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的记忆只有一天-第15章
愉快小虾米
1 年前

  在他转身欲回去的时候,顾俞却突然说:“你以前不是住在这个宿舍吧。”

  如果住在隔壁,说明大概率是同班同学,就算不同班,陶嘉也应该认识。

  庄霖穿着运动外套的背影一滞,半秒后他回过头,唇边的笑意明朗:“是啊,这学期我换了个宿舍,没想到搬到陶嘉隔壁来了。”

  顾俞又问:“为什么换宿舍?”

  陶嘉抿着嘴,不由得偷偷去看他的侧脸,目光不解,顾俞很少会八卦别人的琐事,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特别有好奇心。

  庄霖无所谓道:“原先的舍友总喜欢通宵和女朋友打电话,这谁顶得住啊,说又说不动,于是就和学校申请换了呗。”

  顾俞的眉头轻轻蹙了下,没有再问。

  收拾完宿舍后,已经临近中午,陶嘉自告奋勇要带顾俞去吃“又香又好看”的饭堂美食,牵着他的手飞快下了楼。

  结果到了三饭,陶嘉呆呆看着饭堂里摩肩接踵的人群,小声抱怨:“怎么这么多人呀。”

  “土土,”顾俞无奈提醒他,“今天是开学r.ì。”

  “对哦。”陶嘉恍然大悟,有些恋恋不舍地看了眼铁板烧窗口排起的长队,对顾俞说:“我们去角落吃素面,那边每次都很少人。”

  素面味道寡淡,调料也少,喜欢吃的学生不多,陶嘉恰好就是其中一个。

  顾俞牵着自己的小恋人挤过喧闹的人群,期间有不少学生投来异样的视线,顾俞只当作没看见,而陶嘉则是压根没能察觉到别人在注视他。

  “是那里,”陶嘉伸手指着不远处队伍很短的窗口,“这家的面条好滑。”

  然而又走了两步,他白皙的脸上显出一点茫然,盯着窗口上大大的“烤r_ou_饭”招牌,陶嘉摸不着头脑:“我要吃的素面呢?搬走了吗?”

  顾俞扫了一眼烤r_ou_饭的窗口,视线在那明显略陈旧、许久没换过的招牌上巡视片刻,垂眼拉住要过去问的陶嘉:“土土,我们出去吃,开车过来的时候瞧见一家新餐馆。”

  陶嘉却依旧不死心,捉住一个过路的女生,询问:“你知道那个很好吃的素面窗口搬到哪里去了吗?”

  “总不能是倒闭了吧。”他神情沮丧。

  女生看起来是个学妹,手里还拿着大一的课本,看了眼拦住自己的两个人,有些脸红:“这个饭堂没有素面,我记得一饭的一楼才有。”

  陶嘉听了她的话,不知所措道:“……哦。”

  顾俞把人带出了饭堂。

  中午的校道上非常热闹,五湖四海的方言钻入耳中,陶嘉看着面前来来往往的学生面孔,很小声地开了口:“哥哥,我的记x_ing好像变得更糟糕了。”

  顾俞握着他的手收紧,忽然发现陶嘉在微微发抖,目光慌乱地在人群中扫来扫去,死死咬着下唇,眼眸里雾气弥漫:“我好像都认识这些人,但又好像不认识……”

  “土土,”顾俞抓住他的手腕,用了点力气,嗓音低而冷静,“听我说。”

  陶嘉的模样看起来快要哭了。

  “只是有时候会记忆混乱,”他把发抖的小男友拥进怀中,无视旁人探究的视线,语气温柔地轻声哄,“吕医生也知道,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陶嘉把头埋在他的大衣上,紧紧贴着,像是要把自己闷住,嗓音也s-hi漉漉的:“可是我忘记了好多简单的事情。”

  “那家素面在一饭,”顾俞的手顺着陶嘉的脊背往下抚,拍了几下,“你没有忘,只是记错了。”

  陶嘉过了一会儿才从鼻子里嗯了声。

  记错了似乎比完全的遗忘更能让人接受,顾俞哄了半晌,怀里的人渐渐平静下来。

  “但我的r.ì记写不下那么多要记的东西了。”陶嘉抬起头,睫毛因为一通蹭而乱糟糟的,眼尾泛着很薄的红色,显得可怜兮兮。

  顾俞亲了他一下,陶嘉躲闪不及,被当着路人的面接了个吻,注意力立即被转移,耳尖都因为羞赧而红透,倒和眼尾一个颜色了。

  “我也和你一起写r.ì记。”顾俞想了个解决办法,低声说:“我把过去记下来,你把现在写上去。这样就不会忘了。”

第17章 2月10r.ì 从小就爱睡觉

  【2月9r.ì下了一丢丢雪】

  【第一天上课,哥哥竟然要和我一起去……不能在课堂上偷偷写r.ì记了(句末有哭泣的小乌龟简笔画)】

  “哥哥,”陶嘉无j.īng_打采地往嘴里塞包子,含含糊糊问,“你真的不用去上班吗?”

  顾俞坐在餐桌另一端,他已经吃完早餐了,正用钢笔在一本全新的笔记本上写字。在许诺过陶嘉会帮他记下大部分两人间的故事后,顾俞还真买了本厚厚的浅蓝笔记本,每天都抽出半个小时往上写东西。

  而陶嘉有一天晚上踮着脚悄悄溜进书房,一眼瞧见他写的自己小时候是条爱哭的鼻涕虫,瞬间恼了,认为顾俞蓄意歪曲事实,差点要在书房里大闹起来。

  最后顾俞无奈地划掉那行字,改成“土土小时候善解人意”,陶嘉才勉勉强强满意。

  “昨天去过一趟公司,积压的事情处理过了。”顾俞写完最后一行字,漂亮的钢笔墨迹在尾端飞出条淡淡的弧度,在陶嘉要伸手过来光明正大偷r.ì记前啪地合上本子,抬眼道:“今天送你去学校。”

  陶嘉盯着他把浅蓝笔记本放在餐桌旁的陈列柜上,小声说:“我当然知道你要送我去学校。”

  还要陪着自己上课。

  昨天就把这件堪称灾难x_ing的大事记下来了,把刚起床的陶嘉自己都吓了一跳。

  “怎么了?”顾俞收拾碗碟的时候发现陶嘉兴致不高,稍微一想就知道了原因,有些好笑:“因为想上课睡觉?”

  “没有!我只是不习惯……”陶嘉下意识反驳,仍然坐立不安。

  石头爬到了餐桌上,伸长脖子嗅了嗅陶嘉啃得一塌糊涂的包子,刚想把整个身体都趴上去,碟子突然被顾俞端走。

  “下次不能只吃包子皮。”顾俞说。

  到达学校的时候正好八点十五分,还能赶上第一节 早课,顾俞下车的时候把陶嘉的背包拎上,两人从林荫校道上步行往教学楼走。

  八点二十五分,陶嘉找到教室,一进门就直奔倒数两排的座位。

  “……”顾俞伸手把人揪住,往旁边的椅子上轻轻带了一带,低声哄:“坐中间。”

  陶嘉见计划失败,只好听话地坐在中间的位置上,把书摊开放在桌上,正襟危坐,模样乖得不行。

  而顾俞坐在他右手侧,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开始处理公司文件。

  货币金融学的老教授在八点半准点迈进教室,照例先点了一遍名,把迟到或缺席的学生一一记下来,而后推了推老花镜,眯起眼睛,朝着陶嘉的方向望了一会儿。

  陶嘉霎时紧张起来,这位老教授不会刚上课就点人回答问题吧……

  “顾俞,”老教授却喊了个他意想不到的名字,严肃的脸上神情疑惑,“你怎么还在上我的课?延毕了?”

  周围的同学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

  顾俞将电脑屏幕稍微往下压了一下,道:“过来旁听。”

  老教授点点头,严厉目光扫过旁边懵懵然的陶嘉,没有再问,直接开始了授课。

  陶嘉磨蹭着往顾俞那边靠过去,借着老教授低头调试PPT的间隙,用蚊子般的声音问:“哥哥,这也是你的老师吗?”

  “嗯。”顾俞的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落在陶嘉一片空白的书本上,提醒:“要做笔记了。”

  批复公司文件的时候,顾俞的耳边是老教授激情满满的教学,内容熟悉又陌生,枯燥的理论和趣味案例相结合,大部分学生都听得津津有味。

  当然,除了某只犯困的瞌睡虫。

  十分钟后,顾俞关闭邮箱页面,目光一转,就瞥见陶嘉昏昏欲睡的样子。

  陶嘉把课本端正地摆在自己前面,一手握笔,腰板挺得笔直,因为教室比较闷,他把外套和围巾都脱了下来,从顾俞的角度,可以看见自己的小男友一小截洁白细腻的脖颈,掩在暖色毛衣下边,伴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陶嘉闭着眼睛在睡觉,还睡得呼吸均匀,胆大包天。

  顾俞盯着他纤长的睫毛看了一会儿,确定陶嘉是直接睡着了,而不是半睡半醒眯着眼睛看书。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顾俞在这一刻没有叫醒手边的小瞌睡虫。

  他收回了视线,垂着眼看电脑屏幕,却什么也没有看进去。

  陶嘉从小就爱睡觉,小学的时候一天要睡十二个小时,几乎是上完学回来就倒头开始睡,中途醒来吃个晚饭再继续睡。

  这样的后果是作业始终做不完,于是陶嘉学会带着自己的作业本去找顾俞,央求他帮自己写一点点。

  当年还小的顾俞不胜其烦拒绝了许多次,陶嘉自己要睡觉没时间写作业,也找不到人帮他写,上学时常常被老师罚站,投诉电话几次打到唐女士手机上。

  这种爱睡觉的坏毛病,一直伴随陶嘉上了初中,再到高中,结果在大学还是这样。

  奇怪的是,陶嘉虽然做不完作业,考试成绩却始终不错,就连老师也不忍心过多责罚他。唐女士感到惊奇,后来发现原来自家儿子的记x_ing非常好,大多数课本内容,陶嘉只要认真扫一遍,基本上就不会忘。

  某种程度上来说,陶嘉算是个小天才。

  顾俞现在仍能清晰地想起,陶嘉曾经抱着书包,坐在自己教室门外的地面打瞌睡的模样。

  如果不幸因为上课睡觉被顾俞不轻不重地教训两句,他就会揉着眼睛说:“没事的哥哥,书上的东西我都能记住哦。”

  顾俞一言不发地看着电脑屏幕,连助理发来询问工作的消息也没注意。

  “下面找个同学来回答。”就在这时,老教授忽然放下粉笔,说:“学号尾号37的同学,在吗?”

  陶嘉一个激灵,从睡梦中惊醒,差点在座位上弹起来。

  老教授看了眼站起来一脸茫然的陶嘉,慢吞吞道:“是你啊,来回答一下刚才提到的问题吧。”

  陶嘉:“……”

  老教授藏在镜片后的目光明亮而严厉,没有出声引导。方才他就发现顾俞带来的这个学生在课堂上睡觉,碰巧叫起来了,自然要小小惩戒一下。

  陶嘉不知所措地低头去看顾俞,指望哥哥能给他一点提示,并不知道顾俞刚刚也在走神。

  顾俞:“……”

  教室里安静了十几秒,陶嘉雪白的耳尖又变红了。

  这时,顾俞一手合上手提电脑,站起来道:“钟老师,我替他答。”

  老教授眯起眼:“你听见问题了?”

  “没有,”顾俞坦然自若开口,丝毫不心虚,“走神了,抱歉,能否再说一遍?”

  旁边罚站的陶嘉对他投以敬佩的目光。

  老教授问:“信用工具有哪些特征?”

  陶嘉竖着耳朵听,立马去翻手里的书,第一节 课教的都是简单理论,很快就找到概念所在的地方。

  正当他要偷偷把书推到右边时,顾俞伸出手,轻摁在陶嘉的书上,阻止了他的动作,同时看着教授淡定回答:“偿还x_ing、流动x_ing、风险x_ing和收益x_ing。”

  老教授点点头,让他们两个都坐下了。

  下课后,陶嘉死里逃生捡回一命,简直要挂在顾俞身上,压低了嗓音小声叫:“哥哥,你好聪明!”

  顾俞一手收拾电脑,一手还要抱着陶嘉避免他摔倒,闻言忍不住唇角上扬:“以后还敢上课睡觉吗?”

  “我太困了嘛,”陶嘉揉了一下眼睛,凑近去让顾俞瞅他眼睛里的红血丝,“不住在学校,要好早好早起床。”

  顾俞垂下睫,就看见陶嘉大而黑白分明的眸子,红血丝倒是有几条细细的,就是一点也不明显。

  分明就是爱睡觉。和家里那只乌龟一样。

  上午还有一节课要上,两人走出教室,来到另一栋教学楼,陶嘉将书摊在桌上,开始匆匆利用不多的课间时间补觉。

  而顾俞去洗手间洗了个手,出来的时候,正巧看见一个熟悉的男生正往教室里走。

  庄霖无意中回过头,望见他的身影,愣了一下。

  顾俞停下脚步,眉头蹙起。

  “……不好意思,”庄霖退后两步,抬头看了眼上面的教室号,表情尴尬,“走错了。顾学长好。”

  顾俞没有说话,沉默地注视着他。

  庄霖似乎也很尴尬,因此没有和顾俞过多打招呼,而是步伐飞快地拿着书走进了对面的大教室里。

  顾俞回到教室坐下后,陶嘉才从短暂的睡眠中醒来,他懒虫般侧趴在课桌上,一边脸上还有着红印子,见顾俞回来,就和他撒娇:“哥哥,我还是好困,待会帮我听听老师的问题好不好?”

  顾俞看看他。

  陶嘉也看看顾俞。

  “……晚上还有话剧团的活动,”陶嘉发现这次的顾俞并不好劝,于是搬出另一个理由,“要积攒j.īng_力去排练,好辛苦的。”

  话剧团?

  如果顾俞没记错,那个叫庄霖的男生,也是话剧团的一员。

第18章 2月12r.ì 被替换的药片

  【2月11r.ì下的雨里面有小黑虫,石头很喜欢】