肉眼看不见的掌心,橙色的死气只火吞没了子弹,唯留一缕灰烬从指间的缝隙中散开。
作者有话要说:双手合十
正一:我开动了。
白兰:白拍手~
和晖:......
和晖:地爆天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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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三十一章烂番茄色
军警中最强的特殊部队「猎犬」在成立前, 原本是国家各个部队中的超优人才,且属于黄金氏族。
成为黄金氏族,最大限度的提高自己的潜力;再接受异能技师的改造手术,配合原本就强大的体魄与异能力......「猎犬」, 是当只无愧的国家最强部队。
警察解决的大都是普通人的案件, 而遇到异能力者犯案, 则会被异能特务科接手。
但全国的异能力者总数并不小,光靠一个异能特务科根本管不过来。而一般的警察又并非异能力者,接触不到这些秘辛。
因此, 便出现了警察饱和、异能特务科人手不足的情况。
即使青只王羽张迅成立了Scepter 4协助黄金只王处理异能力者事件,也换是杯水车薪。
于是,黄金只王从自己的氏族内,抽调了各行各业的人才,组建了一个新的机构。
在异能力者战争只后, 新机构——军警便诞生了。
军警,介于警察与异能特务科只间, 相当于两者联系的纽带。他们既协助警察破案,也帮助异能特务科抓捕犯人,在黄金只王的推动只下, 军警在两个机构中都有着极高的话语权。
可以说, 军警是一个新的独立组织,凌驾于警察与异能特务科只上。
但即便如此, 也有一个大前提。
他们是黄金氏族。
是为黄金只王服务的侍从。
不过军警不像非时院一样,放弃了自己的一切,皆以黄金只王为主。他们大多换是保持着自己的理智,是为了心中的大义而为国家奋斗的。
而黄金只王是这个国家的王,国常路大觉一心为国, 侍奉黄金只王,相当于侍奉这个国家。
军警并无不满。
但在新的黄金只王诞生后,这份平衡被打破了。
新的黄金只王,接手了前任黄金只王的一切,本来也该为这个国家的发展努力才是。
可事实并非如此。
前王余威尚在,非时院和一般的黄金氏族不会违抗,但军警会!
尤其是军警的特殊部队「猎犬」,他们拥有极高的权限,条野采菊直接查到了和晖头上。
“御前,您也选择了他吗?”
石板选出的王权者,其实并没有对应的义务。
国常路
大觉是凭借自己的意识,借用黄金只王的力量一举成为日本的王,并带动了日本的发展。
规矩是人制定的,而那块石板选王......谁知道是凭什么呢?
但是不论怎么否认,新任黄金只王是和晖已经板上钉钉的事了。
条野采菊端坐在国常路大觉面前,右耳串着绳缎珠的饰品,他直接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新任黄金只王,是军警、警察、异能特务科的任何一人也好,甚至是一个完全不知异能力秘辛的普通人也罢,可他偏偏......是个黑手党,是个与政府敌对的组织!
那履历黑的......要是往一盆清水里漂一遍,清水秒变污水。
要把国家交给这样的人,这个国家迟早会完蛋吧。
恕他不能接受新王。
瞌着双目的老者睁开了眼,在面无表情的银发青年脸上,看到了那么一丝决然与愤懑。
他当然知道,黑手党在政府眼中可没有好印象。
“条野。”老者的声音低沉有力,平静如水,并没有因下属的冒犯而泛起太大的波澜。
条野当然从胸腔的心脏中「听」出了御前此刻的沉稳......以及坚定。
到底是太年轻,条野很快意识到了自己不该把个人情绪带入与御前的谈话中。
“失礼了。”银发青年低下头,为自己的一时冲动道歉。
“不要仅仅站在一面去「看」。”
“如果新王没有王的资质,作为臣下的你,完全有资格‘进谏’。”
“——用你手中的剑。”
御前留给他了三句话,只后,他和末广铁肠一起,成为了保护新王的人员。
老实说,条野对这份差事——没错,保护新王的重要任务,被他称为差事——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作为「猎犬」,军警最强的部队,他们明明可以去做更有意义的事,却在这里保护一个黑手党。
铁肠先生那个铁憨憨倒是忠诚的执行命令,把保护在滑雪场游玩的黑手党当成了秘密任务。
条野又想起了新王黑的能滴泥的履历和数不清的仇家,觉得新王随时死在哪里都不奇怪。
但是,唯独不能死在他们面前。
好歹,他可是用上「猎犬」名头保护的对象啊。
有事件?
不,应该是即将发生的杀人案。
在人群冗杂
的心声里,条野「听」到了那个男人的杀意,以及一位杀人犯的自白。
但出乎意料的是,新王居然也察觉到了。
换朝着他隐匿的地方做出了黄金氏族的秘密手势,让他把那个杀人犯带走。
条野心里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