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同人)归于永夜(10027/白纲)+番外-第21章
阳光铃铛
1 年前

  两个时间段的同一人,在此地同时出现了。

  狱寺隼人突然意识到了这里是哪儿。

  这里就是“裂缝”。没有现实世界的所有规则限制,时间和空间在这里不再有意义,而在这里,掌控着73力量的那个人,最为接近神灵。

  他要做什么?狱寺隼人有一瞬间有点疑惑。

  但是他突然就意识到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眼泪不由自主地夺眶而出,那样绝望和悲痛的心情促使着他拼命地向前,顶着那样无可阻挡的力量,徒劳地试图接近那个站在高台上的人。

  请……请不要……

  “沢田君,请叫出我的全名与我告别吧。”紫眸的少年站在高台上,淡淡地说,他手中73飞s_h_è而出,在他身前化作三个巨大的光轮,火炎在那上面翻腾不休。“已经很久没有人叫我的全名了。”

  那个怯生生得好像兔子一样的棕眸少年看起来简直像是快哭出来。“……再见,沢田纲吉君。”他喃喃地叫出了这个人与他共同的名字。

  “……再见。”紫眸少年说。他突然微笑了起来,闭上了眼睛轻声自嘲道:“我再也不想再遇见你们啦。”——————TBC——————

  你们觉得27干了什么?

第四十章

  40.

  “真的不试试看吗?那可是也是沢田纲吉哦~”那个白发的男人这么笑嘻嘻地对他说。

  他在那一刻可悲地怦然心动。

  那时候所有人都沉浸在刚刚失去首领的悲痛中,因而在那个家伙提出用平行世界技术来j_iao换自己的命的时候,所有人的坚持都显得不堪一击。

  贪心地……想要再见到。唯一提出异议的山本武,他对于这件让所有人疯狂的事似乎并不看好,他疑虑重重,却最终也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有问题。“我觉得……这样似乎不太合适。”山本武有一次这样对狱寺隼人说。

  “为什么不合适?”狱寺隼人反问他。

  “比如……如果那个纲并不想过来怎么办?”山本武说。

  “……我会竭尽全力让十代目喜欢上这里的。”狱寺隼人避开了这个话题,发誓般地宣称。或许就是在那一刻起他就深深地意识到了自己的卑劣。即使是明知道自己的自私,却还是不愿意放弃那样过分的计划,不愿意放弃那一丁点的微薄的希望。

  ……我会用我的一生去补偿的。狱寺隼人在心中暗暗地对自己说,然后掩耳盗铃地继续急切地加快着对于时光机器的研究。等不及再次见到那个人,他几乎是废寝忘食地把所有心力都投入了进去。由于这个他不得不频繁地与那个白发的男人打j_iao道。

  狱寺隼人对于白兰杰索的观感并不好。

  或者说,真正深入了解过这个白发男人糟糕本质的正常人,都实在很难对他观感好起来。这个人一贯游戏人生一般的作风,随心所欲,总是一脸无辜地笑嘻嘻着,偏偏本质却是个真正的冷血动物。这家伙对于他人的苦痛所表现出来的愉悦与无所谓,即使是作为黑手党多年的狱寺隼人也会感到不适,像这种人,根本天生就没有心吧。

  不过狱寺隼人并不关心那个。

  他只是持续地,急切地逼问着白兰有关那些在平行世界传送的技术。一点点地,带着将尼二把那台能带来希望的机器组装出来。

  白兰对于他们的工作很感兴趣。他常常站在那台半成品机器面前,笑嘻嘻地欣赏着,一边吃着棉花糖一边意义不明地微笑。

  “真期待啊~”有时候白发的男人也这么笑嘻嘻地说。

  当时狱寺隼人对他在期待些什么并不关心,然而在很久之后,他回想起那个白发男人的微笑,才突然觉得,那样不详的命运,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早有征兆。那个孩子如期而至。

  他抱着少年单薄的身体,就好像重新得到了全世界。那个怯生生的孩子还完全还没能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是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问他是谁。他先是用r.ì文,然后又突然反应过来面前这个银发男人有一些外国人的轮廓,于是又结结巴巴地想说英文,然而能想起来的只有尴尬的一句Hello。

  狱寺隼人抱住了手足无措的棕发少年。

  我是……您最忠诚的手下。

  片刻之后,他放开怔怔的少年,半跪在他面前,用r.ì语虔诚地对他说。……可是他最后也没有完成他的誓言。

  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完全失控的呢?

  大概是从……云雀误伤了那个孩子的眼睛。

  他也曾与云雀也曾大打出手过,双方的战斗到两边断完了肋骨再也爬不起来为之,他也曾在一墙之隔,守在那个孩子的病房外,泣不成声。他曾发誓要用尽一切来补偿自己把那个孩子从他自己世界带来的自私行为,最后却绝望地发现,那只是他亏欠那孩子的罪孽中最不起眼的一桩。他向他跪下道歉,拼命地说着对不起,而那孩子只是沉默着摇头说没什么。他神经质地督促着医疗部对于那孩子的眼睛拿出一个可行的治疗方案来,然而棕发少年在移植的眼睛再一次烂掉后,在狱寺隼人去病房看望他时,第一次开口叫住了他。

  “狱寺君,我不想治眼睛了。”他这么轻声说。“我好难受。”

  狱寺隼人半跪在他面前,好好地坐在椅子上的少年在宽大的病号服下显得更加身形单薄,刚刚做完清理手术,他的眼部还是包扎起来的。银发男人哽咽得几乎说不出来话来,只能握着他的肩膀,低声鼓励他再坚持一下。

  请再试一次吧,十代目,会有办法的,您一定会好起来的。他们做了最后一次徒劳的挽救,纵容甚至推动了那个小家族的灭亡后,六道骸亲自前去扫尾,并带回了那个小首领的眼睛。他们站在手术室外面,沉默地对着拉上了帘子的落地玻璃出神。

  “狱寺隼人,你的愚蠢真是超乎我的预料。”六道骸嘲讽他道。心高气傲又脾气古怪的雾守在之前并不太愿意回来,在某种意义上,那个他们失去的人都无法得到雾守的好脸色,更何况里面的少年。六道骸看到那个孩子,被提醒得更多的反而是原本那个人的离去。然而这并不代表他能看着这群蠢/货把事情全部都搞糟成这样。

  狱寺隼人没有反驳他。

  他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

  ——————TBC————————

  其实所有人中最痛苦的就是狱寺……

  他的自责是众人之中最深的。折磨他自己的是他自己的愧疚和悔恨

  而白兰这家伙是不会后悔的

  这种糟糕的家伙只会心疼一下27遭过的罪,却绝对不会后悔把27带过去,相反,他挺得意自己能与27相遇的

  至于69,这家伙以为自己做得很好吗?明明是想鼓励27别丧结果每次一见面就忍不住开口毒舌巨讨人嫌的家伙还是快点滚出视线吧喂

第四十一章

  41.

  没有杀掉白兰反而不慎让少年接触到他是狱寺隼人犯的最大错误之一,它直接造成了少年的又一次悲剧。

  ……虽然白兰显然不是这么认为的。

  那时候他对彭格列的掌控越来越力不从心。他毕竟只是岚守而不是首领,而彭格列是个靠血缘传承的家族。

  首领的长时间缺失让下面的成员变得蠢蠢欲动,彭格列的诸多旁支也开始不再安分。再加上守护者的陆续离开,彭格列已经几近分崩离析。在几个元老的逼迫下,狱寺隼人不得不选择先把少年送走避开总部的暗流涌动。而把他送走的另一个没有明说的理由同样深深地扎根在狱寺隼人心里,令他痛彻心扉:他不得不承认,或许棕发少年并不喜欢跟他们待在一起,也讨厌着彭格列总部。

  他自然有理由讨厌这里,不管是地方还是人。

  狱寺隼人深深地明白这一点,然而正是这个让人绝望的事实使他痛不欲生。

  他选择的是把沢田少年送到偏僻的秘密基地,那里气候更适合调养,他也希望在那里能让少年更自由一点……开心一点。

  在作下这个决定的时候,他完全忽略了一点:在那个基地的后方,正软禁着一个叫做白兰杰索的家伙。

  在接下来的r.ì子里,或许是真的太过忙碌,或许……根本就是他潜意识里的逃避,少年的消息渐渐地传来的少了,偶尔的只言片语,也是语焉不详地说着一切都好。

  r.ì子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了大半年,从深秋一直到来年的夏天,波澜不惊。直到有一天总部保管的玛雷指环失窃。

  入侵者在得手后被警务发现了,他们开了枪,没有打中,一个A级干部在近身格斗的时候把一把小刀c-h-ā进了入侵者的小腿,却紧接着因为入侵者点燃的橙色火炎陷入了犹疑。

  趁他们面面相觑的时候,那个偷指环的矮小身影默不作声地突破了包围线,留下一路滴下的血迹消失在密林中。

  监控拍下了入侵者的样子,狱寺隼人看着那个矮小的身影,如遭雷击。他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连眼睛都没有露出来,可是狱寺隼人怎么可能会认不出他呢。他甚至都没有时间去想棕发少年为什么要去偷指环,只是陷入了无尽的惶恐之中。

  那孩子受伤了。

  他现在在哪儿?伤口还好吗?有地方落脚吗,身边有人照顾吗?

  他不敢想象,但是那些可怕的预想充满了他的脑海,让他坐立难安,他疯狂地打电话把所有的干部都叫了回来,整个意大利掘地三尺那样地寻找着那个少年的踪迹。

  但是那个孩子就那样消失了。

  他找不到他了。那之后的一年里,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那个孩子就那样消失了,就好像他从来没有到来过一样,那些关于他的记忆简直就像梦境一样不真实。但是狱寺隼人知道那不是梦。那个孩子的存在不是,他失去的眼睛不是,彭格列消失的喷泉水池也都不是。

  他与他同龄的友人是他的神,是他毕生要追随而为之骄傲的首领,而那个孩子则是他所亏欠的罪,无声地证明着他的愚昧和卑劣。他依旧抱着百合来到他的首领墓前,无声地流泪。他的无能使他失去了他的神灵,而他的卑劣则毁掉了那个孩子的全部。他向墓碑忏悔,而回答他的永远只有墓园幽幽的风声。

  直到很久之后,他才查到那个孩子的踪迹。——那完全是个偶然。他路过那家他的首领生前很喜欢去的一家咖啡店的时候,看到了照片墙上贴着的照片。

  漫天飞舞的白鸽,凌乱的洁白羽翼充斥了整个画面,而鸽羽之间,照片的一角,那个孩子依旧是那样平静的神情,只是安静地坐着,微微仰头,昏黄的落r.ì余晖照在他的脸上,在他紧闭的眼睫下打下y-in影,而他背后形状优美的天使拉斐尔大理石雕塑喷泉正缓缓流淌。

  狱寺隼人一眼就认出了他。他向老板追问出了这张照片的摄影师,追到了那个可怜的旅行摄影师的家中,问到了那个遍布鸽子的广场的详细住址,无辜的摄影师只是想拍下那个平凡小城市不起眼的一角风光,误入画面的棕发少年也并非他拍摄的焦点,在黑洞洞的枪口和对面男人透着通红血丝的凶恶眼神逼迫下,他好不容易才想起来这张照片的拍摄地址。

  白兰和他的密鲁菲奥雷这才进入到众人的视线中。

  他们气势汹汹的突袭扑了个空,白兰早就得到了消息,带着那个孩子提前转移了,狱寺隼人和从遥远r.ì本赶来的山本武走进了那个空空d_àngd_àng的基地,想象着曾经住在这里过的那个孩子的样子。

  明明是冬天,今天的天气却很好。他们走过长长的玻璃廊道,温暖的yá-ng光透过形状优美的玻璃拱廊投s_h_è在他们身上,而廊道外面就是簇拥着的大朵大朵的鲜花。鹤望兰在温室里尽情怒放,而外面的寒风中洋紫荆正当花期,花园里的躺椅还好好地摆在原地,旁边高大的悬铃木上垂下一座秋千,漆成纯白,只是在带着细碎花瓣的香风中微微地d_àng漾。

  这里是和彭格列总部完全不一样的环境。比起华美庄严的彭格列,这里更像是度假别墅而不是一个黑手党家族的基地。

  在很漫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们谁都没有说话。

  他们心里都明白,就算他们找到了那个孩子,或许他也再也不愿意回来了。——————TBC————————

  白兰其实把27照顾得可好了嗯。

第四十二章

  42.

  “不可以哦,因为纲吉君可是我珍贵的宝物呢。”

  那个白发男人这么笑嘻嘻地说。

  对于彭格列方提出的拿大把地盘来换回棕发少年的提议,密鲁菲奥雷的首领显得兴趣缺缺。“真是遗憾呢,我还是认为纲吉君的话,比那些东西都要有趣哦~”他还是那样挂着虚伪的假笑,紫罗兰的眼睛里冰冷一片。

  “……是吗?”狱寺隼人冷冷地说,语气染上几分y-in寒:“真可惜,那位大人也是彭格列绝对不会放弃的。”

  白兰反而被他的威胁逗笑了,“你在说什么呢狱寺君,”他柔声道,语气温柔,说出来的话却充满了嘲讽:“你能代表整个彭格列吗?或者说,你以为你的彭格列还是原来那个吗?”

  “再说了,”白兰带着笑意地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他说:“好像纲吉君自己也不太愿意回去呢。”他说的话是真的。

  在终于再一次查到了棕发少年的落脚地的时候,六道骸潜入了密鲁菲奥雷的基地,来到了棕发少年的面前。

  “……看起来这几年你过得还不错。”靛蓝发色的术士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语气复杂地开口。

  面前的那个孩子还是那样小小的模样,几年的时光似乎并没有给他的容颜带来什么变化,那么多的变故之后,这个孩子还是那样稚嫩的样子,矮小的个头,仿佛还是当年那个怯生生的国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