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子,辞职[穿书]+番外-第41章
微醺的宝宝
1 年前

  李景焕神色颓然,李景煜也不知如何安慰他,想了想,说道:“是完颜宇气数未尽,你也不要太自责了。”

  “是吗?”李景煜的话让李景焕心中一突,有些丧气,那大哥的仇……此时他也不想面对李景煜了,便开口道:“四弟,八弟,我累了。”

  李景煜从李景焕的神色中就能看出他这个哥哥又钻牛角尖了。但有些事情除了自己能想通,别人却实在帮不到什么忙,于是李景煜把药膏和汤药一起放下后便拉着李景焰默默离开了。

  而帐内的李景焕看着大帐的顶,细细思量着种种事情,他自从穿越过来,一切都是顺遂的,父皇的信任和宠爱,弟弟们的尊重,所以他一直活得肆无忌惮,不必忧心未来,随意地妄图改变一切的结局,可是最后的结果却是……

  他突然明白了,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金手指就是他知道未来会怎样,若知道未来怎样,他就可以做出所谓正确的决定,但他又在努力地改变着一切,当一切物是人非后,他就不再知道未来的走向了,若是不知道,那就是在摸索着做。两者之间,其实无论他怎么做都是错,可无论他怎么做也都是对的。

  未来可以改变,这也许也不是坏事,不是吗?这至少说明,他的命运还是由自己在主宰。

  而之后的r.ì子,李景焕也没时间多愁善感,因为他得考虑怎么应付自己的兄弟们。四弟和八弟奉父皇的命令,在他养伤一直陪伴在他身边,这兄弟俩似乎是想安慰他,轮番着将前线的邸报念给他听。他也知道二人的好意,也很感激,却不知为何两人念完邸报后,他每每第一反应就是大哥,于是变得更加消沉。

  李景煜当然是好意,想要帮助李景焕转移注意力,可是他也不知道怎么的,他越是努力,二哥就越是消沉。

  见这个方法不管用,李景煜绞尽脑汁,又想办法把几个小弟弟都叫过来,每天来看望二哥,希望几个小的能逗逗乐子,把二哥的情绪从战场上转移回来。事实证明,这个法子显然是行不通的,几个小的天天吵吵闹闹的,乐子是有了,可是二哥静养的计划就泡汤了。最后还是李景煜自己又一个一个的把人劝回去了。

  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把这几个小皇子劝回去可废了李景煜老大的力气了,这么几天下来他的脸色简直比李景焕还要苍白了。

  李景焕对于四弟的无微不至也很是无奈,心里默默吐槽,难道在四弟心里他就如此不堪,要一直被人小心翼翼地护着?

  不过四弟也是为他好,他自己心里也清楚,所以虽然在心里吐槽,但是面上仍旧努力地表现出开心和欣慰的神色。而李景煜毕竟也是活了两辈子的人j.īng_了,对于李景焕的心态也是看得出来的,可面对二哥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担心。

  这边兄弟几个闹腾不休,而皇帝那边也是热闹。皇帝自从知道李景焕受伤后,心情就没好过,宫中每个人都战战兢兢的,就怕触他的霉头。

  而太子妃湛清的r.ì子更是不好过,一方面要应付脾气暴躁还时不时出现在毓庆宫的皇上,一方面还要去安抚太后、皇贵妃等人,而几位小皇子也不消停,想尽办法地打听消息,她还得劝着,就怕这几个小皇子打扰了太子休息。

  这种水深火热的r.ì子直让湛清直想骂娘,难道她上辈子欠他们的吗?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不消停啊!

第62章

  r.ì子就在每个人的折腾中一天天地过去了,李景焕身上的伤也渐渐好起来了。

  这天,皇帝召见了李景煜去书房回话。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了,父子二人再见,感慨颇多。

  李景煜向皇帝汇报这些r.ì子在朝廷任职的各项事务以及李景焕那边的情况,父子二人也算相谈甚欢。只是说到太子这边的情况时,李景煜紧皱眉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那神情自然没有逃过皇帝的法眼。

  父子两人又随口聊了两句,皇帝便放行了,李景煜跪安的时候皇帝又淡淡地说了一句:“太子的伤还没有完全好,你母妃要是想去看他就去了,不过多注意点就行。”

  李景煜被皇帝说到了心事,诧异地抬头,就看到自家父皇了然的神色,顿时明白了。

  对于自己的后宫中还能有个妃子把太子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皇帝还是很乐见的,太子自幼丧母,如今能有人多关心关心他也不错。他看着李景煜的背影微微一笑,便拿起奏折看起来。

  李景煜离开书房后,便径直回到了瑞寿宫,告诉了郑贵妃父皇允许她去看望太子的消息。

  郑贵妃因为生病而苍白的脸色因为这个消息而浮现出淡淡的红晕,嘴角也带着一丝丝浅淡的笑意。她本来与太子殿下的感情也不甚深厚,但是这些年因为自己儿子的关系与太子那边走动颇多,就连他的婚礼也是她筹备的,感情自然不可同r.ì而语,如今听说太子受伤了,心里怎么能不着急,只是之前为了不打扰太子的休息,一直没有敢过去。

  李景煜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有些担忧地道:“母妃,您的身体……”

  郑贵妃微微笑道:“不碍事的,我的身子这些天已经好多了,就是担心太子的身子,想去看望看望他。”

  见郑贵妃态度坚决,李景煜也无奈,只得道:“那儿臣陪母妃一起去吧。”

  李景煜带着郑贵妃来到了毓庆宫。郑贵妃从得知太子受伤后,就暗自嗔怪李景焕不爱惜自己,也暗暗埋怨过自家儿子没有保护好太子。可是她也明白,太子前往的是战场,每天面对的是变化莫测的情况,谁又能保证完完全全的没事呢?

  郑贵妃和李景煜踏进了毓庆宫的大门。此时,太医正好在李景焕的屋中帮他换药,李景焕衣衫松散,j.īng_瘦的身体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r_ou_,白皙的皮肤可看出主人的养尊处优,只有肩膀一处散着点点的血迹,让李景煜眼神一变,手也慢慢握紧,什么想法都远去了,只剩下阵阵的心疼。

  太医拿药时注意到了李景煜和郑贵妃,急忙站起来行礼。

  郑贵妃心疼的眼神让李景焕有些尴尬,他想急忙整好衣衫,无奈太医还没有换好药,可这样面对郑贵妃,对于李景焕来说还是有点不太能接受。李景煜倒是毫无尴尬感,直接抢过太医手上的东西,询问了几句,便帮李景焕换起药来,李景焕很想阻止,但对上他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就有些心虚了。

  李景煜小心地帮李景焕处理好伤口,刚想帮他穿好衣物,却被李景焕躲开了。看到李景焕熟练而快速地将自己的衣物打理好,郑贵妃看着有些好笑。而那边看着两位皇子互动的太医,恨不得自己赶紧消失,急忙加快收拾药箱的速度,便告退了。

  李景焕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道:“贵妃娘娘,您还病着呢,怎么来看我了?”

  郑贵妃闻言轻咳了两声,用手帕掩着嘴,忍不住责备道:“太子殿下,不是本宫想责怪你,可是你要知道,你是一国的储君,身份高贵,那完颜宇算什么东西?值得你拿命去博?你知道大家又多担心你吗?”

  “我也是没想到。”李景焕小声地抗议着。

  “还顶嘴?”郑贵妃眉毛一竖,眼睛一瞪,李景焕立刻把剩下的话咽回肚子里了。郑贵妃看李景焕一副无j.īng_打采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忍,便将话题转到了后宫上,和他聊起了几个弟弟的婚事,李景焕一听倒真的打起j.īng_神了,几个弟弟也都大了,确实好几个都到了成婚的年龄了。

  不过郑贵妃倒也不是真的想和他聊这些,几个皇子的婚事都有各自的母妃Cào心,也轮不到她和太子来决定,只是看太子和皇上这些天一直为了边疆的事情Cào心,所以她提起此事也是想转移一下他们的注意力,让他们也能放松一下。

  一问一答之间,李景焕也注意到了郑贵妃脸色的疲惫,想到郑贵妃这几天也辛苦了,她身体也不好,又在这里绞尽脑汁地安慰自己,所以急忙劝她回去休息。郑贵妃虽然担心李景焕的身体,但是自己确实j.īng_力有些不济了,又嘱咐了两句便离开了。

  几个月后,李景焕的身子也已经彻底恢复了,便不再窝在房间里发霉了,重新开始上朝。

  下朝后,回到毓庆宫,符珠给李景焕倒上了一杯热茶,笑道:“太子殿下,难得今年初雪来得巧,狮子园里的梅花开得正好,要不奴婢让下头预备预备,您今儿个去散散心如何?”

  狮子园是之前皇上赐给李景焕的一处园子,就在皇宫附近,景致不错,李景焕自己偶尔闲暇的时候也会去坐坐,看看山水园林放松一下。

  李景焕沉吟片刻,忽然想起一事,点点头道:“前些r.ì子父皇为孤忧心不少,身子也累病了,园子里虽无盛景,但是胜在也清幽雅致,散心再适合不过,孤准备邀请父皇来这里坐坐,父皇来与不来,你都让下头先好生预备着。”

  符珠不敢怠慢,连忙下去吩咐去了。

  皇帝近来确实心事重重,听到太子恭请他至狮子园赏雪观梅,便欣然应允了。

  这天下午,李景焕亲自待门口恭迎。皇帝仅带了几个侍卫,披着大氅。李景焕一见到他立刻带着众人乌压压的跪倒在阶前,齐呼万岁。

  皇帝摆手让他们起来,笑道:“既是来散心的,又摆出这许多礼数作甚?朕在宫中还短这几句吉祥话不成?早知如此就不来这里了。”

  李景焕也起身笑道:“儿臣这话句句出自肺腑,不过,既然父皇有命,儿臣也就斗胆放开了。”

  园中早已收拾停当,中央亭子里的炉中炭火通红,却不见白烟,石凳微凉,上面铺着柔软的毛皮,桌上还有一壶烫好的酒和几碟果品,虽不算奢华,却分外舒适。

  皇帝站亭中放眼望去,天地之间一片莹白,梅花点点殷红,傲雪而开。他长长地吐出胸中的浊气,深吸了一口清凉的空气,似乎满腔的烦恼都随之而去了。

  他兴致勃勃地感叹道:“难怪圣贤都要归隐山林,这与天地一道、与万物共生是何等畅快啊!太子,你且来吟一首诗,就咏这雪。”

  这个……李景焕现在满脑子就是两个字:后悔!作诗?他哪儿会作诗啊!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嘛!

  他略一思索,缓缓道:“父皇,儿臣愚钝,作诗怕是不行,只能给您背一首了。已讶衾枕冷,复见窗户明。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

  这诗中一片与世无争的闲适感,被他缓缓道来,抑扬顿挫,更带了几分闲云野鹤的味道。

  皇帝竟听的出了神,片刻之后,长叹一声,颇为感慨道:“若所有人能这般,省却多少烦恼啊。”

  李景焕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这是在暗示什么?还是说……因为不清楚对方的意思,所以此时他也不敢贸然回话,只恭敬地低着头不言语。

  其实,皇帝也只是被这首诗勾起了朝廷上明争暗斗的事情,这才如此感慨。尤其是今天龚黄晨又和他说起了太子的事情,兄弟情义,骨r_ou_亲情,只因生在这皇家,便都如此的……

  他神色复杂地开口:“焕儿,其实在你们这一众兄弟里头,论天资你并非最佳,只是那些天资过了的,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反倒是你,比所有人都聪明些。”

  李景焕心头越发疑惑了,父皇这话越说越玄乎了,他低头恭谨地道:“儿臣这些年虚度光y-in,毫无长进,皇父此语儿臣实不敢当。若非要说有什么比别人强些的地方,大约也就是这颗赤胆忠心了。儿臣实在没什么大智慧,只笃信一句旁观者清罢了。”

  “旁观者清,旁观者清……”皇帝重复了几遍,“跳出三界外,不五行中,怎地不是大智慧?”

  皇帝收回了打量他的目光,沉声道:“朕曾对你说过,为君者最要紧的就是要善于用人。焕儿,你是储君,是未来的皇帝,你一定要牢记朕的教诲,勿忘前车之鉴。”

  李景焕深深地埋下头,“是,儿臣谨遵父皇之命。”

  皇帝点点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话道嘴边却又咽下,他忽的一笑,话锋一转,“咱们今r.ì不谈国事,只饮酒作乐,你也不必拘谨。来,你与朕共饮一杯。”

  李景焕连忙跟着坐下,命侍女斟酒。

  皇帝似乎并未受刚才一番对话影响,兴致勃勃地开始和李景焕吟诗作对。这可苦了李景焕,皇帝喝酒,他要相陪;皇帝吟诗,他要陪着作诗,还要搜肠刮肚地赞美;皇帝累了,他还要讲趣事奉承,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今天算是明白了。

第63章

  几个月之后,皇帝南巡。此次南巡,他除了带上了几个受宠的妃子之外,还有年纪小的六皇子李景熠、七皇子李景焓和八皇子李景焰,本来李景煜和李景煊也是应该跟着去的,但是李景煜自己自请留在京中帮助太子殿下处理政事,李景煊也有样学样选择留下,皇帝也不勉强他们,既然他们不愿意去就算了吧。

  临走时,皇帝还嘱咐李景煜好好照顾他母妃,郑贵妃最近身体时好时坏的,皇帝自己也有些担心。

  太子带着诸王大臣在永定门前送别皇帝,目送皇帝的车驾离开,想起了堆在毓庆宫案前的奏折文书,对身边的太监吩咐了几句,转身想跟李景煜说几句话,却发现他已经跟着一小太监已经走在了前方,而且脚步急切,李景焕微微皱了皱眉。

  这时他身边的小太监出声道:“太子爷,刚刚瑞寿宫的太监过来,不知跟四皇子说了什么,四皇子就急急忙忙跟他离开了,离开前让奴才跟您说一声。”

  听到小太监的话,李景焕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郑贵妃有什么事吧,虽然郑贵妃的身体一直不怎么好,这些年也几次大病,但都挺了过来。最近虽说是病倒,但也不至于那么严重吧。对了,本来这次南巡,四弟似乎也在名单之中,但后来父皇将他留下来了,难道是因为……

  不想还好,一想到此,李景焕也紧张了。

  “四弟,等等我!”李景焕突然声音提高,对着前方的李景煜喊了一声。李景煜停下脚步,转身就见李景焕快步走来。

  “孤跟你一起去。”

  “二哥,您还有事。”李景煜有些犹豫地道。父皇南巡,太子监国,对于二哥来说,要处理的事情还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