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角儿后发现我是白月光-第14章
想人陪盼望
1 年前

  黎煜清了清嗓子,对着空无一人的观众席开口道:“哎,刚才那对儿说得不错,现在呢,我们哥俩给您说段相声。”

  “嗯,给您来一段儿。”顾贺良从善如流地捧道。

  黎煜和他对视一眼,继续笑着说道:“大伙儿可能看我面生啊,我是旁边这位请来给大伙儿胡说八道的。”

  “对,我闲着玩儿,花重金请的。”

  黎煜佯装惊讶,“重金?我怎么没收到?”

  “因为还没来得及给。”顾贺良摸了摸大褂的侧兜,竟真的掏出了个小盒子来,塞到黎煜手里。

  黎煜一时没反应过来,垂眸看着小巧的盒子,绒绒的短毛触碰他的手指,有些发痒。

  他只听顾贺良轻声说道:“黎老师不打开看看‘重金’?”

  黎煜虽顺着他的话打开盒盖,但脑子尚是有些发懵。

  盒子里是一对简约j.īng_致,款式似曾相识的四爪单钻玫瑰金色耳钉,静静地躺在黑色天鹅绒软垫上。

  作者有话说:

  我打一锏来我要问一声:出自京剧《秦琼卖马》,秦琼卖马也是个成语,意思是英雄到了困境。

  东方朔:祖师爷这件事,应该没有统一定论,我就以主流的写了。

  呜呜呜昨天腰突然嘎嘣一声,痛得弯不下去,昨天躺了一晚上,今天又跑去医院开了药膏,所以现在才更新,真是对不住!

  各位读者老爷们要好好保护腰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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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6、着了道了

  ◎凑、凑这么近干嘛◎

  这对耳钉,出现过在SKP商场,宝格丽的柜台,柜姐递过来又接回去的手,后置自拍摄像头,两年前的微博照片,昨晚的谈话,以及当下黎煜面前的盒子里。

  黎煜攥着盒子,脑子乱成一锅粥,无数疑问堵在舌尖,却一个也问不出口,只磕磕绊绊地说道:“您这……”

  “我有个朋友做珠宝行当,我让他挑了对儿,今天一早带给我。”顾贺良拿起耳钉中的一只,摆在手心。

  耳钉熠熠发光,即便是男款,也美得不可方物。

  黎煜的嗓子发干,“我……”

  “黎老师。”顾贺良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非质量问题不能退换,如果你不收,它就只能暗无天r.ì留在我这里。”

  “可……”黎煜低垂的睫毛颤了颤,像蝴蝶被人逮住时慌乱抖动的翅膀。

  他有千种万种的理由拒绝收下这个礼物,比如太过贵重,太过突然,太过客气,比如捧角儿的分明是他自己……

  但他没有说出任何一种。

  因为不可否认的是,又惊又喜的情绪像热水壶里沸腾而升的水汽,就算堵住了一个口,也会从另一个口里努力地钻出来,大声地哼歌,向全世界宣告快乐。

  黎煜觉得自己的脸发烫得厉害,他抬起眼帘,看向顾贺良,对上那双黑沉沉的混杂期许的眸子。

  他意识到,顾贺良希望他接受。

  黎煜再度低下头,抖落抖落长袖子,探出两个指尖,划过顾贺良的掌心,捏起那只耳钉,缓缓地置于耳垂前,颇为不好意思地忽闪两下睫毛,试探x_ing问道:“好看吗?”

  “好看。”顾贺良的声音不似往r.ì般清亮,“大褂袖子有些长,黎老师,耳钉已经提前消过毒,我帮你戴上,可以吗?”

  黎煜默默点头。

  他想,如果现在把他往红彤彤的苹果堆里一扔,保证看不出来半点异样。

  平r.ì里比赛或者演出时,和别人互相帮着戴耳钉的事情也没少干,但为什么唯独顾贺良带着暖意的手指攀上他的耳廓时,酥麻的感觉像电流一般在身体里扩散,让他几乎软得站不住脚。

  没出息啊黎煜,不就是和顾老板几乎脸贴脸么!

  黎煜暗暗在心底打气,让自己的状态看起来正常些。

  不过让他有些郁卒的是,看顾贺良这个熟练地拔下耳堵,揉捏耳垂,对准前后耳眼儿,戴入耳钉的动作一套下来,行云流水,显然不是第一次Cào作。

  他好像还不曾了解过顾老板的情感状态。

  他们刚戴好一只耳钉,门外隐约着传来一阵嘈杂声,渐行渐近,其中孟ch.un扬吵吵嚷嚷的声音格外明显。

  不知何时大门被顾贺良锁上了,外面有人用力推了推,结实的木门纹丝不动。

  “哎,贺良师哥不是早就到了么,怎么还锁着门啊?”

  “吃早饭去了?”旁有别的声音接道。

  “这都十一点多了,吃哪门子早饭?再说了,师哥是个表j.īng_,让我们这个点儿来,他肯定在里头呢。”

  “嘛玩意儿,婊j.īng_?”

  孟ch.un扬虚虚辩解两声,“此表非彼婊啊,寻思哪儿呢!”

  嘻缘社的人随便聊两句也跟说相声似的,听得黎煜直乐,同正在摘另一只耳堵的顾贺良说道,“小孟真好玩。”

  “嗯,私下里排兑我。一会儿我去开门,就更好玩了。”顾贺良眼神专注地轻轻揉着黎煜的耳朵,指腹下是温软的触感,让人不愿释手。

  门外人声吵闹,他们却在里面默不作声。黎煜本以为得顾贺良帮他戴完耳钉,再去开门,外面的人才能进来,因此也不着急。

  而就在此时,似乎又来了一波人。

  “小念儿也来啦?”孟ch.un扬叫道,“贺昀师哥,您来迟啦,有钥匙吧?开个门儿啊,贺良师哥不知道哪儿忙去了!”

  “家里人方才打了半天电话,这才来晚了。顾老板不在?不可能吧。”温润些的声音是周贺昀,“等我摸一下钥匙。”

  这下子可让屋里的黎煜把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咽了咽口水,不自觉地抓住了顾贺良的袖子。

  “嗯?”顾贺良的手顿了顿,低笑一声,“怎么突然紧张了?”

  “我们俩这个……”黎煜用余光瞄了眼顾贺良还放在自己脸侧的手,实话实说道,“容易被误解。”

  顾贺良没有接话,不急不缓地为他将另一只耳钉戴好,手臂放下,转身去拿桌子上的耳钉盒,黎煜刚巧瞧见他的耳下也泛了极淡的粉。

  是那种若是不注意,便看不出的隐秘。黎煜眨了眨眼,伸手摸了摸还余有温度的耳钉,唇边不自觉漾起徘徊多时的笑意。

  此刻,嘻缘社的大门被推开,刺眼的yá-ng光跟着人群一起,急哄哄地跃了进来。

  “咦,顾老板,您在?还有黎老师?”

  “老、老师?您怎么穿着我小师叔的大褂?”

  “哟,黎老师这身可真不赖嘿,您二位怎么着,排练呢?贺昀师哥,看来您可是要下岗了。”孟ch.un扬本来还快乐地“砸挂”,忽然脑瓜子一转,这师哥早就在里面,那岂不是刚刚在门口那番关于“表j.īng_”的高谈阔论都被听到了!

  孟ch.un扬干笑一声,弱弱地退到周贺昀身后,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却果不其然被顾贺良第一个点了名。

  “孟ch.un扬,你跟我来后台。”

  孟ch.un扬的小眉毛立刻耷拉下来,在众人一片“祝好运”的虚伪祝福中,一溜烟钻进了后台,正赶上顾贺良和黎煜从下场门回到后台。

  还未等顾贺良开口,孟ch.un扬先冲着黎煜,把好话说了起来,“黎老师,您穿大褂真标志,腐书网贵公子,好看漂亮有气质!”

  他眼睛向来又尖,立刻就发现了黎煜耳朵上戴的耳钉和昨天的不是同一对,“哎,您这耳钉,新的吧?瞅着就高贵气派上档次!”

  黎煜撩了撩耳边碎发,脸侧扯出个甜滋滋的小酒窝,“朋友送的,我特别特别喜欢。”

  见顾贺良的眼神游移过来,孟ch.un扬暗道不妙,这朋友的意思非常广泛啊,这万一是……那自家师哥岂不是落后了?自己就随口一夸,不会这么j.īng_准地踩到雷点吧?

  “啊咳咳咳,以后黎老师您有什么喜欢的,也甭找旁人,都直接告诉我师哥,我师哥愿意当这个朋友。”说罢,孟ch.un扬还示好地向顾贺良挤了挤眼睛。

  顾贺良没搭理他,但显然也不再计较表j.īng_的说法,只道:“少贫,把那张全北京大地图拿到前面去。”

  孟ch.un扬见奉承话奏效,笑嘻嘻地应了,去书架子下面搬出一卷大地图。那地图是牛皮纸质的,因为放置的时间太长,已经泛黄发卷。

  这就是他们今天的图纸。

  孟ch.un扬用小j-i毛掸子扫了扫浮灰,将整张地图摊开在往r.ì客人喝茶吃零嘴儿的桌面上。

  众人围着地图站成一圈,北京城的规划立现于眼前,各个分区,河流走向,主流街道都标记得清清楚楚。

  周贺昀轻叹一声,“没想到现如今,老爷子以前画的东西还能用得上。”

  黎煜惊讶地问道:“这是顾老先生手画的?”

  “对,老爷子当年去北京市规划局,照着官方规划非密图纸,花了大半年临摹了一份。”顾贺良道,“他认为说相声的总拿当地风土人情当包袱,得懂这个。”

  黎煜暗自咋舌。怪不得顾宝深能称得上是国宝级相声演员,这对待专业的态度,着实令人肃然起敬。

  顾贺良:“黎老师,劳烦讲一下形式。”

  黎煜点点头,对大家讲解道:“明天虽然我们现场没观众在,但是线上会有成千上万的观众。就以打擂台战的形式,谁这场赢了,谁就先在全北京城挑一个撂地的场儿,以五为上限。”

  这事大家几乎都已经知道,其实也没办法不知道,随便刷两下微博,粉丝群里全都在谈论这个。

  嘻缘社有自己的微博官方账号,也雇了专业的团队来运营,平r.ì里主要发发演出信息,同时还负责超话和官方粉丝群的管理。

  因此黎煜提出让运营团队通过官方账号开直播,让观众免费听一场相声比赛。这一来是给撂地做个预热,二来是帮嘻缘社营销,毕竟这种打擂争夺赛的形式,充满现代综艺感,看着就新鲜有趣,会吸引更多年轻的目光。

  经纪人小温一听,这建议好,Cào作也简单,立刻就安排了团队去做宣发和直播准备,再把侯仁季的名号往前一打,一时在整个曲艺圈都传遍了。

  嘿,好玩哎,自家师侄俩叫着比试,甚至还请动了号称天王老子都不在乎的侯老爷子!

  一时间猜测纷杂,光是揣摩几人之间恩怨关系的营销号通稿都看不过来。

  这个年头,话题度就是流量。所以这些年来,即便如顾贺良这般老规矩颇多,也在尝试着将这些旧东西翻新,使它能够随着潮流而发展,而不是固步自封,任其被时代淘汰。

  黎煜活络的思维,为顾贺良的构想带来了更新鲜的血液。

  “直播还有个好处,就是选哪儿就是哪儿,谁也不能反悔。我们不用场场都赢,但是要赢得早,有先导权,保证我们能够拿下必占的位置。”黎煜道,“但这个安排我就不太懂了,还得顾老板您来。”

  “已经安排得差不离。”顾贺良拿出平板电脑递给周贺昀,电子笔记上细致地写了邱东麟他们每一对的长处和弱点,与之对应的便是他们这一方谁出场才能匹敌的方案,像是完整的军事部署分析图。

  孟ch.un扬站在外围,听着周贺昀安排出场顺序,头一第二中腰都没他,不禁有些没底儿。八成是昨天表现得不好,又顶撞了邱东麟,最后还靠黎老师一个外人给找补,给嘻缘社丢面儿了。

  他佯装心不在焉地把手往身边的捧哏肩膀一搭,作势要去揉对方毛寸寸的头发。

  “哎,祖宗,别碰我耳朵。”捧哏缩了缩肩膀,躲开他的手。

  孟ch.un扬一瞧,“哟,您这也换耳钉了?挺漂亮。就是耳肚子怎么有点发红啊?”

  捧哏苦着脸,飞快地瞄了顾贺良一眼,压低声音道:“等下再和你说。”

  孟ch.un扬正好奇呢,就听周贺昀说道:“ch.un扬,你倒二上。”

  “倒二?”孟ch.un扬一愣,随即咧嘴拍拍捧哏的肩膀,“青子,咱俩出息了哎,倒二!”

  捧哏还没说话,周贺昀又道:“顾念,你给他捧。青子这场先不要上了,撂地时再说。”

  这回,不仅孟ch.un扬和顾念懵了,其余众人也是一片哗然。

  这难道是要给孟ch.un扬换搭档?

  作者有话说:

  北京市规划局:现如今叫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至于这个官方规划非密图纸,是我把很多类别的揉捏成了虚构的一张地图,哈哈

  中腰和倒二大家应该还记得是什么位置的节目吧啊哈哈~指路第二章!

17、一点纠结

  ◎满脑子都是你◎

  在旁的什么行业里,换个搭档或是团队都是很正常的事,但在相声这儿,家学辈分严谨规矩,便是件大事。

  在最早先的时候,相声演员撂地收入微薄,不得不每天排练表演。为了保证表演水准,逗哏和捧哏两个人几乎朝夕相处,所以才有了“捧逗如夫妻,天天不分离”的亲密关系。一旦俩人搭档习惯了,再换人还得适应风格,就仿佛换了左右手一般别扭。

  旧话说“联x_u_e三年,不火自赚”,意思是俩人搭伙排练演出,如果能坚持三年之久,就算没有名声大噪,养家糊口肯定没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