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川悠转头,看着一脸神色恍惚的沢田纲吉仿若幽灵一般漂浮着进门,忽然担心了起来,“阿纲,你没事吧?”
“啊……我,我很好。”沢田纲吉想起今天遇到的一个女人,然后被递来了一杯不明物质的饮料,饮料被不小心打翻后,落到地面上,居然让飞过的乌鸦从空中掉落。
“???”
听完了沢田纲吉对于早上一系列经历的描述,南川悠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最后忍不住一掌落在了桌子上。
“防人之心不可无!你是不是忘记幼儿园老师教过不要随便喝不认识的人递来的东西?”
“我……我没打算喝。”
沢田纲吉缩了缩脖子,注意到自己居然被许多同学文官后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
“那你为什么伸手去接?算了,你去把手洗一下,记得消毒。”想到阿纲的遭遇,南川悠就感觉一阵窒息,不过想到沢田纲吉温柔又不善于拒绝的性格,南川悠还是严肃了下来,“是时候让你了解世界的危险性了。”
沢田纲吉似懂非懂地离开,一直努力减弱自己存在看的山本武看着南川悠面无表情地从课桌下翻出一堆书,小心翼翼地探头看了一眼,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这种书……不都是骗人的吗?”
南川悠桌面上,放着一堆推理小说,书的腰封上,写着一行大大的字,“著名推理小说家爱伦·坡最新力作!”
“你怎么会这么认为?”南川悠瞪了山本武一眼,大有你敢多说一句就去下地狱的气势,语气满是期待,“无论是美国的爱伦·坡先生,还有日本的工藤先生,除了小说家的身份,还都是知名侦探啊!他们参与侦破的案子很多的,你可别小看他们。”
甚至在南川悠的记忆里,爱德加·爱伦·坡还被人誉为是推理小说的鼻祖,不过似乎因为世界不同,南川悠到是没听到过这个评价。
“不过,如果我没记错,柯南道尔先生只是个医生,不过他笔下的福尔摩斯依旧是许多推理迷的偶像。”南川悠翻开了书,打算从中翻出几本核心死亡方式为毒杀的小说给阿纲提个醒,结果一直等到上课,沢田纲吉都没有回来。
“是嘛?很厉害的样子。”注意到南川悠被转移了注意力,对推理不感兴趣的山本武微微松了口气,一边应和着小心翼翼地后退着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然而沢田纲吉一直没有回来。
狱寺隼人也没有出现。
课间,南川悠瞟了一眼两人空下的座位,默默把推理小说放回了桌子下,打开手机。
这时候,山本武再次凑了过来,好奇地盯着南川悠的动作。
在连续两个电话无人接听后,南川悠转头看向了山本武,一脸笃定道:“你知道他们做什么去了?”
“欸?”山本武表现得很是意外,慌忙摇头。但随着南川悠注视的时间越来越长,山本武装模作样的表情微微收敛,勾起了嘴角,“他们大概去玩什么黑手党的游戏了吧。”
“游戏?呵。”南川悠冷嘲了一声,“你也别给我装蒜了,你都知道了吧。”
山本武陷入了久久的沉默,随后山本武轻笑了起来,眼神是一如既往的通透明亮,“嘛,难道不是游戏吗,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如果不是注意到山本那因为恐惧而微微轻颤的手指尖,南川悠就真要被他此刻的模样给骗了过去。明知道那个世界很危险,却用轻松的表现欺骗自己也安抚着身边的人。
“算了……”南川悠也无心去打破山本武的伪装,“你们年轻人的想法,还真难以理解。”
无论是对朋友的无条件支持,还是对所爱的运动毫无保留的投入,真是……
耀眼灼目。
“喂喂,你是老爷爷吗?”揽着南川悠的肩膀,山本武不满地揉了揉对方那头打理的一丝不苟的短发,“别说的你很成熟似的。”
“呵呵。”南川悠不屑于回复,并扛着山本半身的压力,打开了网购界面。
“唔?你买什么啊?”山本武好奇地凑进了屏幕,看到了上面陌生的文字。
“二十四史。”南川悠平静的表情下勾出一个残忍的弧度,“我觉得推理小说拯救不了阿纲的。”
“那是什么?”山本武好奇地看了看,就被那些书的数量震惊了。
“就是隔壁唐国的史书,他们有句话叫‘以史为鉴,可以明得失’,我觉得要把这套书送给你们,要好好学习。”南川悠点击了购买,仰头看向了山本武。
“啥?”山本武的成绩不错,但是作为一个运动少年,他也是不喜欢读书的那一类,“我为什么要看啊?”
“废话,你和狱寺隼人不打算帮助阿纲嘛,多学点也能压压你们的脾气。”想起狱寺隼人那个一言不合就爆炸的设定,南川悠轻轻叹了口气,“虽然阿纲未来是黑/手/党,但那也是个传承了百年的家族,我觉得阿纲需要的助手可能是政治。 经济。 文化方面的,你看你选哪一方面作为未来的目标?”
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山本武陷入了怀疑人生之中,他最后看了看南川悠,忍不住开口询问:“那你将来做什么?别说你什么都不做,你和阿纲之间的关系可是更为亲近的,他也最信任你。”
“嗯嗯,谁让我们是青梅竹马呢。”南川悠满意的点点头,然后不做思考地回答,“我可以给阿纲当外援和武力支持。”
想起自己那白八十号刀剑付丧神们,如果能齐齐出现在现世,别说一个黑手党,整个世界都能移平。
“我,是世界之王。”就这种感觉吧。
南川悠陷入了迷之思考。
正在这时,教室的房门外忽然吵闹了起来,南川悠看着神思不属的沢田纲吉和狱寺隼人,有些好奇他们逃课的神奇经历。
自然是神奇的,毕竟如果是正常世界,也不会派一个小婴儿来当家庭教师。
然后南川悠就注意到沢田纲吉肩膀上一左一右两个小孩,一个是熟悉的里包恩,另一个则是陌生人,穿着奶牛装。
两人以沢田纲吉的肩膀为擂台,互相打闹着。
或者说穿着奶牛装的小男孩单方面地挑衅着里包恩,另一个人则丝毫不给对方眼神。
“阿纲,这个也是……”你的家庭教师?
不怪南川悠多想,但是这两个可爱的小孩实在是出现时间太过巧合,相似度(特指身高)也不低。
“他叫蓝波,是里包恩的朋友……哎哟。”还没介绍完,沢田纲吉就被两个小孩同时打断了。
“我没有朋友。”
“蓝波大人才不是里包恩的朋友,我是波维诺家族的杀手,今年五岁,我是里包恩的挑战者,我一定会战胜他成为世界第一杀手的。”
里包恩并没有给蓝波眼神,小孩眼眶红了起来,嘴里叨念着,“要·忍·耐”
听完蓝波的自我介绍,南川悠和一脸无奈的沢田纲吉对视了一眼,露出了颇为默契的复杂神色,“你们这个职业,就业年龄限制还挺小的。”
“喂,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本以为青梅竹马的南川悠能和自己心有灵犀,没想到是,小悠异常超前,根本没有跟他心有灵犀的机会。
当在场几人闲聊时,门外的吵闹声也越来越大,随后教室门被忽然大大地拉开,外面站着一群本班的女生,每个人手里都端着餐盘,想来应该是她们女生家政课做好的食物。
沢田纲吉原本轻松的表情在看到一个粉发的女人混迹在女生中,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递给他奇怪饮料的女人,而那个人显然不怀好意,手指在不同的同学手中的盘子上拂过,那些原本美味可爱的食物就仿佛改变了,一阵阵地传来恐怖诡异的感觉。
“那是……”沢田纲吉正要上前阻止,身边却忽然传来了一声压抑地抽泣声。
沢田纲吉刚一转头,就看见狱寺隼人骤然倒地,并伸手捂住了肚子,脸色也变成了惨白色。
“狱寺同学,你怎么了?”
“十代目,我没事。”狱寺隼人挣扎着要起来,不过心里阴影却时刻刺激着他的胃部神经,“你为什么要踹我……”
狱寺隼人看的方向是南川悠所在的地方,不过此时,南川悠已经暗暗通知了就一直呆在书包里的小夜左文字。
心意相通,小夜恍如幽灵,骤然出现后又骤然消失。
天空晴朗,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出现,直到教室门口传来了阵阵惊呼声,杯碗盘碟碎裂一地。
正所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短刀那是小可爱吗?
那是爸爸!
第十五章
南川悠不由在心中赞美了小夜,正所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小夜不愧是极短爸爸。
南川悠感确定,哪怕是在整个教室之中,能察觉到小夜的人怕也只有那个神神秘秘的小婴儿里包恩了吧。
里世界第一杀手啊,到底是个怎样的实力呢?
虽然自己实力不高,但是对这种事情,南川悠还是非常感兴趣的。
“小悠,是你做了什么吗?”沢田纲吉看着乱作一团的门口,又注意到了虽然表情没有变化,但周身气场明显愉悦的南川悠。
虽然沢田纲吉此时需要按着大哭想要去吃落在地上甜点的蓝波显得有些手忙脚乱,但沢田纲吉还是感觉应该是小悠做了什么。
被瞬间打脸的南川悠表情垮了下来,好奇地回问:“……你怎么知道的。”
“感觉吧。”
“啧,太熟了就是不好。”南川悠撇了撇嘴,并不知道那种了解并不只是熟悉才有的,还有属于彭格列血脉的祖传能力——超直感。
稳稳地站在沢田纲吉肩头的里包恩定定地注视了南川悠一会儿,却没在这时候对着南川悠刨根问底。
虽然他也对南川悠的实力有些疑虑,不过熟知沢田纲吉实力和彭格列血脉流传下来能力的里包恩此时却越发忧虑了起来。
彭格列九代目也是彭格列血脉,自然也有超直感,那么他是不是察觉到什么,才委派自己成为阿纲的老师?
彭格列的确在里世界是王者一般的存在,但是这并不代表彭格列没有敌人,更有无数家族明面上或者暗地里对着彭格列虎视眈眈,而彭格列的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
“如果九代的意志没有被传达,那么阿纲将面临什么?最好的情况是指环战,那么最坏呢,是彭格列十代目下达的绝杀令。”里包恩表情没有变化,内心却有些纠结将其拖入里世界的黑暗挣扎与纠纷中。
“啧。”暗自感叹了一下自己的心软,里包恩又再次心硬如铁。有些东西不是你说能逃掉就能逃掉的,阿纲和他的伙伴……必须成长。
里包恩虽然想了很多,不过在外界看来,时间才过去了几秒钟。而门口的女生们摔作一团,手中的食物全部落在了地上,显然是不能吃了。
二年(A)班的男生们闹哄哄地打算去扶女生,然而却使得整个场景更为混乱嘈杂。
“你们在……干什么?”磁性的颇有穿透性的声音从门外响起,混乱的众人仿佛一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僵硬地朝门口的方向看去。
“云……云雀学长!”说话的声音颤抖着,带着难以压制的恐惧。
“哦呀。”云雀恭弥将眼前的一切看在眼里,发出了意味不明的感叹声,众人顿时噤若寒蝉。
沢田纲吉同样站在教室里瑟瑟发抖,他一直很害怕这个传说中会打人的云雀学长,所以此刻,他庆幸自己躲过了一劫,并不在那混乱的门口。
“嘛,保护同学也是你身为首领的责任。”
正当沢田纲吉松了一口气,左耳就响起了象征着噩梦的稚嫩童音,接着沢田纲吉仿佛被什么人用重重的一脚,从教室里踹到了教室门口,正好面对的是风纪委员会委员长——云雀恭弥。
“云,云雀学长。”沢田纲吉僵硬地抬头看着缓缓低下头,目光冷凝地注视着自己的云雀恭弥,整个人仿佛要虚脱一般摇摇欲坠。
“哦?”云雀恭弥第一次这样认真地盯着沢田纲吉这个全校闻名的废柴,单从外表看是个柔软的食草动物,但不知怎么的,总给他带来危险的感觉。
不过,是不是,到是可以先打一场事实。
沢田纲吉看着云雀恭弥的要掏拐子的动作,瞬间惊恐了起来,挨打的恐惧盘旋在头顶,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直觉地伸手按住了云雀恭弥的手臂。
“嘶……”空气中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云雀恭弥微微向后一瞥,副委员长草壁哲矢叼着草茎,表情瞬间回复镇定。
“沢田纲吉……吗?”云雀恭弥微微后撤两步,避开沢田纲吉的手,“你在向我挑衅吗?”
“我,我没有!”沢田纲吉慌乱地挥手,在恐惧的重压下,大脑仿佛搭上了一根弦,慌乱却清晰地解释道,“我,我们教室门口发生了一些意外,我们,我们正在收拾,很快就好。”
云雀恭弥皱着眉看着二年(A)班的混乱,地面上墙壁上被奶油糖渍胡得乱七八糟的教室门口,迟疑了一瞬还是放过了沢田纲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